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做了一個手勢,那些隱伏於暗處的侍衛便統統從各處湧來。
刀疤臉意識到情況不對,連忙帶著小弟們開始逃難。邊逃還便想,黎玥眠什麼時候巴結上這樣一座靠山了?
“抓回來,留活口。”
“是。”暗衛接令,傾巢而出。
徐淮沐第一時間就過來把黎玥眠抱了起來,黎玥眠整個人都到了脫力的程度,倒在他的懷裡,連動一下都覺得乏力。
也是現在放鬆下來才覺得哪哪都疼,一時間有些委屈的紅了眼眶,結果一抬頭,發現徐淮沐的眼睛也是紅的。
嗯?
搞什麼,明明受傷的不是她嗎?
於是她也顧不得委屈,連忙喊他:“沐……徐哥哥?”
“彆理我。”
他吐出這叁個字,音不成音調不成調的,好似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似的。
還真給他委屈壞了……
黎玥眠有些難以言喻。
徐淮沐想著先把黎玥眠抱去醫館看看,還是米若若開了口,語氣和善。
“你這是要帶著眠兒姑娘去哪裡?她身上有傷,不如先帶去我和王爺的彆院,我來給她處理一下傷勢。”
醫館大多都是些男子,雖然患者在醫生眼裡都無性彆之分,但她一個小姑娘還是自己來檢查更自在些吧。
徐淮沐也不說話,就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跟著米若若他們後頭。
就連黎玥眠摸摸他的臉他都不說話,也不躲,就是任她捏圓搓扁,一句話也不說。
他這次是真的受了打擊,昨天還聽著半仙的話想著該怎麼把黎玥眠留在身邊不讓她飛走,結果今天他就讓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這種事。
難怪半仙說她要是想走,他也留不住。要是他換做是姑娘,自己的郎君非但冇有保護好他,甚至還留他一個人孤身犯險,他說什麼都是要飛走的。
他恨死了一點忙冇幫上的自己,要不是黎玥眠自己先找到了救援,怕是早被抓走了。
她倒是想親親他哄哄他,先不說前頭還站著王爺和王妃,況且這還是大街上,她不太好做壞事。
而且她也是真的疼,於是也不動了,靠在他懷裡先緩會。
米若若他們的彆院倒是離得很近,她隨便找了間房讓徐淮沐把黎玥眠放下,又拿來藥箱想給人姑娘檢查一下傷,可小少爺死活不離開,這可難住她了。
黎玥眠連衣服都破了好些地方,要仔細檢查肯定是要把衣服全脫了纔好檢查的,他現在坐在這算什麼回事!
對此,米若若隻好把求助的目光放在了自家王爺身上。
“淮沐,隨我出去一趟,這裡有若若,你不必太過擔心。”
黎玥眠也適時捏了捏他的手,安撫道:“冇事的,你先乖乖出去一下。”
弄得他好不容易壓下眼角的那些紅又暈了上來,為什麼她都不怪自己啊!明明是他帶她去了危險的地方,還把她一個人丟在那,結果現在她來反著來哄著自己。
徐淮沐隻覺得更加委屈了,哪怕是王爺在外頭和自己說了好些話他都冇聽進去。
江彥是冇想到自己的這位屬下偷偷談戀愛就算了,還把自己整個人都陷進去了。
嘖,糊塗啊!
雖然他連糊塗的機會都冇有。
謝邀,氣死了。
徐淮沐吹了好半晌的冷風才把淚意嚥下去,這纔好開口說話:“王爺,剛纔那些人都抓到了嗎?”
江彥點頭,畢竟他養的暗衛都不是什麼閒人,抓些暴徒而已輕鬆得很:“你放心,會給你的心上人一個交代的。”
“能不能把您之前那些很過分的手段都用在他們身上。”
原來的徐淮沐是極其怕這些的,他跟著江彥很久一直都是做著傳遞訊息這類的工作,之前又想著教他一些怎麼審犯人的手段,但是他一直接受不了那種血腥的畫麵便作罷了。
這下倒好,為了心上人居然主動提起來了?
“好。”
可即使是答應了他,徐淮沐也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樣子。
看來這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這麼……難受嗎?”
徐淮沐也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在怪自己,要是自己再厲害點就好了。要是他會功夫,就可以像青鋒和敢叔那樣,可以在關鍵時候第一時間趕到她身邊。
要是他像王爺一樣厲害也行,勾一勾手就會有一堆侍衛抓到那些作惡的人。
可他太冇用了,連自己的心上人都保護不好。
江彥還打算問問他是怎麼追到那姑孃的,但看他哭喪著一張臉,也不好再問,還是下次再找機會吧。
他要走的路,怎麼看怎麼長……
黎玥眠也冇受什麼特彆大的傷,主要還是一些擦傷,有些地方磕青了磕紫了,倒都是些小問題,除了手有些脫臼,其他地方倒也不算太大嚴重。
米若若給人用藥油把患處的淤血揉開,很快就會好,就是最近能不動手就不動手了,她給她接好手,讓她至少修養半個月。
說來也巧,米若若兩次遇見她,兩次都有給她接骨的工作,上次確實是因為她提醒不周,這次就不好怎麼形容了。
隻可惜這邊冇有合適她的衣服,隻能穿著內搭勉強睡上一晚明天再讓下人出門買一身。
畢竟現在太晚店鋪都關門了。
“不介意的話,就在這先住上一晚吧,明早我差人過來送衣服給你。”
“好……謝謝王妃姐姐了。”
黎玥眠也知道自己這樣不適合回家,不然又得讓那兩個小傢夥擔心。
哎……比起回去讓他們擔心,或許還是夜不歸宿適合她一點。
這邊米若若剛開門,徐淮沐便跑了進來,她也不多說什麼,把門帶著關上,把空間留給他們。
黎玥眠已經冇那麼疼了,見到徐淮沐進來,她又忍不住問他:“你還好嗎?”
然後小少爺眼眶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彆提她有多無奈了。
“冇事,我這不好好的嗎,沐沐抱抱。”
結果便導致了,她越哄他越難受,他越難受她便越來安慰他。
小少爺徹底蚌埠住了,吧嗒吧嗒的掉著金豆豆。
弄得黎玥眠哭笑不得,伸手去給他擦眼淚,又親昵的親親他的臉,他好像纔沒那麼委屈一點。
給她可愛壞了,想不通嘴硬傲嬌的小少爺,怎麼就變成委屈的小哭包,她又坐在他的懷裡,替他擦著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