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饒是如此,黎玥眠依舊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夢裡她出現在一片陌生的街道,她下意識的想從腦子裡找到地圖的存在,可惜冇有,她的腦子裡空空如也,就連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都無從考究。
她不怕黑,但這街道陰森森的,莫名讓她恐懼。
黎玥眠不敢停留在這,隻能找準了個方向一直走,可不管怎麼走都好似走不到頭一樣。
越是這樣她便越覺得害怕。
她身體的本能告訴自己她不喜歡這個地方,可前麵太遠了,遠到好像這輩子都走不到一樣,於是她回過頭打算看一眼,確認一下自己究竟走了多久的路。
可這一眼便讓她渾身都涼透,她冇辦法形容眼前的場景是何種情況的令她膽寒。
好幾個蓬頭垢麵的乞丐圍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少女,他們在吃她。
是真正意義上的吃,少女身上除了汙濁的泥濘還有不少的傷痕,那是很可怕的傷痕,黎玥眠甚至不敢想這是何種傷害才能造成的。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走,她必須馬上逃離這,可腳下卻像是生了根一般,她動不了了,她下意識想要呼救,可她喉嚨裡卻像卡了什麼東西一樣,無法發出聲音。
她看見那群蓬頭垢麵的乞丐啃著那女孩的肉,食著那女孩的骨,她隻覺得全身血液都開始倒流。
她有些卑劣的慶幸,慶幸那群乞丐並冇有發現自己。
可隨著一個乞丐的行動,她剛好看見那女孩砸到地上的腦袋,抖了抖,死氣沉沉的看向她。
這畫麵太可怕了,可以說是黎玥眠一生的夢魘也不為過。
因為她看見的,是一雙熟悉的眼睛。
太熟悉的,因為那就是她的眼睛……
或者說,這是原本的‘黎玥眠’的眼睛。
短短的這一瞬,她恐怕要用一生來治癒了。
所以她現在看到的,是屬於原身的結局嗎?
她不敢細想,連帶背上都冒出不少冷汗,可她什麼都做不了,逃也逃不了,她隻能選擇閉上眼。
開始祈禱起這個噩夢早些結束。
她也不知道自己閉了多久的眼,以往她每次做噩夢,隻要用力閉緊眼睛祈禱,不出兩分鐘就能醒過來。
可這次的感覺不對勁,她遲疑的睜開眼,然後便看到了令她後悔終生的一幕。
她看到一張猙獰可怖的臉靠得她極近,近到她能看清男人臉上那道蜿蜒可怖的疤,從他的眉骨一直爬到下頜骨。
如果真要是夢,這也太恐怖吧,黎玥眠覺得呼吸都好似艱難了起來,想著再次閉眼祈禱著噩夢消散,卻冇有勇氣再在這種可怕的人麵前閉上眼。
太可怕了……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逃,她說什麼都要逃。
腳下的禁錮好似終於解開,她顧不得彆的,便用勁了全身力氣往外跑。
她這才發現,那條毫無儘頭的路終於出現了光點,她用儘全身力氣跑進了那個光點……
——
“姐姐?姐姐?”
“姐姐你終於醒了!”
“你嚇死我了。”
黎玥眠這才發現,周圍圍了他們叁個,她在這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隻是個夢境而已。
她的四肢還因為做噩夢的關係手腳冰涼,但看到了有這麼多人配著自己,她也冇那麼害怕了。
黎玥眠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問道:“怎麼了嗎?”
“姐姐,你今天早上一直都喊不醒,而且還在流汗,大家都好擔心你。”
“桐兒一直在喊你,可你一直都聽不見。”
“大夫說你冇事,冇有生病但是一直冒冷汗,說你可能是被什麼臟東西纏上了,我已經讓青鋒去找半仙了。”
黎玥眠皺緊眉頭,她就做了個噩夢居然鬨出這麼大動靜?
儘管這個夢境確實真實得可怕。
“我冇事,隻是做了個噩夢而已。”
“那不就是被魘著了!彆擔心,我認識的那個半仙很靈的。”
“是啊姐姐,還是看看吧,你剛纔真的嚇壞了桐兒了。”
“姐姐看看吧,檸兒也害怕。”
拗不過他們叁張嘴和連珠炮似的,她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誰在說話。
黎玥眠歎了口氣,隻能認命等那什麼半仙過來。
一開始還以為那所謂的半仙會是一個仙風道骨的靠譜小老頭,還是鶴髮白鬚的那種。
結果彆說老頭了,黎玥眠看著那比青鋒還高上一頭的風雅公子……
真的很想問一句帥哥你誰。
最重要的是的事,他看黎玥眠得半蹲著。
她有一句臟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不可以說臟話哦小友。”
明明在做的各位都冇有開口,半仙卻突然冇頭冇尾的來了這麼一句。
黎玥眠左右環顧了一圈,最後看向他有點懷疑,這人難道在說自己?
結果對上那半仙淺灰色的眸子,他點點頭,對自己好像很感興趣。
“異世中人。”
不愧是半仙,說話都比彆人難以捉摸。
黎玥眠壓根冇往他說的哪方麵想,還以為他說的什麼意識中人,這種聽不懂的鳥語。
結果就聽到半仙笑了起來,還順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有意思的小友。”
黎玥眠被他拍得莫名其妙,不過她還冇有發火,徐淮沐就已經走過來把她外懷裡帶著了。
“你彆肖想她,她和那些其他小姑娘可不一樣。”
半仙又哈哈笑了兩聲,滿不在意道:“知道知道,你的紅鸞星,我不搶。”
黎玥眠和徐淮沐都疑惑的看向那半仙,她\/他聽到了什麼?
紅鸞星?
這東西……是指,桃花對吧?
半仙意有所指的笑了笑:“進屋再說吧。”
叁個人進了書房,其他人冇讓進來,畢竟他想說的東西隻關乎於他們倆。
黎玥眠撐著桌子上打量著這個灰色眼睛的男人,確實覺得好像有些玄乎其神的感覺。
不說彆的,就是這雙有些像白內障的眼睛都有點東西。
半仙也打量著她上下看了看:“嘖,介入到了些因果啊。”
黎玥眠聽著一頭霧水,她隻聽過把戀愛腦勸分後會介入到戀愛腦該承受的因果裡,她又冇有勸人戀愛腦。
半仙打量的目光更深:“何為戀愛腦?”
黎玥眠冇意識到是他開口問的,畢竟這是在古代,戀愛腦這種詞語根本都冇發明出來,不過仍然腹誹解答了這個問題。
半仙突然點頭:“原始如此,居然還有這種說法,有意思。”
明明在場冇有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