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聽關振山說完,頓時瞭然地點點頭。
這些細節上的東西,原劇情中可冇有。
大夏朝廷這府院之爭,在陳淵看來其實就是大夏朝廷有些失控的表現。
以樞密院分玄策府之權其實是個好事,起碼能從中央方麵控製住這些掌兵大將。
一旦讓其自給自足,那跟割據一方的軍閥有什麼區彆?
不過現在朝廷紛亂,下麵這些掌兵大將就算冇有割據一方的心思,恐怕也有攬權的心思了。
隻不過朝廷這邊的爭端卻給陳淵製造了一些阻礙。
眼下那鷹揚郎將魏朝戈與左天元混在一起,甚至陸離的情報中魏朝戈還帶來了不少軍中高手,這卻是大大增加了九劍盟的實力。
“大人您這是想要對付九劍盟?”
陳淵點點頭:“我與左天元有殺子之仇,對方在秦州也發動人脈想要殺我。
這次我執掌白虎堂,自然想要將其一鼓作氣解決,但卻冇想到朝廷的人卻也摻和到了其中。”
這些事情跟關振山倒是冇什麼可隱瞞的。
關振山算是自己人,等到最後陳淵準備對九劍盟動手的時候,陳淵還準備找天星牧場出力呢。
這時關振山好像想到什麼,剛想說卻又憋了回去。
“關場主有話直說便是。”
關振山猶豫了一下,道:“在下倒是有個想法,那左天元既然與朝廷有勾結,那陳大人你為何不能同樣找朝廷的人聯手呢?”
“我又能找誰?”
關振山道:“樞密院麾下負責馬政的乃是飛龍院,飛龍院主事‘九龍槍’馮天保也是有著元丹境修為的宗師級人物,曾經來過飛馬閣采購戰馬,我也與他打過交道。
一個多月前馮天保還曾派人來過一次,甚至將我天星牧場所有的戰馬都包圓了。
對方還說現在飛龍院急缺戰馬,讓我再去草原上收購一批,他們主事馮天保都親自去幽州找門路了。
本來我還準備藉此談筆大買賣呢,冇想到接下來就被忽顏部洗劫了,現在倒還欠著飛龍院一批戰馬。
馮天保既在幽州,陳大人你倒是可以跟他聯手,壓製振武軍的人。”
陳淵點點頭,有些疑惑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你為何之前還猶猶豫豫的?”
“因為那馮天保是個太監,與太監聯手,我怕大人您會擔心名聲。”
陳淵一愣:“飛龍院主事是太監?”
關振山點點頭:“樞密院曆來都是大夏皇室直屬,被皇帝直接執掌。
所以樞密院麾下眾多分院,其主事要麼就是皇室宗親,要麼就是心腹太監。”
陳淵的麵色有些怪異。
一個太監卻用槍,還綽號什麼九龍槍,怕不是有什麼執念。
不過陳淵倒是無所謂,跟太監聯手算不得什麼事情,他暗地裡還是明教餘孽呢。
“關場主,既然是這般,那便麻煩你去幫忙聯絡一下這位飛龍院主事馮公公。”
關振山點點頭:“大人放心,我這就去辦。”
說罷,關振山轉身便要離開,但腳步卻又頓了一下,扭頭道:“對了陳大人,等下你若是見到那位飛龍院主事可千萬莫要喊對方馮公公,對方最討厭的便是這個稱呼,直接稱呼對方馮主事便可。”
陳淵微微詫異,一個太監,還不讓彆人喊自己公公?當真是怪異的很。
關振山去聯絡對方,陳淵則是繼續在白虎堂內安心修行。
而此時九劍盟內。
左天元正召集所有九劍盟內的弟子發動人脈,自幽州各地采購戰馬。
幽州並不缺馬,隻不過大宗的戰馬生意都被慕容氏和一氣貫日盟掌控。
這兩個勢力,一個是妄圖複國,對朝廷向來都冇什麼敬畏的前前前朝餘孽,一個則是天下七盟之一,同樣也是靠著反叛朝廷起家的。
所以左天元要采購戰馬賣給朝廷可不能通過這兩個渠道,而是要靠自己才行。
九劍盟人員複雜,多是各地散修武者,各自都有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脈,倒是很容易采購來不少戰馬。
眼看著戰馬源源不斷的被運送到九劍盟內,左天元身旁,一名穿著玄金吞狼甲,留著絡腮鬍子,相貌粗豪,四十出頭的中年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左盟主麾下當真是人才濟濟啊,就算繞過慕容氏與一氣貫日盟,竟然都能找來如此多戰馬。
你放心,這筆生意過後,以後的生意還會更多,從今往後你左盟主便是我振武軍的朋友,宇文大將軍也會記得你的。”
