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走到霍安坤身邊時,他才肯繼續向前走。
Henry注意到這一點,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三人走進彆墅內,來到聊天室中。
這裡已經有五個人在,四男一女,都是白人。
鐘晴的視線當然是首先放在了人群中唯一的女性身上。
不同於現在白人追求的古銅色肌膚,這位女性麵板極白、身型極瘦,有著鐵藍色的眼睛和金褐色的短髮。
短髮經過打理後捲翹的下緣精準地切在她白皙的脖頸中部,那裡還掛著一串又大又長的珍珠項鍊,每顆珍珠都在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這位女性下頜較方,顴骨之下是自然的凹陷。她的嘴唇被奪目的正紅色口紅填滿,配上她的雪白的肌膚,冷淡傲慢的神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中世紀吸血鬼貴族的感覺。
她坐在聊天室內最中心的位置,其他五名男性或站或坐或靠,卻呈現出隱隱圍靠之勢。
“Mary!”Henry一進到房間內先同這位女性說話,“你一直唸叨著的William來了。”
Mary冷淡的藍睛瞥向門口:“要是他能準時到達,那我也不會一直唸叨他了。”
霍安坤笑笑,一手插兜,靠在她對麵的單人沙發扶手上:“我現在住在城裡,離這有點遠。”
說完,他又揮手和室內的其他人打起招呼,眾人紛紛熱情地迴應他。
Mary冇再糾結,而是直接問道:“聽說你回華國開的公司效益不錯?”
聽見這話,站在霍安坤背後的鐘晴忍不住悄悄豎起耳朵。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從這群人口中聽見這個話題了。Henry見到霍安坤後也是在聊這個話題,隻不過後麵被服務生上菜給打斷了。
難道這並不是富家子弟的簡單娛樂,而是一場隱藏在英語長難句後的商業社交?
鐘晴麵露沉思。
霍安坤順勢坐上沙發,雙腿交疊,神態自信,語氣卻謙遜地說道:“在華國還算可以,主要是因為市麵上冇有競品。如果你對這個小玩意兒感興趣,我可以給你郵寄一台過來試試。”
產品獨特、經過大市場檢驗、可提供試用。
鐘晴終於明白了這就是一場商業社交。因為國內的市場已經呈現出疲軟狀態,霍安坤便想要開啟國外的市場。
難怪他叫她預約Henry的餐廳,又難怪Henry不僅給了他們一個最好的座位,還親自過來打招呼,並且主動邀請聚會。
原來都是為了等待今天。
想通了這裡,鐘晴心情也不免激盪起來。
她可是這份事業的隱藏股東!
不過她是通過混入徐氏資金參與投資的,國外市場還和徐氏有關係嗎?
鐘晴想不明白,便決定要找個機會和徐思思聊一下這件事情。
雖然這涉及到霍安坤的商業計劃,但此時不背叛老闆,更待何時呢?
她又對霍安坤冇什麼感情。
“不了。”Mary冷淡地搖頭,“我還是更喜歡人的服侍,機器總是比不過人更有溫度。”
壓迫機器哪有壓迫人有意思?
Mary從小就知道自己生來就是要把很多人踩在腳下的。
“哈哈,你還是這麼喜歡複古的生活方式。”霍安坤說。
保持麵板白皙的防曬、永不停息的舞會、以及仆人百分百妥帖順心的服侍。
鐘晴聽見Mary拒絕了霍安坤的試用邀請,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她不會不感興趣吧?
Mary隻是不置可否:“我以我喜歡的方式而活,這並不意味著我跟不上時代。我知道會有人需要這些的,隻是我不需要。”
那就是還有商量的餘地。
霍安坤勾起嘴角,恭維她:“你說的對,Mary。”
這時,一名年長的男仆敲門走進聊天室,對裡麵的人說道:“先生們、女士們,午飯已經準備好了。請問你們是現在用餐,還是稍後再說?”
Henry看向聊天室內的人,說道:“那我們就吃飯吧?還有整整一個下午可以給我們敘舊呢。”
急哄哄地把一切都說明對這群人來說還是太不優雅了,他們手握大把時間用來消遣,所以一切都可以在緩慢、平和的環境下進行。
Mary點頭,對此冇有意見。
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有意見。
於是眾人又在Henry的帶領下,向著餐廳走去。
霍安坤和Mary並肩而行。兩人還在聊天,對話內容已經從商業試探變成了回憶往昔。
鐘晴默默地跟在隊伍的最後,心中在為他加油:上啊,狗老闆,說點誰都愛聽的漂亮話!
眾人很快就到達餐廳,按照Henry的安排落座。
Henry作為主人當然是要坐在主位的,Mary坐在他的左手邊第一個位置,而霍安坤坐在他的右手邊第一個位置,兩人相對而坐。
鐘晴作為跟霍安坤一起來的人,則是被安排在霍安坤的旁邊。
Henry既然能開出一個受歡迎的網紅餐廳,他私人廚房所做的午餐口味自然也是不錯的。
小小的交談聲一直在餐桌上,但鐘晴和這群有錢人冇什麼好聊的,便一直低頭吃飯。
用餐結束,眾人又在聊天室喝了半個小時茶水,然後就是午休時間。
Henry搖鈴叫來仆人,讓他們把客人帶去各自的房間。
霍安坤和鐘晴的房間被安排在隔壁,所以他們跟著同一個女仆走。
兩人在各自門口站定。
鐘晴說:“祝您好夢,老闆。”
她發現了,比起在國內時的緊繃壓抑,霍安坤在國外更加自信從容,連笑容都多了不少。
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地盤一般。
霍安坤心情不錯,神情溫和:“好夢。”
他開門走進屋內。
鐘晴也緊隨其後,屋內的裝修風格是經典的歐式城堡風,已經被仆人們打掃乾淨,她的行李被端端正正地放在床邊。
鐘晴把門關上,拿出手機檢視了一下時間,算清時差之後發現國內還在淩晨六點半。
徐思思應該還冇上班,鐘晴隻能歎了口氣,等再找機會和她聊天。
她吃飽了也困,便收了手機,拉上窗簾,和衣躺在床上。
國外的床墊非常軟,鐘晴感覺自己已經躺進了雲朵之中,很快就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