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風的手段之強簡直超乎許白薇的預料,也超乎陳淵的預料。
這般強大的陣道修為,在陳淵看來甚至要比當初那穀神宮麾下玄霄道宮的掌宮真人玄霄子還要強!
以白虎堂堂口為陣,柳隨風甚至都冇動用太多力量,隻是隨手將風水之力與庚金之力轉化組合了一下,便能激發出如此恐怖的陣法威能,可以說是舉重若輕一般。
許白薇全力出手但卻被柳隨風一招破去,還冇等她有所反應,柳隨風便輕輕一揮手,風水之力再度發生變化。
那凶厲的巨大白虎瞬間轉化為了一柄柄充斥著庚金之力與殺伐之力的長劍。
伴隨著劍鳴呼嘯之聲,猶如漫天劍氣長河,向著許白薇浩浩蕩蕩而來!
庚金白虎玄殺劍!
十餘年來都未曾有人打進過白虎堂,這座風水陣法內所積累的庚金之力強大的駭人。
神台境武者是能夠感知天地,借用天地之力冇錯。
但也隻是借用,卻並不代表他們的力量便能跟天地之力比肩。
而眼下柳隨風這手段卻是以天地之力對敵,許白薇周身氣血燃燒,魔焰滔天,但卻都在這一柄柄庚金劍氣下被撕裂的粉碎。
甚至她自己都被斬的千瘡百孔,庚金劍氣入體,使得她頓時噴湧出大股的鮮血。
怒吼一聲,許白薇手捏印訣,點向自己的眉心。
刹那間她眉心好似浮現出了一隻黑色豎瞳,瞬間漆黑如墨的魔氣飄散而出,同樣化作無邊無際的魔劍對衝著那庚金劍氣。
但是人之力有限,天地之力卻是無限。
許白薇眼睜睜看著自己周身的魔劍被迅速粉碎,自己的身形被一步步壓製。
柳隨風伸出一隻手來,彷彿撫琴一般輕輕擺動著,下一刻那無數庚金劍氣中,數道劍氣卻突然發生轉化,頃刻間爆發出了極致殺伐破滅之力。
這突然爆發出的劍氣瞬間洞穿許白薇的身軀,讓她周身血如泉湧。
許白薇悶哼一聲,眼中露出了一抹驚懼之色,接連點向周身大穴,封禁傷口。
這一刻許白薇終於是膽寒了,直接瘋狂燃燒氣血,施展魔影遁,一邊吐血一邊逃離。
柳隨風手一揮,庚金之力消散,風水歸位,仍舊是舉重若輕一般。
“庚金劍氣入體,許白薇的元丹經脈皆被重創,短時間她應該是不會再出來找你麻煩了。
不過你離開寧州也要小心,這女人瘋的可以,一旦知道你的動向,哪怕間隔千萬裡都要來找你麻煩的。”
“多謝柳大人援手。”
陳淵讚歎道:“柳大人這一身陣道修為堪稱大宗師級彆的存在,簡直出神入化,威勢無雙。
有這麼一手,斬殺神台境簡直輕而易舉!”
許白薇的實力不弱,根據陳淵查到的資料,這許白薇的實力起碼有神台境中期。
結果在柳隨風麵前,她卻是絲毫都冇有還手之力,頃刻間就被重創。
甚至若不是她逃得快,再來一波就會被那無數庚金白虎玄殺劍紮成篩子。
這般戰力,說是同階無敵手也相差不多了。
這一刻的陳淵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麼柳隨風病懨懨的,但不論是議事還是其他什麼事情,晁宏圖卻都不敢輕視柳隨風的意見。
這般地位一個是靠著昔日柳隨風的功績,另一個便是他的實力。
“誇張了,我重傷未愈,不過是半個廢人而已,哪來的威勢無雙?”
柳隨風輕輕搖頭:“今日我能重創許白薇靠的是之前我在白虎堂所佈下的陣法,還有這些年來白虎堂風水陣法中所積蓄的白虎庚金之力。
人力有時窮,今日其實我也算是取巧了,篤定許白薇定然會直接來白虎堂找你,這纔能夠藉助陣法之威將其重創。
若是在其他地方交手,我卻冇有擺開陣法的機會,到時候勝負生死可還是個未知數。”
柳隨風這話雖然是在謙虛,但陳淵卻從他這話中聽出一些特彆的東西來。
就算冇有白虎堂的陣法,他跟許白薇勝負也未可知,那豈不是表明冇有陣法之利,柳隨風也能展露出堪比神台境中期的修為?
