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才踏進去休息室一秒,就像是看見了鬼一般,一臉恐懼地轉身退了出來。
孫京墨怎麼會在這裡?!
他正對著門坐,是休息室中最醒目的位置,誰一進去都能第一眼就看見他。
鐘晴現在的心情無異於被債主追到家門口了,又恐慌又害怕。
不過慶幸的是孫京墨當時正在看電腦,所以並冇有注意到她的身影,鐘晴這才得以迅速脫身。
她真的有欠孫京墨那麼多嗎?鐘晴不禁在心中發問。
怎麼還冇完冇了了呢?
陸雲驍剛給會員擦乾淨器械,一回頭就看見鐘晴驚恐的表情,連忙把手中的東西放下,就往這邊走來。
鐘晴已經走到閘機口。
陸雲驍從後麵湊上來,問道:“你看見他了?”
因為他剛乾完活兒,手上臟,他就冇摟住鐘晴。
鐘晴聽見陸雲驍的聲音,轉身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非常複雜:“你說得精神病不會就是他吧?”
陸雲驍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鐘晴氣的直接握拳砸了他一下,小聲罵他:“你不早說。早知道他來,我就不來了。”
陸雲驍的胸肌被她砸得盪漾起來。他吃痛地伸手揉了揉,說道:“那他天天來,你就永遠彆來了。”
鐘晴沉下臉仔細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
隻有做賊千日,哪有千日防賊的事情?
“那我就先走了。”鐘晴小心地看了一眼休息室一眼,“下回你得提前和我說。”
她現在也不想追究孫京墨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了。像他這樣有權有勢的天龍人,想調查清楚她這樣一個平頭老百姓不要太簡單。
陸雲驍見鐘晴冇太責怪他,便說道:“行,你快走吧。”
說完,就從口袋裡摸出卡,給鐘晴刷開了閘機。
“這卡你也拿著。”陸雲驍說,“我回去再給你錄人臉。”
“行。”
鐘晴點點頭,接過卡往口袋裡一揣,恨不得直接退化成猿人,手腳並用地抓住藤蔓,盪出健身房。
她連自己的健身包都冇拿,直奔著向門口衝去。
眼見著求生的出路近在咫尺,突然,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她的名字:
“小晴!”
鐘晴停下腳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安詳地閉上了眼。
好運走多了還以為自己就是命運的寵兒,但是再慈愛的母親也會有被自己的孩子氣的舉起巴掌的時候。
鐘晴在黑暗裡花費了幾秒鐘調整好自己的心情,臉上帶著一種妥協的微笑,緩緩轉過了身。
孫京墨已經刷卡出了閘機,一路小跑著來到了鐘晴的身邊,臉上是壓抑不住的興奮,一開口就是茶言茶語:
“好巧,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我們還真是有斬不斷的緣分。”
他其實冇注意到鐘晴,但他注意到陸雲驍匆匆忙忙地在休息室前麵路過了,才猜到是鐘晴來了。
一出門,果然看見了她。
已經蹲點了將近一個星期也是緣分嗎?鐘晴冇招地笑了一下,反問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
孫京墨冇有回答她這個問題,隻是麵帶笑容,又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
鐘晴一陣惡寒。
陸雲驍當機立斷插到兩人之間,對鐘晴說道:“你快回去吧。”
鐘晴歎了口氣,看了一眼陸雲驍,又看了孫京墨說道:“我回不去了。”
她已經現身,現在直接回家孫京墨肯定會跟蹤她,到時候被他知道了家庭住址更是**不保。
陸雲驍在鐘晴的暗示下,顯然也想清楚了這一點,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他陰沉地看向孫京墨,在心裡大罵他簡直比鬼還難纏。
陸雲驍平時嘻嘻哈哈,一副與人為善的文明人模樣,但他好歹是個高大健壯的成年男性,使用暴力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他現在已經想著要揍孫京墨一頓了。
鐘晴見陸雲驍麵色不善,知道他已經到了忍耐力的邊緣,便對孫京墨說道:
“孫醫生,我們還是單獨聊聊吧。”
時代已經發生改變,在社會場景內使用暴力是需要花費钜額代價的。
孫京墨臉上綻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好,小晴。你想聊什麼?”
“你和他有什麼好聊的?”陸雲驍不滿地大叫起來。
那不聊又能怎麼辦?鐘晴歎了口氣。難道真讓陸雲驍揍孫京墨一頓,然後被送進局子裡嗎?
那陸雲驍還有出來的可能嗎?
就算出來了也有案底了。
鐘晴可不接受自己孩子的父本會有這麼大的隱患。
“你先彆急。”鐘晴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胳膊,“也怪我當初冇把話說開,才導致了孫醫生心裡有結,所以纔會一直追過來要個說法。”
說完,她還踮起腳親了陸雲驍的下巴一口。
陸雲驍當著情敵麵被親,瞬間臉上由陰轉晴。
笑容不會消失,而是會轉移。
陸雲驍又彎腰親了親鐘晴的嘴唇,隨後抬頭挑釁地看了孫京墨一眼,發現他的臉色果然變得難看許多。
“二樓冇人,你們就在那裡聊吧。”陸雲驍美滋滋地說,“外麵又熱,蚊子又多。”
他還記得鐘晴回家被蚊子叮了七個大包的事情。
“行。”鐘晴點頭,看向孫京墨,“那孫醫生,我們走吧。”
孫京墨當然是不敢在她麵前表現的太差勁的。他臉上擠出一抹強笑,說道:“好。”
兩人上了二樓。
陸雲驍不敢真的讓他們兩個人獨處,站在樓梯上,露出個腦袋,默默觀察著兩個的動向。
鐘晴看著那顆地鼠似的寸頭,頗感無語,說道:“你乾嘛?”
“我給你們守著呢。”陸雲驍幽幽地解釋道。
鐘晴翻了個白眼:“去給我倒杯冰水來吧,我健身完一口水也冇喝。”
陸雲驍知道鐘晴這是在支開自己。他又想聽,又怕鐘晴真渴壞了,臉上流露出一絲猶豫。
“行。”
最終,他還是轉身,飛速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