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晴回覆完趙麗婷後就重重地歎了口氣,然後將手機關閉,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孫京墨聽見這聲歎息,一邊開車,一邊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問道:“怎麼突然歎氣?”
他半開玩笑地試探道:“是你的男朋友來查崗嗎?”
“哦,不是,我在和我朋友聊天。”鐘晴心不在焉地垂著眼睛,說道,“我分手了,冇男朋友。”
她的話音剛落,車輛突然急停。鐘晴整個人狠狠向前栽去,直到安全帶拉了她一下,才讓她避免撞上車前地控製檯。
安全帶拉的她胸口生疼。
鐘晴捂住胸口,眉頭擰成在一塊兒。
孫京墨隻露出一瞬間的狂喜神色,又立馬收斂整齊,立馬轉頭看向鐘晴,語氣關心地問道:“你冇事吧,小晴?”
“我冇事。”鐘晴咬牙說道。
其實她被安全帶勒到的那塊地方還是火辣辣地疼痛,但因為自己還坐在孫京墨的車上,鐘晴便忍住了冒上來的火氣,好聲好氣地問道:
“前麵出什麼事了嗎?京墨你怎麼突然急刹?”
如果不能給她一個好理由,那她真的要發火了。
還好他們還冇有駛離小區,所以冇對交通造成很大的影響。
孫京墨麵不改色地解釋道:“前麵突然竄過了一隻黑色的貓,我避讓了一下。”
“黑色的貓?”
一聽見這個,鐘晴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了,而是伸長了脖子往車前看了看,卻冇有看見半點貓的影子,而是隻有一片枝椏茂密的黑漆漆花壇。
“這麼高檔的小區,也會有流浪貓嗎?”鐘晴嘟嘟囔囔地坐了回去。
孫京墨再次發動汽車:“會有的。這裡夥食好,所以經常會有流浪貓進來。小貓嘛,圍牆和欄杆都擋不住的,所以物業隻能抓得稍微勤快一些。”
“那抓到了會乾嘛呢?”
“抓到了就送去絕育,然後跑到遠一點的地方放歸。”孫京墨說,“有時候小貓運氣好,也會在小區裡遇見願意領養它們的人。”
“那感情好。”鐘晴說,“來這一趟後半輩子的飯票都有了。”
“是啊。”
兩人交談之間,車輛已經開出小區,鐘晴胸口的疼痛漸消,她也將孫京墨突然的失態拋在腦後。
在小區門口的對麵馬路上,鐘晴看見一個戴著口罩、身穿黑色長款羽絨服,脖帶圍巾的女人正在舉著手機打車。
那命苦的身形,一看就知道是趙麗婷。
這地段打車不用想都知道會很貴。
鐘晴閉了閉眼睛,在心裡向她道歉。
孫京墨握住方向盤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鬆,呼吸也變得不再平和。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砰砰直跳,全身的血液都因為高興而快速奔流起來。要不是歌單裡冇有,孫京墨都想開啟車載音響播放一首勁爆的歡快舞曲。
“所以說。”孫京墨的指尖又輕又快地敲擊著方向盤,語氣是偽裝的關心,“小晴你是因為什麼和你男朋友分手的呢?上次在餐廳遇見你們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嗎?”
他簡直迫不及待地想要嘲笑對手的失敗了。
鐘晴沉默起來。
剛分手的那幾天,淩霄亮幾乎每天都會給她傳送好友驗證訊息,隻不過鐘晴一個也冇回覆。
後麵他發來的驗證訊息頻率漸漸就低了下來,到最後是完全消失。
鐘晴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中也多出一絲悵然。
要說他們兩個之間有原則性的裂痕吧,那也冇有,可真要一直在一起吧,那樣可以遇見的未來鐘晴又無法接受。
所以鐘晴將這種現象歸結為戒斷反應,乾脆不再去想。等時間到了,所有情緒自然而然的都會淡了。
孫京墨見鐘情不說話,還以為自己的話勾起了她心中的舊感情,連忙找補道:“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可以不說的,我隻是隨便問問。”
他在心中懊悔起來。
“冇事。”鐘晴覺得自己應該拿出來一些成年人的成熟度,便笑了一下,斟酌著說道,“我和他......還是有些人生規劃不同的地方,所以走不到一塊兒去。就想著乾脆早點斷了,長痛不如短痛,我也彆繼續耽誤人家。”
“這樣啊。”
哈哈,他就知道那樣的毛頭小子是無法和鐘晴同頻共振的!
“我上次遇見你們,看見你的......前男友似乎很年輕?”孫京墨像閒聊似的隨口一問,“他是還在讀書嗎?”
“嗯。”鐘晴把手支在車窗上,然後撐著腦袋,雙目放空地看向前方,語氣平淡地說,“比我小六歲,複大的計算機係,應該能保研。”
那就是說還冇有穩定的工作。
孫京墨在心裡把自己和淩霄亮比較起來,最終發現自己外形、學曆、工作、財力都比他要強上不少,淩霄亮除了年輕,幾乎冇有任何優勢。
“其實現在研究生已經滿大街都是了。”孫京墨說道,“我們醫院裡新來的規培生個個都是博士。”
尤其是他,本碩博連讀一路到最年輕科室主任。孫京墨希望鐘晴能夠看到他的優秀之處。
可惜鐘晴完全冇有意識到孫京墨的言外之意,隻是笑了一下,說道:
“每個專業有每個專業的特殊性,不能放在一起比較。不過我隻是個本科學曆,不管是誰對我來說都很厲害了。”
糟糕。孫京墨在心裡想。勾起她的自卑心理了。
“是的,學曆不是唯一的評判標準。”
鐘晴不再搭話,車內沉默起來。
孫京墨往前一直開著,直到達到了鐘晴提供給他的小區門口。
“那就送我到這裡吧,孫醫生。”鐘晴說,“老小區裡麵路窄不好開車,我怕你把車漆颳了。”
“好。”孫京墨點點頭,“那衣服你也先拿去穿吧,等下次看診的時候,你再帶過來還給我好嗎?”
“嗯,那就多謝京墨了。”
鐘晴下車關門,彎腰對著車窗揮手說道:“路上注意安全。”
“我會的。”孫京墨答應下來。
他想了一會兒又說:“小晴,我記得你第一次來醫院的是因為你在備孕。雖然你現在分手了,但是你要知道身體還是自己的。你隻有讓身體健康,纔有更多的可能,所以要準時來醫院找我複診,好嗎?”
畢竟還有他這個人類雄性在呢。
鐘晴還以為他在關心自己,內心十分感動,說道:
“好的,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