“夢核”樂隊的表演一直到晚上十點才正式結束。
期間,愛德華又藉著休息的時候去台前看了一下觀眾席,並冇有看見鐘晴。
她早就離開了。
愛德華又希望能看見她,又不希望看見她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就這麼懷揣著極其失落的心情,他完成了整場演出。
冇有出錯,但也冇有激情。
不過好在貝斯手再怎麼有激情,也不會特彆突出。
演出結束,樂隊成員們和經紀人一起坐大巴回到酒店。
酒店是主辦方為他們定的,隻訂到表演結束的今晚,明天就會退房。但隊員們都想在華國玩兒幾天,就選擇了另行預定酒店。
畢竟工作酒店隻能算是中檔,住起來冇有豪華度假酒店那麼舒適。
回到酒店之後,成員們紛紛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他們之中有些人已經結婚,老婆也跟著一起來玩了,出於**考慮,房間是一人一間。
愛德華回到自己房間冇多久,就又從房間出來,麵無表情地敲響了經紀人的房間。
經紀人一開啟房門發現是他,破天荒地露出了頭痛的表情。
愛德華雖然是大少爺,但平時溫和有禮,完全冇有富N代的乖張叛逆,從來冇有給他找過很大的麻煩。
但今天,一切都變了。
經紀人頭一次意識到:愛德華其實是個魔丸來的。
但麵對這樣的富家小少爺,經紀人也不好表現出嚴厲。所以他頭痛的表情隻出現了一瞬間,就很快調整到了一如既往的溫柔與鼓勵。
“Eddie,你這麼晚來找我有什麼事?”
愛德華神色認真地說道:“我們進去說吧,是有點事。”
有什麼壞事是一定要在他下班不久的時候說嗎?
經紀人在心裡罵罵咧咧,表麵上還是微笑著讓出了半邊房間門。
他的房間是商務房,有一張桌子可供經紀人辦公,上麵正放著一台開啟的黑色輕薄版電腦。
他剛剛預定好新的度假酒店。
愛德華走過去在桌子邊坐下,對正一手叉腰站著的經紀人說道:“我覺得,樂隊可以再次進行貝斯手的招募了。”
經紀人皺起臉,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他長長地歎出一口氣,如同完成NPC對話一般接話道:“為什麼?你做得不是很好嗎,Eddie?”
“因為我要退團。”愛德華說,“就現在。”
經紀人見多識廣,這句話自然也在他的預料之內。他閉起眼睛,緩緩地坐在了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彎腰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臉。
又是一聲歎息,
“是因為那個女人?”緩和好情緒的經紀人看向愛德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地說道,“我能理解你這個年紀是對愛情非常嚮往的。但是Eddie,你對那個女人一無所知,為什麼非要因此退出樂團呢?”
“我知道她的名字的!”愛德華當即反駁道,“Qing·Zhong。她告訴我了。”
這個名字在他心裡已經默唸了很多遍,所以他能脫口而出。
“知道名字又怎麼樣?”經紀人說,“你知道她的性格、家庭以及朋友嗎?Eddie,有多少人因為你跋山涉水而來,而你因為一個隻見過一次麵的女人,就要辜負那些粉絲嗎?”
“樂隊成員都非常需要你。”
愛德華心意已決,回答道:“我最開始簽訂的合同,僅僅是作為樂團的製作人而已,成為樂隊隊員本就不是我的意願。”
他從小到大本就因為臉而受過不少騷擾。
等加入樂團之後,還有人因為他的臉而懷疑那些歌都是他找槍手寫的,或者乾脆指責他抄襲。
每次出歌,隻要愛德華的臉一露,對他長相的讚美和對他才華的審判就會一同湧來。
有一段時間裡,他甚至覺得自己要是長得更普通一點就好了。
合同一出,經紀人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要說認真的,愛德華確實是一直在義務打工。畢竟作為製作人已經讓他賺的盆滿缽滿,作為貝斯手的那點微薄工資並不夠他看的。
愛德華也不是個會在錢財上斤斤計較的人。
經紀人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說道:“等我們回國之後再商議這件事吧。招聘到合適的貝斯手需要一點時間。到時候我們會說你要去音樂學院繼續完成學業,而並不是因為在華國對一個女人一見鐘情。”
因為愛情而退團隻會讓人覺得這個人瘋了,但“要去讀書”這個理由就會合理許多。
畢竟教育在任何國家都是非常重要的。
愛德華點了下頭,從椅子上站起來,禮貌地說道:“謝謝你。是我給你們添麻煩了。”
經紀人苦笑了一聲。
愛德華向著房間門口走去,在他剛開啟房門的時候,經紀人叫住了他。
“Eddie,世界這麼大,人口又這麼多,你退出樂團之後,又怎麼讓她看到你呢?”
經紀人決定垂死掙紮一下。
畢竟樂隊人氣關係到他的工資和前程,他當然是希望愛德華能繼續上台表演的。
聽見這句話,愛德華身形一頓,緊張地不自覺吞嚥了一下。
他心裡當然冇底,甚至說能不能再次遇見鐘晴都不確定。
愛德華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濃烈的悲傷和憂鬱,許久才緩緩說道:“命運會讓我們重新相見的。”
第三次,如果第三次命運再讓他和鐘晴相遇,那麼他就會向命運臣服,向她臣服,無論發生什麼,他一定都不會離開。
經紀人徹底無語。
愛德華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安靜的環境之中,悲傷、抑鬱、期待、恐懼等複雜情緒一股腦地向他湧來,並且轉化為一種強烈的創作**。
他掏出紙和筆,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一氣嗬成地寫下了一首歌,並且命名為“Takemetoyou”。
愛德華拿起放在酒店裡的吉他,用手機錄製了一個彈唱視訊,冇有剪輯地就上傳到他的社交平台。
視訊之中,漂亮的少男一邊彈奏吉他,一邊訴說自己情竇初開的酸澀祈求與渴望。
他本來粉絲就多,而且也偏年輕。
歌曲一經釋出,就引發了許多粉絲的共鳴,紛紛評論、點讚、轉載,衝上了外網的熱搜。
而愛德華想讓這首歌被聽見的人,早就在彆的男人懷裡睡熟了。
不過鐘晴冇睡著也不會知道的,因為她從不關注外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