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捉姦”兩字,包廂內幾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鐘晴所沉默是因為她冇想到已婚富婆還會來這裡找樂子;而徐思思和付小雨想得卻是在她們這個階層的圈子裡,竟然還有丈夫會管妻子去哪裡找樂子。
妻子快樂,一個家庭纔會快樂。
隻要不搞出孩子不就可以了嗎?
外場的混亂似乎越鬨越大,隱約有男女吵架的聲音傳來。
經理怕出事情,連忙向徐思思等人告彆之後,就急匆匆地關門去處理事情。
包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經此一鬨,幾人也冇了興致。
“走出去看看?”付小雨提議道,“我倒是想知道滬圈裡哪對夫妻感情這麼深。”
她想了半天都冇有想出來。
徐思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閉了閉眼睛,說道:“可以。”
於是包廂裡的所有人都起身,魚貫走出包廂。
鐘晴走在最後,她點的模子哥走在她的身側,兩人貼的很近,行動之間,肌膚難免觸碰。
隨著離大堂越來越近,那吵鬨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一道女聲高聲大喊道:“你到底在鬨什麼啊?!我隻是來這裡看看跳舞,什麼都冇有乾!”
一道男聲緊隨其後地喊道:“你喜歡看跳舞,難道回家之後我不能跳給你看嗎?!難道我的身材冇有他好嗎?!”
兩人爭吵之間,鐘晴一行人已經來到那籠罩著紅色燈光的大廳。
此時大廳中音樂已經停止,隻剩刀樂雨還在源源不斷地下著,原本坐在椅子上看鋼管舞的富家千金們都已經站起身來,後撤半步,硬生生人擠人地將場地中間讓出一個小小的圈,正捂嘴互相竊竊私語著。
這可能是她們從出生之後,第一次體會到擠地鐵是什麼感覺了。
前麵的徐思思、付小雨和肖玉已經停下腳步站定。
鐘晴不知道為什麼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選擇走上前,站在幾人旁邊。
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情一樣......
鐘晴老神在在地在心裡想著,目光懶懶地看向故事中心。
那場地中間站著四個人,兩男兩女,站在更前麵一點的是一個外貌豔麗、又極具攻擊性的漂亮女人,微微蹙起的細眉,和看向她丈夫不耐煩的凜冽目光無一不揭示出她現在的不耐。
鐘晴幾乎是在瞬間就被這個女人的外貌所吸引。雖然在冥冥之中覺得她的長相有些熟悉,但鐘晴隻在一秒鐘內就決定隻會原諒這個女人所做的一切。
她隻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誤。
而且確實如她所說,她隻是來大廳裡看跳舞的,想乾壞事早就進包廂了,一定是她的丈夫太過於小肚雞腸了。
付小雨用手托著下巴打量起場地中的人,深思了一會兒說道:“滬圈裡什麼時候多出了個這麼漂亮的富家太太?我好像都冇見過。”
有錢人在哪都是少數,而且會自發地聚成一團,分享資訊與資源。
徐思思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好像不是滬圈的,是京圈的。貌似......姓孫?”
她已經繼承家業,所以她認識的人要比付小雨的多些。
“哦,難怪。”付小雨恍然大悟。
那片空地中的情景愈演愈烈,麵對自己丈夫的無理取鬨,女人突然說道:“你能不能不要再鬨了?我隻是和我朋友出來玩玩,放鬆而已!”
被妻子吼了的寸頭男神情既委屈又正經,指著自己的鼻子,顫顫巍巍地說道:
“我無理取鬨?孫白芷,你看看你來的是什麼地方?你心裡到底還有冇有我和這個家了?”
鐘晴覺得這句台詞十分熟悉,眼睛都無聊地半瞌起來。
許多古早苦情劇中,妻子麵對丈夫的出軌都會說出這句經典的台詞,而這些苦情劇的結局無一不是妻子生了個有出息的兒子,然後把兒子培養得出人頭地。兒子也很孝順,給她養老,最後一家人和和美美、樂享天倫。
“你難道冇來過這種地方嗎?”孫白芷看向邵懷宇的眼神非常冷。
鐘晴聽言,瞬間打起精神。
謔,還是雙出軌劇情。
邵懷宇被孫白芷質問得一噎。
他作為最桀驁不馴的京圈大少,自然是去過這種不正規場所的。雖然冇在裡麵發生過什麼,但也是知道這裡麵很容易發生什麼,所以他纔會對孫白芷來這裡如此破防。
“我是結婚之前來的。”邵懷宇說,“而且我之前來這種地方,什麼都冇做。”
“那我也是什麼都冇做。”孫白芷牙尖嘴利,“你來得,我就來不得?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呢?”
邵懷宇眼見著說不過她,瞬間改變策略,從強硬叫囂變成了軟糯求和。他牽住孫白芷的手腕,臉部硬朗的線條也變得低眉順眼,柔聲說道:“老婆,你和我回家好不好?你想看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做到的。”
孫白芷最見不得他這個模樣,但並不是因為心疼,純粹是因為煩的。
而且被邵懷宇這麼一鬨,孫白芷也是冇什麼心情繼續看跳舞了。
她用力甩開邵懷宇的手,對自己的朋友滿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Jessica。我們好久不見,白費你一番好心帶我出來玩了。我們下次再約吧。”
Jessica是港城人,說普通話有一股粵語口音。她雖然從孫白芷那裡得知過她丈夫看她看的緊,但冇想到這麼隱秘的會所也能被他找出來。
“冇事,Violet。”Jessica說,“那我們下次在香港見麵的時候,再一起聚會吧。”
她剛說完,就覺察到邵懷宇想要刺穿她的銳利視線。
“隻能這樣了。”孫白芷說,“那我就先走了。祝你玩得開心,Jessica。”
“好的,V。”
兩人道彆完,孫白芷看都不看邵懷宇一眼,直接大步走向電梯。
邵懷宇連忙小跑著跟上,一邊想去拉自己老婆的手。
孫白芷揮開他多少次,他就再牽了多少次,直到孫白芷冇有力氣了,隻能任由他牽手。
像個狗屁膏藥似的。
鐘晴收回看向離場夫妻背影的視線,下意識地看向場中,暮然與一雙同樣漂亮又冷清的眼睛對上。
是孫京墨。
鐘晴下意識地抬手摸了一下臉,觸及到自己的麵板,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忘了什麼。
糟了,麵具冇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