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曬著太陽,曬到整個人都快和軟榻長在一起。
他現在的日常簡單到極致:
醒了吃,吃了躺,躺了睡,
不說話,不理事,不折騰,不演了。
係統也很懂,全自動刷資料:
【昏君值 190/分鍾】
【國運 -70/分鍾】
雖然慢,但至少在往下走。
小祿子端著涼絲絲的靈果茶過來,輕手輕腳放在桌邊,小聲嘀咕:
“陛下這靜修姿態,比老祖坐關還要高深……”
林清眼皮都懶得掀。
高深個屁,朕是純懶。
正躺得舒服,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甲葉鏗鏘,震得地麵都微微發顫。
不用想,秦蒼這莽將軍又來了。
林清提前把耳朵遮蔽,隻當沒聽見。
秦蒼大步跪在院外,也不敢進內院,聲音洪亮又激動:
“陛下!古炎皇朝遣使送來降書,願割三州之地,永世稱臣,尊我大玄為上邦!”
林清:“……”
他動都沒動,隨口飄出幾個字,敷衍到了骨子裏:
“不要,扔了。”
拒降書、棄疆土、視天下如無物——這在任何朝代,都是昏君到亡國的操作。
林清坐等國運暴跌。
【叮!棄疆土、拒稱臣,藐視天下格局,昏君值 800!】
【國運 -500!】
秦蒼卻在外麵轟然叩首,聲震宮牆:
“陛下!您這是不屑小疆、心懷天下啊!”
“陛下誌在整個玄天大陸,豈會貪圖區區三州之地!臣明白了!臣這就回去整軍,早日為陛下橫掃天下,一統萬邦!”
林清:“……”
他終於緩緩睜開眼,望著天空,沉默了很久。
拒絕地盤 u003d 誌在天下。
拒絕臣服 u003d 胸懷萬邦。
行,你們的腦迴路,已經超出凡人範疇了。
他幹脆破罐子破摔,提高了一點音量,語氣要多混不吝有多混不吝:
“要打你們自己去打,朕不看,也不管,打贏了別來報喜,打輸了別來找朕哭。”
典型昏君甩鍋,無視軍國大事。
秦蒼卻激動得渾身發抖,再次叩首:
“陛下!您這是放權將士、用人不疑!給臣等無限信任,臣就是粉身碎骨,也必護我大玄萬裏河山!”
林清麵無表情,重新閉上眼,把腦袋往軟枕裏一埋。
累了。
毀滅吧。
隨便你們怎麽解讀。
他現在已經進入一種禪意擺爛境界:
你們說什麽都對,
你們怎麽吹都行,
朕隻要國運掉。
秦蒼見陛下不再言語,隻當是聖意已決,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頭,大步離去,一路都在嘶吼著整軍備戰。
庭院又恢複了安靜。
小祿子蹲在一邊,看著自家陛下這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滿眼都是小星星:
“陛下真是太厲害了,一句話就把大將軍激勵得熱血沸騰……”
林清在心裏冷笑。
激勵個屁。
朕是單純不想管。
【叮!宿主徹底放棄軍權,放任臣下掌兵,昏君值 700!】
【國運 -400!】
境界又在悄悄往上爬,離皇者境越來越近。
林清歎了口氣。
別人當皇帝,要權謀,要征戰,要心狠手辣。
他當皇帝,
隻需要躺平,
國運就掉,
修為就漲,
臣子就越猛,天下就越穩。
這荒誕的世界。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軟毯裏,悶悶地自言自語,聲音小到隻有自己聽見:
“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這江山作完啊……”
春風輕輕吹過,帶著花香,也帶著整個大玄蒸蒸日上的氣運。
沒有人知道,
他們那位一言不發、臥於庭院、看似悟道的聖君,
心裏隻有一個樸素到不能再樸素的願望:
快點亡國,朕要當大帝,朕要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