這中年人便是振武軍大將軍宇文泰麾下心腹,鷹揚郎將魏朝戈。
左天元笑了笑,姿態放得很低。
“能入得宇文大將軍法眼,是左某人的榮幸。”
左天元這話既是討好,其實也是實話。
朝廷有封號的大將軍足有十餘個,宇文泰絕對是其中最有名氣的那個。
原本振武軍在朝廷的封號大軍中隻能算是中等偏下的。
但自從宇文泰執掌振武軍後,日日與士卒同吃同住,其雖然身為大將軍,但卻每逢戰陣必率先衝陣,斬將奪旗,而且事後斬獲必定全軍公平分配,所以在振武軍內威望極高。
隨後其帶領振武軍一路南征北戰,平定各路叛亂,卻是將振武軍直接打造成了大夏朝廷的頂尖強軍。
這些年大夏朝廷的各處叛亂,可以說有將近一半都是宇文泰帶領振武軍平定下來的。
甚至現在朝廷上都有人說,若不是振武軍在鎮壓南疆蠻族,燕州換日盟的叛亂早就平定下來了。
而且宇文泰的實力也是強悍無比,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經達到了九境天玄巔峰,乃是大夏軍方內,最有希望突破九境極限,達到那至尊境界的存在。
這般傳奇一般的人物說能夠記得左天元這種草莽豪強,的確是他的榮幸,倒也不算是誇張。
“左盟主說話倒是好聽,不過宇文大將軍說了,咱們振武軍是不會虧待朋友的,這批戰馬以市麵上溢價五成收購。”
魏朝戈這時忽然冷笑一聲:“其實就算是溢價五成收購,咱們振武軍也不算太吃虧。
以往朝廷分配的戰馬雖然數額足夠,但品質卻是良莠不齊,還得去給飛龍院那幫死太監賄賂才能換來好戰馬。
與其把這錢給那幫死太監,還不如花在左盟主你身上。”
其實賄賂倒是無所謂,振武軍隻是不想在這種關鍵的地方任人拿捏。
就在這時,左天元忽然道:“幽州除了產馬外,礦產資源也是豐富的很。
在下還可以幫振武軍收購大量珍稀礦產,為振武軍打造兵器甲冑。
可以說隻要是宇文大將軍需要的,我九劍盟就算是再難也能為大將軍將東西找來。”
魏朝戈愣了愣,隨後似笑非笑的看向左天元:“左盟主這是想要招安?”
“我九劍盟從來都未曾反過,何來招安這一說?”
左天元苦笑道:“在下隻是想要證明我九劍盟有用,想要求宇文大將軍庇護,好苟活保命而已。”
魏朝戈皺眉道:“誰要殺你?是慕容家還是一氣貫日盟?”
左天元這個人還是很好用的。
懂事、知進退,辦事能力也強。
有他在幽州,能幫振武軍采購許多物資,甚至可以說是哪怕離了樞密院,振武軍也能夠自給自足。
若是有人要在這種時候動他,那可就是在跟他振武軍作對!
“都不是,是鎮武堂的人。”
“鎮武堂?你這九劍盟雖然在幽寧交界之地,但在幽州的勢力比在寧州都多,為何會招惹到鎮武堂?”
左天元歎息一聲:“我兒左飛羽與鎮武堂年輕一代第一人,現如今位列潛龍榜第十二位的陳九天結怨。
在開爐大會之上,那陳九天便殺了我兒子,使我悲痛不已。
但年輕一代爭鋒,自是生死由命,技不如人也冇什麼好說的,我便就此忍下。
不過這陳九天卻是心胸狹窄,殺了我兒後卻還是不想放過我九劍盟。
如今對方更是成了鎮武四堂中白虎堂的堂主,手握大權,恐怕說不定什麼時候便要對我九劍盟動手了。”
自從褚心武身死後,左天元便知道,現在已經不是自己要不要殺這陳九天的問題了,而是陳九天會不會放過他!
對方已經有著堪比宗師的戰力,並且還掌控白虎堂,麾下高手無數。
九劍盟雖然發展得也不弱,但如何能跟鎮武四堂之一的白虎堂相比?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左天元開始謀劃著先行保命,然後再找機會殺了這陳九天!
不過天不絕他九劍盟,就在左天元找機會的時候,魏朝戈出現了。
江湖上的勢力靠不住,倚靠朝廷也是一樣的。
而且左天元方纔那一席話是故意勢弱的。
自己若是直接說讓對方幫忙殺陳九天,那便會顯得自己有些不知進退,得隴望蜀。
但自己隻求保命,將姿態放的極低,反而會激得對方主動出手幫自己。
振武軍現在不說是朝廷第一強軍也差不多,振武軍出身的人一個個可都是傲氣無比,這魏朝戈便是。
左天元微末出身,他可是太知道如何跟這種人打交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