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y勾唇笑了一下:“你很勇敢,Zhong。這是我看見的,你的第一個優點。”
鐘晴覺得Mary對她未免太過寬容,解釋道:“我隻是覺得不告知您我的姓名有些不禮貌。”
“有很多人麵對我時,隻會接受我給他們的名字。”Mary聳聳肩,看向場地內,“他們來了。”
鐘晴也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發現霍安坤和Henry確實一人牽著一匹套好了裝備的馬走過來。
他們都再次選擇了昨天比賽時的馬匹。
兩人把馬牽到鐘晴和Mary麵前。
Henry微笑著對Mary說道:“需要我幫助您上馬嗎,尊貴的殿下?”
他挑的馬確實個頭高大,對於中等身材的Mary來說有點太高了。
“不勞費心。”Mary上前一步,接過Henry手中的韁繩,說道,“閃一邊去。”
Henry隻能露出無奈的笑容,然後退到一旁。
Mary左手抓住韁繩與馬鬃,右手抓住後鞍橋,左腳踩鐙,一個借力翻身就安安穩穩地上了馬。
馬兒在原地踏動了幾下。
Mary伸手摸了摸頭上馬術帽的帽簷,居高臨下的垂眼看著Henry。
Henry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Mary一夾馬腹,一拉韁繩,她胯下高大的馬兒就乖順地慢跑了起來,十分帥氣。
鐘晴羨慕地看著她,又轉頭看看自己眼前的馬匹。
雖然霍安坤挑選的是最小的那一匹,但那也隻是相較於同等批次的馬匹來說。其實從平均水平來看,這匹馬也屬於是高大健壯的。
馬兒溫潤的大眼中倒映出鐘晴流露出擔憂的臉,它似乎是察覺出她的不自信,打出一個熾熱的鼻息。
“來吧。”霍安坤把韁繩放進鐘晴手裡,自己則是抓住馬的轡頭,“我給你抓著呢。”
鐘晴的心並冇有因此安定下來,但事已至此,她也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於是她學著Mary的模樣,想要借力上馬。但她第一次發力不得要點,翻身到達一半,就有要摔下來的感覺。
一直關注鐘晴動態的霍安坤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的腰,用力把她推了上去。
鐘晴掉到一半,感覺被人扶住,還有一股力在推著她向上。她知道是霍安坤,但她不領情隻能掉下去,就順勢借力,掙紮著爬到了馬上。
坐好之後,鐘晴已經有些氣喘籲籲,視線陡然升高,她還有點不適應。
自己騎馬和看彆人騎馬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鐘晴的小腿剛貼上馬腹,一股極為灼熱的動物體溫就穿透服飾,傳到了她的麵板上。
她也能感受到馬匹呼吸帶來的身體律動。
一切都令她感到緊張。
霍安坤悄悄稔了稔他剛剛扶過鐘晴腰部的手,抬頭對她說道:“準備好了嗎?”
鐘晴抿起嘴唇,神色凝重地點點頭。來都來了,她也冇招了。
霍安坤看見她的表情就覺得好笑,寬慰她道:“彆太緊張了,馬兒是能感覺到騎手情緒的,我給你把著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他的話,馬匹當真躁動地甩了一下頭。
霍安坤立刻收緊了握住轡頭的力氣。
鐘晴穩住身形,深呼吸幾口氣,低頭對霍安坤說:“走吧。”
霍安坤便拉著馬,開始圍繞著場邊慢走了起來。
Mary已經騎得得心應手,開始在場中跳躍障礙。她從小接受馬術訓練,家裡也養了幾匹血統高貴的好馬供她娛樂。
所以Henry牽來的馬幾乎是在瞬間就臣服在了她的胯下。
鐘晴走在場邊,羨慕地看著Mary靈動的身姿。
但羨慕歸羨慕,她可不會作死地去挑戰相同難度的馬術。騎馬這項運動的受傷概率極高,鐘晴才過上富裕日子冇多久,可不想因為逞能而進醫院。
倒不是因為付不起醫藥費,是因為進醫院耽誤她在外麵享福。
她一邊感受著馬兒走動的起伏,一邊低頭看向前方。
霍安坤正走在馬的一旁,牽引著馬兒以合適的速度向前走。他雖然長得高,但鐘晴坐在馬上,可以完全俯視他的頭頂。
一種掌控感油然而生。
鐘晴突然想知道他究竟能容忍自己到什麼程度,便開口說道:“老闆。”
霍安坤抬頭看向她:“嗯?”
俯視視角下他的臉更尖,臉部線條少了那種古典的雕塑感,反而多了幾分小白臉的意味。
“能快一點嗎?”鐘晴說,“我好像有點適應了。”
“好。”霍安坤點頭,果然加快了一些步伐。
又走了一圈兒。
鐘晴又說:“老闆,再快些。”
於是霍安坤開始大踏步向前走。
就這樣一圈圈加速下來,到最後,霍安坤隻能小跑著為她牽馬。
坐在場外的男人們眼神可憐地看著他被一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霍安坤跑完一圈,在鐘晴又一次提出加速請求的時候,終於咂摸出不一樣的意味,心裡便明白了鐘晴這是在折騰他。
但他卻不為此感到生氣,反而是有點隱隱的開心。
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已經不拿他當老闆看呢?
想到這裡,霍安坤竟然鬆開了轡頭,直接踩著馬鐙翻身上馬,坐在了鐘晴的後麵。
鐘晴睜大了眼睛,知道自己玩砸了,隻能儘力往前縮,遠離背後的熱源。
這個狗老闆,真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霍安坤接手了韁繩,胸腔震動,在鐘晴耳邊說道:“你不是想要快嗎?那就看看能有多快吧。”
說著,就重重抖動了一下韁繩。
馬兒感受到騎馬人的意圖,立刻全力快跑了起來。
鐘晴瞬間被顛簸的頭暈眼花,雙手死死地抓住馬鞍前部。但她依舊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受控製地前傾。
糟糕,她也要人馬合一了。
霍安坤突然用一隻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靠著我。”
鐘晴隻能照做,背後緊貼他寬大又溫熱的胸膛。那股前傾之感終於消減了很多。
霍安坤也冇多鬨騰,兩人隻跑了一圈兒就停了下來。
鐘晴完全冇感受到旖旎之情,隻覺得自己的早飯都要被顛出來了。
“現在知道有多快了嗎?”霍安坤壓著笑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Henry站在圍欄外,語氣酸溜溜地看著他們說道:
“誰準你們兩個人騎一匹馬了?”
那可是他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