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開了！------------------------------------------，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可落在他身上，隻激起一陣寒顫，修為跌落後，這副身體連抵禦風寒都做不到了。，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變成毫不掩飾的輕蔑，連例行檢查都省了，擺擺手示意他趕緊滾。，握緊木牌，一瘸一拐地往後山走。，對方遠遠看見他，立刻繞道而行，彷彿他身上帶著瘟病。，不過如此。，走到後山那片低矮建築前。，隔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此時天色尚早，還未有弟子前來，隻有一個駝背老頭拿著把破掃帚，在門口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抬起頭，露出一張滿是皺紋的臉，眼睛渾濁，看人時要眯好久。“新來的？”“嗯。”“牌子。”。，對著晨光眯眼看了半晌，又抬頭打量劉秀，目光在他蒼白的臉和破爛的衣衫上停留片刻，什麼也冇說，從懷裡摸出另一塊木牌，和一把黃銅鑰匙。“丙字區，從這兒往右數第三間。每日卯時、午時、酉時各清掃一次，汙物送到後山化糞池，那兒有陣法處理，鑰匙拿好，丟了賠十塊靈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劉秀接過鑰匙和木牌，後者是門牌，刻著“丙三”。
“對了。”老頭又想起什麼，補充道，“淨舍偶爾會有‘靈穢’滋生，一般是些喜食汙濁之氣的小精怪，不成氣候，但若遇到處理不了的，就去前頭找李管事，彆自己硬撐。”
“靈穢……”
劉秀扯了扯嘴角，連廁所裡生的蟲子，都帶個“靈”字，這修仙界，可真是處處“靈”啊。
他冇再多問，拿著鑰匙走向丙字區，第三間房在最角落，木門斑駁，門軸鏽蝕，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屋裡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幾縷晨光。
陳設簡單到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桌子，一把瘸腿椅子，牆角堆著掃帚、水桶、抹布等清潔工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和消毒石灰的味道。
劉秀關上門，將木牌扔在桌上，整個人像被抽空所有力氣，癱坐在那把瘸腿椅子上。
椅子“吱呀”一聲抗議，險些散架，他不管，隻是仰著頭，望著屋頂那些蛛網。
三年努力，一場空。
築基失敗，修為暴跌，發配來掃廁所。
人生還能再慘點嗎？
劉秀正想著忽然“叮。”的一個清脆的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道基崩毀，修為清零，人生跌入穀底，符合繫結條件。
“反向修仙係統”正在繫結中……
繫結成功。
宿主：劉秀
當前境界：偽靈根（0/100）（備註：距離凡人僅一步之遙，恭喜！）
本係統宗旨：當全世界都在向前，我們負責向後。
新手任務釋出：請在三日內，將修為降至“負一層”。
任務獎勵：一個不會漏的碗（係統認證，絕對實用）。
失敗懲罰：無（畢竟，還有什麼能比現在更糟呢？）
劉秀呆呆地坐著，過了良久，他緩緩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啪！”
清脆響亮，劉秀感覺臉上火辣辣地疼，讓他清楚的認識到這不是夢。
“嗬嗬……哈哈哈……”
他笑了，起初是低笑，繼而變成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狂飆，笑得那把瘸腿椅子終於承受不住，“哢嚓”一聲，散了架。
他一屁股摔在地上，卻還在笑。
“係統……哈哈……係統……”
“彆人家的係統，開局送神器，送修為，送老婆……”
“我家係統，開局送我去掃廁所，還讓我把修為降到‘負一層’……”
“負一層，哈哈哈，負一層是什麼？地府修煉層嗎？啊！”
他躺在地上，對著空氣嘶吼。
可在劉秀腦海裡，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無迴應，隻有那個任務介麵靜靜懸浮，像嘲諷，又像憐憫。
劉秀笑累了，癱在地上，像條死狗。
晨光透過小窗，照在他臉上，有些刺眼。
他抬起手，遮住眼睛，指縫間，有液體滑落，分不清是汗，是淚，還是彆的什麼。
許久。
他放下手，撐著地麵，慢慢坐起來。
目光落在那行“不會漏的碗”上，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行。”
“你牛逼。”
“老子倒要看看，這‘負一層’到底是個什麼鬼。”
卯時三刻，晨鐘響過第三遍。
劉秀站在丙三號淨舍門口，手裡握著那把禿了毛的掃帚，看著眼前兩排共二十個坑位，以及地麵上可疑的深色汙漬，沉默了足足十息。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隨即被那股混合了黴味、石灰和不可描述氣息的空氣嗆得直咳嗽。
“這他孃的就是修仙？”
他罵了一句，不知道是在罵這處境，還是在罵三年前那個滿懷憧憬踏上修仙路的自己。
但罵歸罵，活還是得乾。
王師兄說得明白：淨舍雜役，每日必須完成三次清掃，若被巡查弟子發現不合格，扣月俸，累計三次不合格，逐出宗門。
他現在修為跌到偽靈根，比凡人強不了多少，離了宗門，在這危機四伏的修仙界恐怕活不過三天。
“掃吧。”
劉秀認命似的掄起掃帚，開始清理地麵。
他掃地的動作很生疏。
因為劉秀穿越前是社畜，穿越後是苦修狂，打掃衛生這種事，他兩輩子加起來都冇乾過幾次，掃帚在他手裡像個不聽話的兵器，不是用力過猛把灰塵揚得滿天飛，就是角度不對漏掉邊角。
掃了不到半刻鐘，他已是滿頭大汗。
不是累的，是憋的。
倒不是劉秀潔癖，修仙這三年來，他什麼臟活冇乾過？但這裡的氣味實在過於“醇厚”，直沖天靈蓋，熏得他眼睛發酸。
“得想個辦法……”劉秀停下動作，盯著手裡的掃帚，忽然靈機一動。
雖然修為跌了，但經脈裡好歹還殘留著一絲絲微薄的靈力，約等於無，但控製掃帚上的幾根毛，應該夠用吧？
他嘗試著調動那絲比頭髮還細的靈力，緩緩注入掃帚。
“起。”
掃帚頭輕輕一顫，三根禿毛無風自動，在地麵上劃拉了一下。
有效！
劉秀精神一振，雖然這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但總比純手動強，他集中精神，控製著那幾根毛，像操控微型飛劍一樣，貼著地麵清掃汙漬。
一開始還很笨拙，但練了幾次後，漸漸找到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