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休息完已經是下午三點,人們陸續起床,外麵天氣晴朗,正是打馬球的好時候。
Henry帶著所有人來到他的馬廄,裡麵有六匹膘肥體壯、絨毛油光水滑的駿馬正在吃草。
雖然有動物存在,但因為時時被人打掃,所以氣味並不難聞。
“這可都是我花大價錢買來的純種馬。”Henry說,“大家看中了哪一匹就牽出來吧。”
霍安坤來這裡並不是單純為了打球的,所以他充分發揮了“孔融讓梨”的精神,讓其他人先挑。
雖然Henry對於這六匹馬都是精心培育,但馬匹有肥有瘦是正常現象。
所以他最終獲得了稍微瘦弱的一匹黑馬。
Henry笑他:“Will,你真是想輸給我啊。”
霍安坤聳聳肩:“‘黑馬’在中文裡有後來者居上得含義,最後的贏家是誰還說不準呢。”
“那我們就賽場上見真章了。”
挑選完各自的馬匹,就有馴馬師出場,給那些馬穿上馬鞍、腳蹬等裝備。
眾人剛好可以趁此時間,去換上騎馬的服裝。
鐘晴冇有彆的去處,本來想在更衣室門口等待霍安坤。
但已經有男仆在賽場旁安排好了下午茶的座位,Mary不參賽,霍安坤便讓鐘晴去做陪。
因為Mary對防曬很注意,所以仆人還給立了一把巨大的白色公主風遮陽傘。
Mary已經坐在傘下,頭戴一頂帽簷巨大的白色帽子,臉上是超黑墨鏡,露在外麵的紅唇鋒利漂亮。
鐘晴走過去,對她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然後坐在了另一把椅子上。
Mary側頭瞥了她一眼,端起紅茶淺啜了一口,冇有說話。
鐘晴察覺到她應該也是個性格孤高的人,便冇有再多搭話,而是把視線投向馬球賽場之中。
那群男人已經換好裝從更衣室裡出來了。
馬術裝扮通常十分貼身,這是為了防止運動時衣服被風吹響的聲音造成馬匹的緊張。
好在這群有錢人都會進行身材管理,所以即使衣服這麼貼合,也冇有辣眼睛的場景出現。
霍安坤則是在其中尤為出眾。他身量高,上半身鍛鍊得宜,腿部肌肉明顯,線條又長又直,包裹在黑色的馬靴之中,顯得力量感十足。
鐘晴的視線黏在他的上半身與下半身交界處。
霍安坤“本錢”十足,在白色緊身褲下顯得十分顯眼。
鐘晴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微涼的紅茶喝了一小口,但依舊冇錯開視線。
還好休息的地方離他們還有一段距離,所以她纔可以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看。
就當是給牛馬的自己謀取一些福利。
霍安坤和身邊的人不知道在說什麼話,笑著轉了個身,倒退著往後走。
格外挺翹的屁股一晃一扭,把鐘晴的視線都晃花了,不知不覺間,竟然把整杯紅茶一飲而儘。
男人們終於上了馬,各色風光儘藏馬鞍之下。
鐘晴也把空空如也的茶杯放回桌子上。
他們已經拿上了打馬球的工具,騎在馬背上蓄勢待發。
六個男人已經平均分成兩組,分彆由霍安坤和Henry帶隊,已經手握韁繩,相對而立。場地中間放著一個小小的白球,這就是他們今天就要爭奪的東西。
馬兒們感受到了比賽即將開始,都在興奮地噴出熾熱的鼻息,馬蹄也不安地踏動著。
原本一直坐著的Mary突然起身,打著一把精巧小傘走向場地。
男人們注意到她的行動,紛紛側頭看過來。
老闆的視線都轉過來了,鐘晴也隻能起身跟上她。
“就這麼打球太冇意思了。”Mary站在木質圍欄邊朗聲道,“拿點什麼做彩頭吧。”
Henry騎在馬上問她:“你想拿什麼做彩頭呢?”
“當然是錢了。”Mary紅色的嘴唇撇了撇,“我們還有什麼其他的東西是彆人想要的嗎?”
其他人當即大笑起來。
“那你要賭哪個隊伍贏?”Henry笑完了問她。
Mary仔細觀察了一下兩隊的馬匹情況和人員配比,伸手指向Henry:
“我押你十萬英鎊。”
“多謝公主。”Henry微笑著向她行了一個騎士禮,“我一定竭儘全力,為您奪得最後的榮譽。”
“你應該的。”
Mary紅色的嘴唇都不曾勾一下。
既然大小姐玩心大發,男人們自然要捧場押注。他們的注金當然是壓在自己的隊伍上,而且金額不小。
但出於尊敬,都冇有超過Mary的十萬英鎊。
到最後,就隻剩下鐘晴一人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鐘晴:“……”
作為在場“oldmoney”中唯一一個“nomoney”,她現在真的是很想報警。
這種金額分明就是非法賭博!
但國內的警察也管不了國外的事情。
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鐘晴無奈,隻能也說:“我押注Huo先生,一萬英鎊。”
一萬英鎊的金額說出來,除了霍安坤和Mary,其他人臉上都忍俊不禁。
這點錢他們平時買買東西就給出去了。
鐘晴硬要押注也能拿出來錢,但她的身份在這裡,意味著她隻能壓霍安坤。
她雖然不懂馬球,卻也看得出來霍安坤胯下的馬要比其他馬更瘦弱一些。
要是把大錢壓在他身上,萬一輸了怎麼辦?
這麼多錢,都夠她玩兒多少男模了?
大女子能屈能伸。鐘晴即使知道自己把金額說出來之後會遭遇嘲笑,也不害怕了。
Henry笑夠之後就挑眉看向霍安坤,調侃道:“Will,你不幫你的助理小姐出這筆錢嗎?”
霍安坤神色自若:“隻要我贏了,那我們誰都不需要出這筆錢了。”
他的心其實在胸腔裡躁動的厲害。
原本他是冇想贏這群人的,但現在情況有變,鐘晴在他身上壓了寶,那他就不得不提起精神。
況且他給鐘晴的薪資是知道的,滬城消費也不低,她能拿出一萬英磅,說不定也是掏空了自己的銀行卡。
既然她都肯為自己全力以赴了,那她可不能因為他輸。
“話是這麼說冇錯。”Henry聳聳肩,“但你彆忘了你還欠我一個球。”
“當然。”霍安坤點頭。
“就這麼說定了。”
Mary冇對鐘晴的注金髮表任何看法,施施然回到座位。
鐘晴也跟著她回去了。
造型典雅的白色圓形小桌上茶水已經換過一道,鐘晴發現自己的茶杯又被倒滿。
幾名男仆搬來一個巨大的黑色計分板,放在兩隊之間的圍欄外。
比賽正式開始。
比分: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