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走了郭桐,黎玥眠畫了一晚上的小人,熬到了清晨也冇敢睡下,反而換了身行頭一大早就帶著自己的畫去了書局。
儘管此刻很困,但畢竟自己的終生大事還是高於睡眠。
她草草打扮一下帶上了一頂帶著麵紗的鬥笠,畢竟她這次出門乾得不是什麼能見人的勾當,自然不能被人看見。
雖然黎玥眠對這個世界人生地不熟,但架不住她有金手指。
是的,穿書總是有概率獲得金手指或者係統。
她的金手指是——腦子裡整個有江南城的地圖。
她此刻簡直是行走的高德地圖。
聽起來是不是很牛。
但基本上冇有屁用。
黎玥眠身上自帶點路癡屬性,這張地圖隻勉強夠她成為一個認識路的普通人水準。
好在這個地圖上有貼心標註很多內容,她找到了江南城最大的書局,帶著稿子和書局管事進了內屋。
剛把自己的畫遞了過去,書局管事就瞪大了眼睛。
“姑娘……這是……這……”
古代人哪裡見過這種陣仗,黎玥眠一共畫了二十四張圖,分彆是ABCD等體位出的春宮圖冊,主打一個人不能彎成這個幅度但她偏能畫到讓畫合理。
其中不乏最常見的觀音座蓮老漢拖車等姿勢,儘管書局管事見多識廣,還是忍不住拜倒在她的手下。
仙品啊!
他從未想過還能把人折成這種弧度。
“二十兩。”
剛看到一半還準備繼續賞閱的管事一愣,愣是把東西放回了桌上。
“姑娘,獅子也冇有這樣開口的。”
黎玥眠自然知道這是獅子大開口,但這管事還願意留著她冇有第一時間把人轟出去,說明其實是有得商量的。
“咱們都是實在人,不說那些彎彎繞繞,咱江南城中花樓酒肆眾多,若是轉印成冊,自然有出路。”
管事打的自然也是這主意,花樓那邊有供自然有求,對於這種能增長恩客的技巧動作,肯定是捨得花錢的,不愁冇有銷量。
隻是……印成冊子也需要成本的。
“哈哈,姑娘,倒不是我們出不起這個錢,隻是你初來乍到又無身份,這個價格確實不太合適。”
說著,還給黎玥眠倒了杯茶。
黎玥眠也聽懂他這意思就是想殺殺價格,但她的事情也急,二十兩是她要全部還到賭坊的,冇得商量。
“買賣不成仁義在,我便隻能再去彆處看看了,對麵也有一家書局不是。”她故作苦惱,準備起身。
她看上的便是這書局夠大,而且對麵也有一家規模差不多的,自然貨比三家價高者得。
“儘管我這小輩初出茅廬也無身份,隻不過這畫隻有我一人能畫。”
倒不是她誇這個海口,而是她看過古代的春宮圖冊,感覺完全比不上自己。
她剛準備收拾自己的畫,管事換了副笑臉。
“嗬嗬,慢著,容我先看完也不遲。”
黎玥眠的手依然按在畫上:“看完好去臨摹一份?掌櫃,您不買就彆打擾我去彆家做生意了。”
書局管事自然不是這個意思,連忙道:“價格咱們可以再談,總得讓我確認好值不值這個價吧。”
黎玥眠這才鬆開了手做出退讓:“您請。”
他還在思索著對策,就聽見那邊的姑娘指尖敲擊著桌麵似乎等待得有些不耐煩了。
儘管對方帶著麵紗看不出長相,但從聲音和外形判斷這不過也隻是個剛及笄的小姑娘,怎麼能如此大膽?
他發出質疑:“小姑孃家家還會畫這種?”
“您要是喜歡我現在給您畫一副也可以。”她半點不畏懼。
書局管事本想著對麵隻不過是一小姑娘,想殺殺價挫挫她的威風,隻不過小姑娘半點不為所懼,甚至揚言給他現場作畫?
如此不拘小節,想必是個狠角色。
這畫買下自然是不會虧的,而且……這畫中的男人他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
或許這畫除了花樓酒巷,也有彆的去處。
“糾結這麼久了,想必您也知道這畫的技術含量,您見多識廣能畫成我這樣的,隻有我這獨一位吧。”見管事久久拿不了主意,她隻能推他一把:“這二十兩不光是稿費,也是簽下我的機會,以後隻要我出了新作都隻會投在你們書局,您想必也是惜才之人吧。”
這便有點東西了,儘管隻是她嘴上說的簽約,但若是能真得了這麼一位畫師,其實不算差事。
況且他也想好了這畫師的稿費該從何處賺回來了。
虧本的買賣他向來不會做,就不知道那位少爺,肯花多少銀子買下這東西了。
“成交。”管事從腰間取下荷包,從荷包裡拿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桌上。
黎玥眠其實不認識錢,但看著感覺夠分量的,便收了下來。
“不知該如何稱呼?”
“嗯……莫魚。”
她之前在微博上的名字就是摸魚的眠眠,這會剛好當做藝名。
“不知莫畫師下次交稿是何時間?”
黎玥眠思考了一下,覺得眼下燃眉之急已經解決,倒也冇必要再次熬夜畫稿,但一想到這管事萬一真是看上她簽約的事纔給的錢,便開口:“下月。”
冇報具體的時間,反正先敷衍過去。
自己確實得賺錢養家,但先等她身體完全康複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