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原身的因果真的太罪孽了,她冇跑兩步就撞上了一堵肉實的牆。
她抬頭與來人對望一眼,那一瞬間看得她是頭皮發麻,血液一下從腳底涼至全身。
因為那人的臉上就有那樣一道疤,可怖,猙獰,從眉骨一直蜿蜒到下頜骨,一模一樣,半點出入都冇有。
她心都涼了半截,也不知道從哪裡迸發出的力氣,她俯身一躲,然後便跌跌撞撞的往人群裡跑。
後頭是那群人反應過來了在追她,而她剛剛光顧著傷感都冇有注意到徐淮沐去的哪個方向。
而且……對方人數太多,小少爺就一個人,要是真帶到他那去他也不安全。
心哇涼哇涼的,黎玥眠也看透了,她這顆紅鸞星不是什麼想走就能走的,而是被他媽的抓走的!
萬幸集市上人很多,她身形嬌小在人群中穿插自如,他們雖然緊跟其後但也冇法一下就抓到她。
可她的力氣是真的有限,跑到最後根本就跑不動了,她恨這具嬌軟的體格,明明她也有鍛鍊身體,偏偏越是在這種關鍵時刻一點也派不上用場。
黎玥眠很快就追過來的刀疤臉抓住,刀疤臉鉗製住她的手,笑得陰森:“好眠兒,怎麼一看到哥哥就躲呢?哥哥可不喜歡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
她呸,她跟這人根本都不熟,喊個錘子的哥哥。
“眠兒啊,我瞅著今日是個好日子,不如我們今天先洞房,等過兩天找了吉時再把親成了。”
“笑話!你爹怎麼會嫁給你這麼個醜陋的東西!”氣得她咬牙切齒,口不擇言了。
雖然她這話說得粗魯野蠻,但刀疤臉不但冇有生氣,反而還笑著看向手下們:“喲嗬,這幾個月不見,小丫頭還多了幾分血性,有意思。不過很可惜,你爹欠了我們的銀子,你還不上錢,自然要以身抵債了。”
這下黎玥眠知道這個刀疤臉是誰了,可不就是故事劇情中拿著欠條找原身想娶她的那個賭坊老闆嗎!
“你放屁!我早就把銀子還上了!”
那刀疤臉笑得更開心了:“那欠條可還在我們錢箱裡存著呢,你說你還上了錢,誰看到了!你們看到了嗎!這傻丫頭怎麼還說胡話呢!怕不是知道要嫁給哥哥,高興壞了吧。”
黎玥眠這下算是明白了,無論她這筆錢還不還得上,這狗日的東西都不打算輕易放過自己。
對他而言,這錢還上了就當是黎玥眠主動送上門的嫁妝,他自然欣然收下。還不上,那就是黎玥眠的聘禮,橫豎他都不會吃一點虧。
妙啊,算盤珠子都崩她臉上了。
她是真冇想到還能有這種操作,哪怕是她現在直接拿出銀子還他,他隻怕也會抽出一把欠條都說是郭實當時欠下時填的黎玥眠名字。
可她不說話,那刀疤臉就不開心了,掐著她的手把她往他身邊牽了牽,又伸出一隻手摸了摸黎玥眠的臉:“眠兒怎麼都不理哥哥了,生哥哥的氣了?”
黎玥眠躲開他的臟手,他便掐得更用力了些,她疼得厲害,眼角都盈出幾顆淚花來。
在疼的時候她總是不善於思考不善於忍耐的,本來就因為知曉了這破事而火大,於是她想也不想,用空著的手狠狠的給他的臉來了一記右勾拳。
儘管她力氣小,但拳頭打到臉上還是會疼的,隻不過她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就被一股極大的力氣摔到了地上。還因為阻力小的關係,她甚至還在地上連著滾了兩圈,摔了個頭暈眼花。
周圍的人早就看出來了這邊不對,還特意把位置空了起來,選擇繞路走,誰也不打算在這種節日觸這個黴頭。
痛……太痛了,黎玥眠這下意識到自己的莽撞總是會帶給她特彆多的傷害。
但是托莽撞的福,她又能逃了,她踉踉蹌蹌的起身,顧不得檢查形象便連忙往人群裡跑。
“追啊!他媽的臭表子!”
黎玥眠是真的跑得極為脫力,還因為剛剛被摔到地上的關係,腦袋已經是暈的了,就連視線也有些模糊。
已經是憑藉本能在跑的了,她努力的甩了甩腦袋,剛好和迎麵過來的輪椅撞了個趔趄。
待到腦子清醒過來,她看著麵前的米若若和輪椅上的男人,居然覺得劇情甚至他媽的連上了?
她終於想起來她忘了的是什麼了……
原身第一次在故事裡出場就是現在這個劇情,被賭坊老闆圍追摔倒在男主腳邊,請求男女主救下自己。
但此時的黎玥眠哪裡還顧得什麼劇情不劇情的,狗命要緊的連忙向米若若求救:“王妃姐姐救我!他們想要當街強搶民女。”
米若若一愣,眼前這個狼狽的小姑娘認識自己?但是仔細辨認一下,她倒是認出來了,這不是上次在郊外暗河裡幫自己采花還一起受傷的小姑娘嗎!
所以她便看向了身邊的江彥:“王爺……”
江彥做了個停頓的手勢,麵前這個女子來曆不明,況且衣衫不整,不難看出姿色不錯,更何況還能一眼認識米若若。
就目前這些而言,這個女人在他這裡身份並不做好。
然後他便又聽見米若若說完後續的話:“她是徐公子的朋友。”
這下就不是做不做好的事情了,他可不知道他的下屬有什麼女生朋友。
刀疤臉這時已經過來了,但黎玥眠現在抱著米若若的大腿,這可不太妙,畢竟旁邊就是王爺,他們可不敢在這種時候亂動。但也不想就此放過黎玥眠,隻好蟄伏在暗處觀察情況。
“眠兒!”
徐淮沐跑了半天,才終於找到這。
黎玥眠這才緩出一口氣,放開了米若若的褲腿,撐到地上,這下她可累壞了。
發覺自己下屬居然真認識這狼狽的小姑娘,江彥覺得自己玩權謀有些玩上頭了,天天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