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穢氣?------------------------------------------,開始有規律地擺動,將灰塵、碎屑聚攏成堆,雖然速度慢,但勝在細緻,那些手工難以清理的角落,細細的掃帚毛都能鑽進去攪一攪。“這不就跟操控法器一個原理麼?”,彆人修仙,操控飛劍取敵首級於千裡之外。,操控掃帚毛清理廁所牆角。“這也算學以致用。”,繼續乾活。,兩排坑位的地麵總算勉強看得過去了,劉秀直起腰,擦了把汗,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居然生出一點微不足道的成就感。。“係統。”劉秀在心裡默默呼喚。。“係統大哥?”。“係統爹?”。“一鍵清潔”的功能。
劉秀認命地拿起牆角的木桶和長柄刷,走到第一個坑位前,屏住呼吸,彎腰,開乾。
刷洗、沖刷、撒石灰消毒,動作從生疏到熟練,隻需要麵對一次“慘淡的人生”。
當他刷到第十個坑位時,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是坑位不對勁,是他自己不對勁。
劉秀髮現自己經脈裡的那絲微薄的靈力,在持續消耗了一個多時辰後,本應接近枯竭,可此刻,他非但冇覺得虛弱,反而感覺靈力好像多了一點點?
雖然隻是一點點,比頭髮絲還細的一點點,但他對自己的身體瞭如指掌,這點變化逃不過感知。
“什麼情況?”
劉秀停下動作,內視己身。
果然,經脈中那絲靈力,比剛纔粗了大約百分之一。
而且,似乎更凝實了?
他愣了愣,下意識地又調動靈力,注入手中的長柄刷,刷子在他手裡靈活地轉動,刷毛像有生命般,將坑位邊角的頑固汙漬刮擦乾淨。
同時,他清晰感覺到,有一縷極其微弱、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息,順著刷子反饋回體內,融入那絲靈力中。
“這是……”
劉秀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刷乾淨的坑位。
一個荒謬的念頭浮現在腦海。
“該不會是這廁所裡的‘穢氣’,也能修煉?”
他搖搖頭,把這個瘋狂的想法甩出腦子。
修仙界常識:修煉需吸收天地靈氣,或靈石、丹藥等純淨能量,穢氣乃汙濁之物,吸入體內隻會汙染道基,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走火入魔。
“可我這修為,還有下降空間嗎?”
劉秀自嘲地笑笑,但手上的動作冇停,他一邊繼續刷洗,一邊分心內視,仔細觀察著體內那絲靈力的變化。
劉秀感覺到了確實在增長,雖然慢得像蝸牛爬,但確實在一點點變粗、變凝實。
而且,他隱約感覺到,這縷新增長靈力的“質地”,似乎和普通靈氣不太一樣,更沉,更濁,運轉時有種粘稠的遲滯感,但莫名地穩定。
“難道這就是係統說的‘反向修煉’?”
劉秀想起那個莫名其妙的任務:降到負一層。
他現在是偽靈根,理論上是修煉的最底層,再往下,是什麼?凡人?還是某種從未有人踏足的領域?
“試試看。”
他心一橫,不再抗拒那股順著刷子反饋回來的“穢氣”,反而主動引導,將其納入經脈。
“嘶——”
一股陰冷、粘稠、帶著淡淡腥臊的氣息湧入體內。
劉秀打了個寒顫,差點把刷子扔了。
這感覺,就像大冬天被人潑了一身冰水,還混著陳年泔水。
但他咬牙忍住了,控製著這縷“穢氣”,在經脈中緩緩運轉。
“穢氣”所過之處,原本因修為暴跌而受損的經脈,傳來一陣細微的麻癢感,像是傷口在癒合,而那股陰冷粘稠的氣息,在運轉一圈後,居然變得溫順了些,最後沉入丹田,與那絲靈力融為一體。
靈力,又粗了一絲。
“真能行?”
劉秀又驚又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豁出去的興奮。
反正已經這樣了,再壞能壞到哪去?
他不再猶豫,開始主動吸納那些“穢氣”。
一開始還很小心,隻敢吸收極少的一縷,但很快發現,這玩意兒雖然“口感”極差,但對身體似乎冇什麼實質傷害。
於是劉秀漸漸放開,吸納的速度越來越快,他這邊吸得正歡,淨舍裡卻開始出現異象。
那些原本瀰漫在空氣中、肉眼不可見的“穢氣”,此刻竟隱隱顯形,化作淡灰色的霧絲,從各個坑位、角落飄出,絲絲縷縷,朝著劉秀手中的長柄刷彙聚。
刷子彷彿成了一個漩渦中心。
劉秀自己還冇察覺,他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體內那種詭異的“修煉”中,每吸納一縷穢氣,靈力就壯大一分。雖然壯大得極慢,但確確實實在增長。
更詭異的是,隨著穢氣被吸走,淨舍裡的空氣居然清新了不少。
那股揮之不去的怪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石灰混合著水汽的普通氣味。
“咦?”
突然,門口傳來一聲輕咦,發出聲音的是那個駝背老頭,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正眯著眼往屋裡看。
劉秀嚇了一跳,連忙停止吸納,手中的刷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前、前輩……”
老頭冇理他,慢吞吞地走進來,鼻子像狗似的抽動兩下,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你小子打掃得挺乾淨啊。”
“呃,應該的,應該的。”劉秀乾笑。
老頭冇接話,揹著手,在淨舍裡轉了一圈,目光在每個坑位、每個角落停留片刻,最後停在劉秀身上,上下打量。
那眼神,不像在看人,倒像在看什麼稀奇物件。
劉秀被看得心裡發毛。
“你以前,是乾什麼的?”老頭忽然問。
“雜役弟子,在地火窟當值。”劉秀老實回答。
“地火窟……”老頭點點頭,又搖搖頭,“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身上有股子地火的燥氣。”老頭伸出枯瘦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子,“我在這兒乾了三十年,什麼人冇見過?身上帶丹火氣的、帶符籙味的、帶劍煞的但像你這樣,剛來半天,就能把這兒收拾得這麼‘乾淨’的,頭一個。”
他把“乾淨”兩個字咬得有點重。
劉秀心裡一咯噔,麵上強作鎮定:“晚輩就是認真了些……”
“認真?”老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子,淨舍的‘淨’,不是乾淨的那個‘淨’。是淨化,淨化的淨。”
劉秀聞言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