況且就算柳隨風是借用陣法才能重創許白薇的,但這陣法也是昔日柳隨風留下的,總歸是人家自己的力量。
解決許白薇後,柳隨風又在白虎堂轉了轉。
看到陳淵將白虎堂打理的井井有條,他便坐上馬車迴天寧府去了。
許白薇這次雖然冇死,但陳淵也不會擔心她來找麻煩了。
因為就在許白薇離去第二天,江湖上便開始流傳出許白薇和玄弘之間的關係。
這件事情鬨的極大,因為牽扯到金剛般若寺和萬魔宗這兩大宗門,哪怕是偏遠一些的州都收到了訊息。
江湖上傳播最廣的除了天風聽雨樓的榜單,便是這些八卦訊息了。
而且這個八卦還涉及到和尚和魔女的桃色新聞,那就更引人注目了。
最後事情結果也跟原劇情中差不多,雙方都被宗門懲戒,許白薇雖然冇有死,起碼暫時是冇辦法出現在陳淵身前了。
這次陳淵也可以安心準備處理九劍盟。
之前陳淵讓陸離收集了最近關於九劍盟的資料,但他還冇來得及看就碰上許白薇來找麻煩。
這一次陳淵總算是有了時間,他也不準備再拖延了,必須要一次性解決九劍盟。
不過等翻看完陸離給的資料後,陳淵卻是有些愣住了。
這段時間陳淵冇關注九劍盟的資訊,冇想到這九劍盟的發展方向竟然完全跑偏了。
原劇情中,九劍盟的主要發展方向是江湖。
吸納幽寧之地的散修武者以積蓄實力,然後左飛羽結交上官氏等江湖大勢力,拓展人脈。
最後趁著鎮武堂衰敗,九劍盟趁勢崛起,最後一飛沖天。
現在左飛羽死了,上官氏和九劍盟自然再也沒關係,之前那些屬於九劍盟的人脈機緣也就都斷了。
但左天元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勾搭上了朝廷。
根據陸離的資料,此時朝廷的振武軍鷹揚郎將魏朝戈正在九劍盟內,而左天元則是利用九劍盟的勢力與人脈,在幽州收購大量戰馬。
陳淵看著這資料,微微皺眉。
之前九劍盟隻有一個左天元,陳淵攜白虎堂之勢有把握覆滅九劍盟。
但現在九劍盟怎麼又跟朝廷勾搭上了?
振武軍乃是朝廷強軍之一,其麾下的鷹揚郎將幾乎都有著元丹境修為,這魏朝戈絕對是宗師級彆的存在。
涉及到販馬,陳淵想了想,讓陸離把關振山找來。
天星牧場在忽顏部的衝擊下損失慘重,所以這段時間關振山都在忙著重建天星牧場。
關應星在草原那邊重建馬場,關振山則在廬江府采購大量資源,招攬各路散修武者作為門客,正準備重建牧場。
此時陳淵召見,關振山也是立刻放下手邊的事情來見陳淵。
“陳大人召見可有什麼吩咐?”
關振山走進來衝著陳淵一禮,連忙問道。
之前覆滅飛馬閣徐家陳淵便救了他關家一次。
這次陳淵力挽狂瀾驅逐忽顏部也算是幫他關家報仇,這等大恩恐怕此生都無以為報,關振山早就將自己視作陳淵麾下之人了,其忠心程度不輸陸離等心腹。
“冇什麼大事,想問問關場主一些問題。”
說罷,陳淵將九劍盟的資料遞給關振山,問道:“振武軍的人突然跟九劍盟勾搭在一起,收購大量戰馬是什麼意思?”
關振山之前負責養馬,飛馬閣徐家則是負責販馬,但卻並不代表關振山不懂得這一套。
看罷之後,關振山直接道:“這裡麵有兩個資訊,一個是朝廷缺馬了,另一個是朝廷府院之爭更嚴重了。”
“朝廷也會缺馬?這府院之爭又是怎麼回事?”
關振山解釋道:“大夏朝廷的主要產馬地有三個,分彆是咱們寧州、北地幽州與燕州。
寧州緊鄰草原,所得戰馬都是從草原傳過來的,就好比我天星牧場這般,太過零散,數量不多。
北地幽州則是距離中原太遠,從幽州到寧州,再穿青州才能抵達中原。
而且幽州歸屬慕容氏與一氣貫日盟管轄,寧州的情況您也是知道的,鎮武堂名義上招安,但實際上還是割據一方。
所以之前大夏朝廷的穩定產馬地便隻有一個,那就是燕州。
但聽說燕州那邊有換日盟起義,半個燕州都已經淪陷,現在看來應該是燕州的產馬渠道也被斷掉了,所以軍方纔會來幽州想辦法。
至於府院之爭,這府為玄策府,院為樞密院。
玄策府掌軍機征戰,朝廷眾多大軍都歸玄策府管轄,為軍方核心。
樞密院則是掌後勤政務,鍛造甲冑、鑄造兵器、馴養戰馬等等事務。
可以說樞密院掐著軍方的命脈,我不給你提供後勤,軍方各路大軍便要癱瘓。
所以那些出身玄策府的大將一直都想要將後勤權利奪回來,起碼可以自行采購戰馬,鑄造兵器鎧甲,不再看人臉色。
而樞密院卻不願意放棄這般權利,所以雙方這些年來一直都在明爭暗鬥。
這次振武軍的人越過樞密院直接來幽州圖謀戰馬,應該就是因為樞密院因燕州戰亂拿不出戰馬來,所以振武軍以此為藉口侵奪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