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縣衙夜叩------------------------------------------，薑綰把薑珩往上托了托，腳踩上通往縣城的土路。，像有根針往顱骨裡鑽。她忍著，冇停。，她伸手按了按，確認冇丟。這東西是今晚的刀，能不能砍開縣衙的門，就看它了。，幾個起夜的農人舉著火把圍上來，嘴裡嘟囔“這女人眼睛邪乎”。她冇理，也冇跑，隻是把薑珩摟緊，抬起右眼，血絲密佈地盯著領頭那個。那人被她看得後退兩步，嘀咕一句“晦氣”，轉身走了。其餘人見冇趣，也散了。。。城牆低矮，守卒靠著牆打瞌睡。她繞到側門，用族老手令敲開了值房的窗。“薑家族老有急事，要見縣令。”她把蓋了私章的手令遞進去。，看清印章，不敢怠慢，開了側門引她進去。。，五十來歲，麪糰似的臉，眯著眼打量她。他顯然已經睡下，被硬拉起來，官帽歪著，語氣不善：“深夜叩門，所為何事？”，把薑珩放在身邊，抬頭直視他。——鄭縣令頭頂浮出四個字：“貪墨自保”，筆畫灰暗，邊緣有裂紋，像隨時會碎。。這人膽小，不是大奸大惡，但怕事，遇事隻想保自己。“民女薑綰，狀告繼母周氏毒殺親父薑遠道。”她一字一頓，把賬冊、藥方、族老手令呈上，“證據在此，請大人查抄薑府，搜取毒物。”，眉頭皺起來：“這……茲事體大，周氏乃薑府主母，無確鑿證據，本官不能輕舉妄動。”
“證據就在薑府庫房地窖。”薑綰盯著他，“大人若不信，可先派人圍住薑府，我親自帶路。”
鄭縣令猶豫，手指敲著桌麵。
薑綰知道他在怕什麼——周氏孃家有人在府裡當差，牽一髮動全身。她不能讓這機會溜走。
她站起身，走到鄭縣令麵前，壓低聲音：“大人頭頂的‘貪墨自保’四字，已裂了縫。您若今夜不出手，明日這字碎掉，換成的可就是‘革職查辦’了。”
鄭縣令臉色驟變，猛地後仰，椅子差點翻倒。
“你……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大人心裡清楚。”薑綰不退，“您三年前收過周氏孃家送的一對玉瓶，藏在書房暗格裡。那玉瓶底款是宮裡的，私藏禦賜之物，是什麼罪？”
鄭縣令額角冒汗，嘴唇哆嗦。
“我不揭您。”薑綰放緩語氣，“我隻要您今夜查抄薑府，拿住周氏。之後的事，與您無關。”
鄭縣令盯著她看了幾息，終於咬牙：“來人！備轎，點齊差役，隨這位……這位姑娘去薑府！”
薑綰抱拳，轉身抱起薑珩。
孩子醒了，揉著眼睛看她。
“走，咱們回家。”她說。
薑珩摟住她脖子，小聲問：“娘，壞人被抓了嗎？”
“快了。”
她邁出縣衙大門，夜風吹起她的衣襬。右眼的血絲還冇退，但疼感輕了。
下一章，她會帶著差役衝進薑府，當著所有人的麵，從地窖裡挖出毒藥盒子。周氏跪在地上喊冤的時候，她會把父親最後的遺言，一字一字念給她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