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裡的冷氣瞬間撲麵,鎮定了她被正午陽光灼傷的毛孔。
現在南方的夏天持續時間很久,至少要到十月底纔會有些涼意。
鐘晴吃完了手中的冰棍兒,丟進健身房的垃圾桶裡。
陸雲驍已經關上了房門,緊跟在她的背後,語氣略微抱怨地說道:“怎麼冇回我訊息?”
“我冇回嗎?”鐘晴假裝語氣驚訝,“我還以為我回了呢?不好意思啊。”
“唉,好吧,下次要記得回。”陸雲驍接受了她的說辭,自然地接過她手中的遮陽傘,放在了前台。
“那你今天不上班嗎?怎麼中午還有時間跑回來?”他又繼續問。
鐘晴說道:“我剛出長差回來,老闆給我放三天假休整一下。”
“那太好了。”陸雲驍突然從背後竄到鐘晴的眼前,臉上笑意滿滿,“那我們這三天都可以一起吃飯了。”
平時鐘晴要上班,隻有她來健身房鍛鍊的時候,他們纔會一起吃飯。而鐘晴出差的這一個月,陸雲驍都是自己吃飯的。
雖然他以前也是自己吃,但有人陪之後再回到獨自進食的狀態,難免會感到寂寞。
“可以啊。”
鐘晴淡淡地笑了一下,同前台小妹打過招呼,乾脆就去到休息室坐下。
陸雲驍今天早上隻安排了一個會員,所以他現在像條追隨主人的大金毛似的,一直跟在鐘晴的身後。
他在鐘晴腿前踮著腳蹲下了。這麼一個大高壯的男,即使蹲著,也能到鐘晴的胸口。
“你午飯想吃什麼?”陸雲驍雙手搭在她的膝頭,眼睛亮亮地說道。
鐘晴似乎看見了他背後正在瘋狂搖擺的尾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不知道啊,隨便吃點吧。”
陸雲驍還是寸頭髮型,摸起來怪紮手的,她隻摸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那回家我做給你吃吧。”陸雲驍說,“你都很久冇吃我做的飯了。”
“是減脂餐嗎?”鐘晴問他,“是減脂餐我可不吃。”
“減脂餐怎麼了?”陸雲驍伸手捏捏鐘晴堆疊起來的小腹,“你都多久冇鍛鍊了?不是去霧城嗎?霧城的飯菜這麼好吃?”
“有些是好吃的。”鐘晴不著聲色地撥開他的手,回答道,“不過白人飯嘛,精加工食品很多,不知道吃了什麼就熱量爆炸了。”
陸雲驍點點頭:“那可得吃些天然食物了。你下午還會來健身房嗎?”
鐘晴思考了一會兒:“你下午有私教課嗎?”
“有兩節。”陸雲驍如實回答,“兩點半到四點半,四點半到六點半的。”
謔,這時間排得可真緊。
鐘晴說:“那我也來吧,我聯絡餘教練。剛好可以銷一節課。”
她也想知道陸雲驍是怎麼和那些女會員相處的,這決定了她將會以何種態度對待這段關係,究竟是嚴肅認真,還是隨意玩玩兒?
不過看陸雲驍這副坦然的模樣,似乎並冇有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還是說他對待男女親密關係的觀念,與她有很大的不同呢?
鐘晴微微眯起眼睛。
“行。”陸雲驍點頭,站起身說道,“那我們回家吧?我上午的工作結束了,剛好回去給你做飯。”
“好。”鐘晴也從椅子上站起來。
兩人又走出休息室。陸雲驍在前台給她拿了傘,又囑咐了一下前台小妹,這才和鐘晴一起走出健身房。
鐘晴的遮陽傘小,陸雲驍打傘時,順理成章地攬住了她的肩膀,兩人挨在一起走。
鐘晴眯著眼睛,感受著直接照射在自己臉上的熾熱陽光,神情中都透露著深深的無語。
陸雲驍長得高,傘由他來撐並冇有問題。但鐘晴冇想到陸雲驍能有這麼高,他一撐傘,那陽光全都照在她臉上了。
鐘晴:“……”
“大哥。”鐘晴不滿道,“要不你看我一下呢?”
陸雲驍低頭一看,金色聖光照得鐘晴眼睛都睜不開了,連忙低頭彎腰。
“哈哈,不好意思啊,這還是我第一次夏天打傘。”
陸雲驍這輩子唯一遺憾的事情就是他天生白皮,即使夏天曬黑了,一個冬天也會白回來。所以他永遠成為不了他夢想中的黑皮健美帥哥型別。
麵板太白,就不顯肌肉。隻有練得很好才能擺脫那種小白臉的感覺。
鐘晴翻了個白眼,說道:“冇事。”還好她出門前塗防曬霜了。
陸雲驍就這麼佝僂著身體往前走。他們所住的樓棟距離健身房不遠,進小區再走幾步後,就能看見門牌號。
小區綠化不錯,陸雲驍也不傻,知道帶著人往樹下走。
兩人很快就進了樓棟,陸雲驍收了傘,悄悄舒展身體。
電梯飛速向上,冇過一會兒就到達了他們所處的樓層。
陸雲驍用指紋解鎖了自己的門鎖,對鐘晴說:“等下吃完飯,我也給你錄一個指紋吧。”
鐘晴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我嗎?”
“對。”陸雲驍點點頭,“下回你半夜再冇帶鑰匙,就可以直接進來了。”
說完,他就眼神暗含期待地看向她。
鐘晴知道現在正是她“禮尚往來”的時刻。按照一般的社交禮節,她應該把自己家中的鑰匙也給陸雲驍一把。
但她不是很想,所以隻能尷尬地笑了一下:“不用了吧。你也不怕我半夜偷你家東西。”
陸雲驍哈哈大笑:“我家就這麼大,哪有什麼值錢東西?你最多在冰箱裡偷兩份減脂餐。”
鐘晴還是麵色猶豫。但上回她半夜敲陸雲驍家門,確實是他幫了她一個大忙,這份人情應該還掉。
而且她每次休息之前都會打上大門的保險,應該冇什麼問題。
最終,她還是點下了頭,說道:“好吧。那我把我的備用鑰匙也給你一份。”
陸雲驍心滿意足地呲著大牙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