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京墨家離公司會更遠一些,於是鐘晴就拜托沈文玥和李錦年佈置一下麵試房間。
任務並不複雜,隻需要擺好桌子、凳子以及麵試人員的簡曆。
沈文玥在技術部混得很開,所以技術部的人都願意幫她,再加上李錦年也是個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所以這項任務很快就完成了。
鐘晴謝絕了孫京墨送她的想法,而是選擇打車去上班。
在網約車上,她收到了沈文玥發來的等候室以及麵試間佈置,看見那井井有條的模樣,鐘晴毫不吝嗇地給沈文玥發去三個大拇指。
雖然沈文玥現在還是因為害怕霍安坤而有些不自信,但她確實成長的很快,愈發能夠獨當一麵了。
鐘晴心想:要是以後她不想乾了,那沈文玥肯定能接她的班。
到達公司冇一會兒,霍安坤就準時出現。
因為今天要麵試實習生,所以他今天拾捯得格外帥氣,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頭髮一絲不苟,還帶了一副銀色細邊框的平光眼鏡,整個人顯得又嚴肅又專業。
他深知自己的臉也是一種武器。員工們看見老闆每天神采奕奕、精氣滿滿,對於公司的前景也會更有信心。
鐘晴則是一身銀灰色套裝,是孫京墨的特彆提供。
這是她第一次穿,剪裁卻非常合身,將她如同竹子般挺拔、細瘦的身材凸顯出來,整個人非常銳利。
同時,孫京墨還購買了一套大牌護膚品、化妝品、以及各式各樣的化妝用具放在家中,用於鐘晴化妝上班。
“以後你就可以冇有後顧之憂地在我家過夜了。”孫京墨笑眯眯地對鐘晴說,“要不要買個梳妝檯放在主臥?”
女主人是該有個梳妝檯在主臥的。
鐘晴為了獎勵他的貼心,輕輕吻了他的臉一下,一邊對鏡化妝,一邊回答道:“放在洗漱間就行了,京墨。如果不是特彆需要,我不喜歡增添太多東西。”
這也是她在滬城這麼多年學習到的生存之道。增添太多的東西會使她的錢包空空,也會使她搬家的時候有很多麻煩。
“好吧。”
孫京墨隻能放棄。
不過他可以先買一個放在書房,鐘晴很少去那裡,等她什麼時候想要梳妝檯了,就可以直接挪到主臥裡。
孫京墨暗自打好主意。
時間很快就來到麵試的時間,鐘晴走到霍安坤的辦公室前,敲響房門後,在外朗聲提醒他:
“老闆,技術部的實習生終麵快開始了。”
很快,裡麵就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霍安坤開啟房門,垂眼看向站在房門口的鐘晴。她站的離門很近,一開門,她就像靠在他懷中似的。
一股混雜著淡淡草藥香的氣味從她身上漫出,湧入霍安坤的鼻腔,令他微微皺眉。
對於幾乎不接觸中醫的他來說,這種味道總是不好聞的。
這是哪個品牌的香水?
霍安坤心想。
做的真是糟糕,簡直就是臭味。
“走吧。”他淡淡地說道。
鐘晴跟在霍安坤身後,兩人不緊不慢地向著技術部走去,站在助理部門口的沈文玥和李錦年也快速跟上。
技術部部長和幾名技術骨乾已經在下一樓層的門口等待,霍安坤一下來,就連忙帶著他向麵試房間走去。
“這裡是等候室。”部長指著一間房門,“麵試者們已經到了。”
霍安坤點下頭:“嗯,通知他們麵試開始吧。”
聽見指示的鐘晴對沈文玥使了個眼色。
沈文玥接收到資訊,不由地回想起自己來“耀創”麵試時緊張、青澀地模樣。
當時她已經掛了很多次麵試,都是因為見人緊張。眼見著畢業時間臨近,學校宿舍已經發出了最晚離開期限,沈文玥都已經絕望到想回老家,加入考公考編的大軍了。
但最後峯迴路轉,她遇見了鐘晴。
鐘晴看出來她的緊張,在麵試時完全冇有給她壓力,反而是和顏悅色的,這讓沈文玥自信不少。
所以她也決定好好對待這些來麵試的實習生們。
沈文玥活蹦亂跳地走到等待室門口,開啟門之後,非常有親和力地笑著說道:
“同學們,久等了。麵試即將開始,請做好準備。”
鐘晴跟隨霍安坤走到麵試室,房間內有一張長桌子和幾把椅子,桌麵上是簡曆資料。
霍安坤徑直走到最中心的椅子上坐下,技術部部長和骨乾分彆落座在他的兩側。
助理部三人組的位置則是在霍安坤的背後,剛好可以在前麵的人縫中露出頭。
“可以開始了。”
霍安坤伸手,輕輕敲擊桌麵,指尖落在那些簡曆上。
沈文玥和李錦年交替起身,走到房間對麵,開啟那扇和等候室連通的小門,開始叫人。
因為技術部很重要,所以麵試非常仔細,每個人的麵試時間都有二十多分鐘。
淩霄亮坐在等候室,有些心緒不寧。
他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選擇最後一個位置,因為他現在腦子紛亂,眾多念頭彙集在一起,隻剩下一個想法:
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鐘晴?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但因為他最初的決策,他又不得不耐心等待。
那扇門一次次被開啟,麵試者一個個被叫進去,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淩霄亮吃進胃中的早餐已經在他高強度的揣測中消耗殆儘,空空如也的胃壁相互摩擦,帶來鈍鈍的絞痛。
終於,他前麵的人員已經麵試完畢。
那扇門最後一次被開啟。
“下一位麵試者。”
那個女生的語氣已經不如一開始那樣有活力了。
淩霄亮機械地站起身,走向那道小門。
在穿過門框時,那名女生小小地對他說了一句:“加油。”
淩霄亮冇有回覆,而是一步一頓地走進那間事情發生的房間。
他第一眼就穿過那些正襟危坐的麵試官,鎖定在鐘晴冷淡的臉上。
因為長時間記錄,她的神色已經有些疲憊。
真的是她。
淩霄亮的呼吸瞬間停頓。
他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坐到那個位於房間中間的椅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