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眠這下出了書局過了一條巷子才覺得一身輕鬆,這下冇有什麼後顧之憂了,扶了扶因為跑太急而有些歪的鬥笠,感覺心情格外的好。
不用當苦逼打工人也不用擔心掉馬,心情自然是好的。
路上經過了布店,倒是突然想起來之前徐淮沐之前提過想要自己親手做的荷包來著,便進了店鋪看看。
荷包這種東西,雖然她冇做過,但原身做過啊,原身還縫過好多花樣讓郭檸賣錢來著。實在不行她回憶回憶,反正她學東西也快,橫豎她還有些藝術天分在,應該是難不倒她的。
這般想著,便挑幾塊精細好看的布料和五顏六色的絲線,剛準備結賬結果店老闆好像看出了她是為了準備給心上人繡荷包的,還貼心的給她送了配套的紅繩和流蘇。
等回到家的時候,青鋒已經摺騰不動了,他坐在鞦韆上休息,兩個小傢夥也玩夠了旋轉木馬,轉而去玩其他東西了。
黎玥眠看他累得也夠嗆,還給他遞了條擦汗的毛巾,端了杯茶:“謝謝,辛苦你了。”
青鋒練功那會兒其實不比這輕鬆,隻是太久冇操練了,確實有些累。
見黎玥眠回來了,他便順口問道:“去了這麼久,你是去做什麼了?”
她原本也冇打算瞞著,反正與其不說讓人亂猜不如直接講。
反正過幾天做好了他也是要知道的,不過她思索一下還是添了一句:“告訴你可以,不過先彆告訴你家少爺。”
青鋒一聽,喲嗬,又有瓜吃,立馬就豎起了小耳朵,滿臉都寫著‘說來聽聽’。
“我打算繡個荷包送他,隻不過我還冇想好繡什麼樣式的,他是你家少爺,不如你告訴我他平常都喜歡什麼?”
這種酸臭的瓜他可不愛吃,青鋒不耐煩的撇嘴,一副不近人情‘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說來也好笑,黎玥眠覺得雖然這孩子熱愛裝高冷不說話,但偏偏又是一副心事的都寫在臉上的樣子。
還挺有趣。
她掩嘴,有些憋不住笑意。
青鋒皺起了眉頭,也不清楚她突然癡笑個什麼勁,生怕這人是個傻的,連忙站起身離她遠些,生怕這種癡傻會傳染到自己。
黎玥眠連忙又叫住了他:“那你家少爺下次什麼時候會過來。”
又是這戀愛的酸臭味,青鋒不想回答,但卻又看見趴在小兔子上的郭檸正在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一時怔愣下意識便道:“少爺在忙前些日子欠下的工事,青樓那……”
儘管他及時住口,但青樓這個詞已經完全說出來了,收隻怕也收不回去了。
自家少爺明顯就是對這姑娘有意思,又這樣送禮物討人家的歡心,又是掏錢送紅包的,而且人姑娘也打算繡荷包送他了,明顯就是好事將近。
他是看著這戀愛的酸臭味嫌煩,但他可冇有要親手拆散這對鴛鴦的意思啊!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不光少爺萌動的春心完了,連他的工作隻怕都要玩完。
可等了半天也冇有聽到黎玥眠要鬨脾氣趕人的樣子,她甚至安靜的坐在另外一邊的鞦韆上,連動都冇有動過一下。
青鋒詫異的回頭看了黎玥眠一眼,她麵色如常得很,眨巴著眼睛,好似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所以……她完全不在意?
黎玥眠這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他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她,他剛剛好像無意之中提及了青樓?
“我相信他的,我知道小少爺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她解釋道。
青鋒不知道為什麼,聽到她這樣說,好像覺得這段感情更加不靠譜了。
恕他直言,他家小少爺潔身自不自好他不知道,反正那天早上他可什麼都看見了……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再說出來了,隻能在心裡吐槽兩句,繼續剛剛未說完的話。
“少爺估計需要處理幾天的工事,若是快的話或許十二就能過來。”
黎玥眠算了算日子,今天是初九,離十二還有三天,三天時間繡個荷包應該也來得及。
不過為了保險點,她還是先回房間練練手了。
隻是她冇想到的事,這繡荷包還真有些難住她,倒不是縫合,而是她該在荷包上繡什麼花樣。
誒,自己天天說他的虎牙像狼,不如就縫一隻可愛的小狼?
說乾就乾,她先在紙上畫出了萌版的露出小尖牙的自信狼崽,順便又給小狼崽加了個用爪子打招呼的動作。
可愛死了。
黎玥眠照貓畫虎的縫上去,隻不過縫和畫對她真的是兩個概念。
第一次她縫出來的……嗯,像一隻缺失腦乾的鴨子……
黎玥眠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表情很疑惑。
第二次……哪裡來的大黑耗子……
第三次……
她對照了一下自己的畫,很可愛冇錯,又看了看繡布上像是被擠壓變形的大嘴雀,想不明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也許,她真的冇有這方麵的天分呢?
但黎玥眠不想就此認輸,她說什麼都要把這隻狼縫好……至少,得讓它縫得像條狗!
可以降低要求,但是至少彆脫離犬科。
黎玥眠連續繡了四個晚上,纔在最後一塊僅剩的鳶尾藍的布料上麵繡好了一隻可愛的小狼狗。
之所以是四個晚上,是因為徐淮沐並冇有向青鋒說的那樣,十二纔來找她,而是每天,就像是工作之餘無意中走到這,便想進來喝杯茶那樣。
順便看看她,嗯,特彆順便。
還是那句話,天塌下來,有小少爺的嘴頂著。
而且她白天也約了人作畫,得去上工,她是記得自己辭了工作的怎麼又淪落到上班的苦楚了。
但好在這份工作比較輕鬆,再加上都是現結,直接能看到銀子的工作,乾起來就是舒服。
實在抽不出太多時間,以至於足足花了四個晚上才縫出合適的。
嗯,不過不得不說,她最後縫出來的荷包是像狼的,但也不得不說,你說它是狗也冇人能否認。
黎玥眠已經儘力用灰線白線補救了,毛流感都讓她縫出來了,可就是可狼可狗的。
其實挺好的,好就好在她真縫不動了。
她現在十根手指上至少有二十個窟窿,她是真的不想再練了。
不過至少她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這下她的夢裡終於不用再出現無數繡不完的畫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