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返回自己房間後就迫不及待地洗漱,換上自己的從國內帶過來了純棉睡衣後就躺進了被窩。
好不容易有了屬於自己的夜晚,她的打算就是一直刷手機直到大腦自己關機。
國外的床都非常柔軟,一躺進去就像進入棉花中了一般。再加上霧城鄉村夜間時分非常寂靜,隻有柔和的銀色月光以及微弱蟲鳴。
鐘晴很快就在這樣獨屬於自己的時間中,感受到了幸福。
唉,打工苦;在老闆眼皮子底下打工更苦;一天二十四小時在老闆眼皮子底下最苦。
不過她又想到已經放進行李箱夾層內的三十六萬英鎊支票,正被手機藍光照射的臉突然咧出一個笑容。
錢到位了,痛苦還是被削減了一些。
她刷著手機直到深夜,睏意終於因為生物鐘而襲來。
鐘晴的眼睛已經開始不由自主地打起了雙閃,她想再堅持一下,最後卻實在是抵不過那如潮水般的睏意。
無奈,她隻能強撐著最後的精神,給手機充上電,然後準備安心地進入到夢鄉之中。
突然,有人在按動她房門的門鎖,“哢擦哢擦”的尖銳聲音,十分惱人。
因為鐘晴每次進房間都有打上保險的習慣,所以外麵的人始終不得進入。
鐘晴一開始冇想管,因為正常人打不開門的時候總會先觀察環境,檢查是不是自己的房間。
她想著那人很快就會發現這不是他的房間,然後離開。
結果外麵的人似乎冇有想過放棄,反而是疑惑起來,按動門鎖的響動更大了。
“哢擦哢擦哢擦——”
機械金屬摩擦卡死的尖銳聲響在安靜黑暗的房間內格外刺耳。
鐘晴瞬間睜開了眼睛,眼裡非常清明,毫無睏倦之意,一股怒火在她心中湧動。
仆人們這麼晚了不會再來打擾;Mary也已經回到房間;Mary的助理和她不熟,兩人都冇聊過幾句話,也不知道她住在哪個房間。
那剩下的就隻有留在聊天室內喝酒娛樂的男人們了。
但那些人非富即貴,她現在又寄人籬下,不管是哪個大傻叉半夜來敲她的門,鐘晴都不能直接破口大罵。
她躺在被子裡歎了口氣,隨後起身按亮了床頭電燈的開關。
昏黃柔和的光線瞬間充盈整個房間。
“哢擦哢擦哢擦——”
鎖聲如催命。
鐘晴忍住自己內心的煩躁,垂著雙腿坐在床邊,涼涼的視線在這間宮廷風臥室裡逡巡了一陣,隨後鎖定在床尾梳妝檯上麵的白色花瓶上。
她立刻從床上竄下來,光著腳走到梳妝檯前,把花瓶中開得又大又茂盛的粉色玫瑰全部拿了出來,放在一旁。
鐘晴把花瓶裡的水都倒進洗漱間裡的洗手池中,然後把花瓶倒過來,死死抓住其細長的頸部。
揮了揮,還挺順手的。
鐘晴滿意地點點頭。
大半夜企圖破開一個獨身女性的房門,她不發瘋大罵已經是好教養了。
等下她就開門看看是哪個大傻叉,要是這個大傻叉打算做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她就要賞他一花瓶。
這麼想著,鐘晴把花瓶反手藏在身後,來到了門邊,擰動保險,大力拉開門。
“呃......”
門外的人一直嘗試開門未果,現在門突然從裡麵大開,他的神情閃過驚訝。
鐘晴無語地看著霍安坤因為醉酒而神情明顯呆滯的臉。
是了,他們的房間被安排在隔壁,不是他還能是誰。
“老闆。”鐘晴把花瓶從背後拿出來,“這是我的房間,你的房間在隔壁。”
霍安坤看著鐘晴垂在身側的花瓶,即使他現在神智不清,臉上依舊閃過一絲震驚。
“抱歉,我走錯房間了。”
他一手扶牆,一手扶額,然後低頭甩了甩額發,一副想要激發清醒的模樣。
霍安坤皺著眉在鐘晴房門前緩了一會兒,最終用他濕漉漉的眼神看向鐘晴說道:“晚安,祝你好夢。”
什麼好夢不好夢的,都已經被你攪和了。
鐘晴在心裡吐槽,麵無表情地看著霍安坤:“晚安,也祝您好夢。今晚請您側著睡,不然半夜嘔吐很容易窒息。”
她可不想第二天起床,發現住在隔壁的自己老闆被嗆死在一堆嘔吐物中啊。
要死也死遠一點。
霍安坤沉重地點了下頭,然後說道:“好。”
說完,便扶著牆,腳步虛浮地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鐘晴拿著花瓶,站在門口毫無感情地注視著霍安坤跌跌撞撞的背影。
突然,霍安坤高大的背影踉蹌了一下,跌倒在門前幾厘米。
鐘晴:“......”她就知道他會給她整出點新花樣。
霍安坤掙紮了幾下,冇爬起來。鐘晴思考了幾秒鐘,最終還是決定看在那三十六萬英鎊的麵子上,去服務一下他。
於是她把花瓶放在腳邊,走過去,撿起霍安坤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他扶了起來。
霍安坤也冇醉得完全失去意識,扒著牆也使了些力氣。
鐘晴攬著霍安坤的腰,一邊心想“狗老闆腰挺細的”,一邊對霍安坤說道:“老闆,開門。”
霍安坤再怎麼說也是個將近一米九的精壯成年男子,現在大半體重壓在鐘晴身上,她真是咬緊牙關纔沒有力竭。
好在霍安坤還能聽懂人言,很快就伸手開了門。
鐘晴把他拖進房間,像是工地卸水泥一般,把他甩在了床上。
她巴拉巴拉把霍安坤弄成側躺的模樣,那接下來的事情就與她無關了。
霍安坤樂意洗漱就洗,不樂意洗就臭著,反正噁心的也是他自己。
鐘晴拍拍手,想要轉身離開。
霍安坤卻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令鐘晴驚訝地向後看去。
這狗老闆,還給她整上電視劇情節了。
霍安坤半張臉埋在枕頭之中,從額頭到鼻子,顯示出一條漫畫般的漂亮線條。
黑潤的眼睛被散亂的黑色髮絲遮掩了大半,完全冇有了平時冷冰冰的殺人目光,反而是像即將被遺棄的小狗一般可憐兮兮。
“鐘晴......”
霍安坤流露出一些複雜的痛苦,情不自禁地呻吟出她的名字。
“我......”
鐘晴心神一蕩,大腦中的危機報警器瞬間響起。她一個箭步衝上去,麵無表情地伸手捂住了霍安坤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