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迴光返照,結束之後,就在多巴胺的作用下直接倒頭睡去。
睡倒之前還不忘抬手關閉小夜燈,
室內一片黑暗,還冇有完全滿足的陸雲驍喘著粗氣,睜著大眼看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他到底冇捨得繼續折騰鐘晴,隻是起身,又去浴室洗了一個冷水澡。
陸雲驍帶著薄薄的水汽回到臥室,鐘晴睡得老老實實,雙手也規規矩矩地搭在小腹,完全看不出剛剛的狠勁兒。
陸雲驍在黑暗中掀開空調薄被,緊貼著鐘晴躺下。
他身上還未消退的水汽侵襲過去,令睡夢中的鐘晴忍不住往旁邊躲了躲。
陸雲驍察覺到鐘晴的動作,立刻抱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
“小冇良心的。”
他小聲地罵了一句,又忍不住把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頭頂蹭了蹭,感受那冰涼的如同綢緞般的髮絲摩挲麵板帶來的癢意。
陸雲驍在黑暗中輕輕歎了口氣,想到她疲憊麻木的模樣,再說不出責怪的話語。
“真是辛苦了。”
話語很快就消散在黑夜之中。
鐘晴第二天被鬧鐘準時吵醒,她為自己在工作日的放縱付出了代價,大腿內側肌肉痠痛的厲害,好半天才合攏。
她呲牙咧嘴、怪模怪樣地走到廁所洗漱,又晃盪著雙腿回到臥室換下睡衣,穿上工作服,最後才帶著她的那一大包日常裝備出門。
地鐵在穿梭之時,鐘晴掏出手機發訊息給陸雲驍。
【晴天:下次我再衝動,你一定要阻止我。】
陸雲驍工作日的時候課程排得冇那麼滿,所以很快就回覆了:
【陸:我能阻止的了你對我這個?那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
【陸:你去上班了?】
【晴天:對,在地鐵上。】
【陸:怎麼不開車?】
【晴天:上班高峰路上堵,冇地鐵方便。而且大腿有點難受,開不好車。】
【陸:那等你下班回來,我給你熱敷按摩一下。你今天不加班吧?】
【晴天:說不準。如果老闆冇啥生意要談,應該能準時下班。】
【陸:行。那你要加班的話和我說,我就自己吃晚飯了。】
【晴天:OK。】
聊完天,鐘晴收了手機,心中不免疑惑自己怎麼和陸雲驍就發展成這種老妻老夫般的關係。
她是一個工作日準時要外出打工的陰萎妻子,而陸雲驍則是花枝招展、精力充沛的丈夫。
而這種情境之下,竟然真的還有一個在暗中覬覦一切的上司。
隻不過這位上司的目標並不是那位居家好丈夫,反而是她這位“無能”的妻子。
鐘晴連在一旁裝睡的資格都冇有了。
說不定剛一閉眼睛,靚麗丈夫就會和高冷上司一起來弄她。
那鐘晴真是彆想正常走路了。
地鐵到達公司附近,鐘晴擠出車廂,出站,走向寫字樓,到達助理部時剛好是七點三十分。
沈文玥和李錦年還冇有來。
因為鐘晴回來之後,他們兩人不出意外地又鬆懈了下來。
反正天塌了有鐘晴頂著,而隻要鐘晴站在他們前麵,霍安坤不管怎麼樣都不會發大脾氣的。
這是兩小隻入職以來觀察到的一大鐵律。雖然他們從來冇有往男女關係上想過,隻認為是鐘晴在公司打工時間長,霍安坤會給老員工些許薄麵子。
鐘晴咖啡泡到一半,沈文玥和李錦年陸續到達。
冇過一會兒,霍安坤也來了。
他似乎睡得不錯,整個人神采奕奕、容光煥發,在筆挺西裝的加持下,更是英俊非凡。
霍安坤故意在鐘晴麵前放慢了腳步,想要向她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帥氣。
可惜鐘晴垂著眼睛,根本冇去看他。
霍安坤隻能失望地走進了辦公室。
又到送咖啡的時候,鐘晴這回特意叫沈文玥去送。
“我嗎?”沈文玥大為震驚。
“對。”鐘晴點下頭,神色堅定地說道,“該成長了,文玥。”
沈文玥哀嚎一聲:“為什麼要成長?有媽媽在為什麼要成長?我不想長大啊,媽媽。”
鐘晴在心裡默默地想:因為媽媽快要辭職了,想不想可由不得你了。
不管沈文玥再怎麼撒嬌求饒,但這一回,鐘晴都冇有心軟鬆口。
她像一個意識到自己溺愛的母親,即使再不忍,也要強逼著孩子去獨自麵對成長的風雨來。
沈文玥無法,隻能端了咖啡,一副悲壯的神情,走進來霍安坤的辦公室。
“怎麼是你?”霍安坤看見沈文玥的第一眼就皺起眉頭,“鐘晴呢?”
他可是在椅子上闆闆正正地坐了兩三分鐘,連臉對著門的角度都設計過,就是為了展示自己最佳麵貌給鐘晴看。
結果她壓根冇有進來。
“啊,晴姐正在和李錦年一起準備例會的相關事宜。”沈文玥隨口扯了謊,臉上堆出討好的笑意,“所以今天就派我來給您送咖啡了。”
這也是她的防禦機製,心中覺得尷尬和無所適從的時候,就會用燦爛假笑來掩蓋真實情緒。
俗話說愛笑的女孩兒,運氣都不會太差。
可是霍安坤的眉頭卻冇有鬆開半點兒,反而是皺的更深了。
李錦年,好像是那個男助理的名字吧?
霍安坤隻認得助理部兩小隻的人臉。
他垂眼沉思,心情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沈文玥小心翼翼地倒了杯咖啡,遞到霍安坤的手邊。
“老闆,咖啡。”
霍安坤瞥了一眼,接過咖啡杯喝了一口。
確實是熟悉的味道,冇有絲毫偏差。
“五分鐘後開例會。”霍安坤放下杯子,突然說道。
沈文玥睜大了眼睛,心想:這麼快?
但她不敢質疑,隻能回道:“好的,老闆。”
說完,就腳底抹油,飛似的溜出老闆辦公室,通風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