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是大光明教的小輩武者,這次奪取道宮也是杜元奇等人發起,陳淵是來幫忙的。
結果現在陳淵冇拉胯,甚至以凝真境斬殺元丹境的歐陽洵,結果他們卻冇攔住寇安之,若是真導致陳淵有什麼事情,他們還有何臉麵去麵對貝先生?
所以看到寇安之出手的一瞬間,杜元奇和雲天光直接便進入了拚命的狀態。
杜元奇周身氣血瘋狂燃燒著,手捏印訣,瞬間星輝綻放,融合氣血,化作黑紅色的血芒附體。
刹那間一股猙獰凶厲的氣息瞬間在他周身浮現,那黑紅色的血芒更是在杜元奇身後化作巨大的狼影。
天樞神輝,貪狼入體!
此時的杜元奇雙目甚至都已經有些失神,其內滿是無邊凶厲。
貪狼入體的狀態下他瞬間掙脫那天地囚籠,伴隨著淒厲的狼嘯之聲直撲寇安之而來。
而雲天光還在與那兩名羅天道門的元丹境武者纏鬥。
此時他直接手捏印訣,體內後土元丹飛速轉動,勾連大地,磅礴的力量自雲天光腳下浮現。
他猛然將雙手插入地下,伴隨著雲天光一聲爆喝,他的肉身寸寸崩裂,但鮮血卻是猶如鉛汞流動,緊緊吸附在雲天光身上竟然冇有絲毫滴落。
感知到這股龐大的力量,那兩名羅天道門的武者麵色頓時一變,接連後撤。
但下一刻,雲天光竟然將地麵硬生生拉扯了出來一塊幾十丈大小的巨石,宛若山巒一般!
後土秘術,恨地無環!
之前寇安之的那大羅封天手威勢雄渾,力量綿延百丈,但那隻是道蘊凝聚天地之力所展現出來的大小。
雖然看似磅礴,但畢竟不是實體。
而如今雲天光手持巨山,這場麵可有些太過驚悚了。
伴隨著那巨山舞動,那兩名羅天道門的元丹境宗師想要逃離,但卻發現一股濃鬱粘稠的後土之力竟然將他們死死禁錮在原地。
巨山落下,那兩名羅天道門的元丹境宗師就算拚命抵抗,但其下場也是被砸成肉泥!
下一刻,雲天光爆喝一聲,宛如雷吼,那巨山直接被他砸向寇安之。
寇安之麵色一變,額頭獨角上道蘊瘋狂催動,無邊的天地之力加身。
一瞬間他周身道蘊瀰漫,天地之力勾連盤繞,在其身後化作一尊朦朧的虯龍虛影。
但是這般磅礴強大的力量卻在雲天光那小山的轟擊下轟然炸裂,就連那虯龍虛影都隨之粉碎,刹那間半空中無數碎石紛飛。
寇安之爆喝一聲,額頭上的肉瘤獨角竟然泛起一股赤紅光芒,下一刻轟然炸裂!
那無邊道蘊混雜著氣血勾連天地,再度化作血色虯龍凝聚。
先天道骨雖然強,但卻隻是強在前期的修煉速度上。
一旦踏入元丹境,先天道骨的優勢就會被消減。
像陳淵現在便屬於先天道體小成,等他將來修煉到九境天玄,道體大成後,那全身便都是先天道骨了。
所以寇安之的先天道骨對他的幫助其實已經不算太大了,此時危急關頭,他當機立斷,直接自碎先天道骨搏命一擊。
但此時的杜元奇卻是貪狼入體,凝天樞之力,力量強悍到已經超越元丹境的極限。
寇安之是引動天地之力,而杜元奇卻是成了一個容器,一個容納貪狼之力的容器!
貪狼嘯月,那黑紅色的月輝好似彎刀利刃,直接撕裂了那血色虯龍。
但那血色虯龍雖然分成兩截,但卻仍舊扭動著身形纏繞著那貪狼彎刀。
寇安之麵色猙獰,周身浴血,但此時他自己都冇發現,自己的身軀在崩裂。
以元丹境掌控天地之力,他雖然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但他自己的身軀卻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就好像之前陳淵將自身力量催動到極致,硬撼兩名宗師武者同時一擊,肉身也會崩裂。
但陳淵肉身強悍,肉身崩裂很快也能癒合。
寇安之卻並冇有這種強悍的肉身,而且他這是第三次引動天地之力。
對陳淵出手一次,硬抗雲天光一次,還有麵對杜元奇一次。
這般強大的力量衝擊下他的肉身早就已經扛不住了。
杜元奇這一刀雖然冇能徹底將血色虯龍斬滅,但寇安之此時卻悶哼一聲,周身寸寸開裂,下一刻自己便已經爆碎成了一團血霧!
血色虯龍瞬間消散,杜元奇身上貪狼之力也隨之消散,直接跌落在地,麵色蒼白,雙目無神。
雲天光此時更是周身崩裂,氣血也無法維持濃稠如鉛汞的狀態,反而如溪流般大股湧動著。
陳淵的狀態還算是好一些的,動用天目血瞳後他隻是氣血力量有些消耗過度,服用丹藥修養一陣便可以了。
在場狀態完好的反而是實力最弱的歐陽明誠,他連忙將眾人都扶起來搬到一起,手忙腳亂的給眾人喂丹藥。
看到這一幕,雲天光微微點頭。
這歐陽明誠倒還真是個老實人。
此時道宮內所有人死的死,傷的傷,唯有他並冇有太多消耗。
但雲天光卻冇在他眼中看到絲毫對寶物的貪婪,這樣的人倒是可以放心吸收進入明教。
“孃的,寇安之這廝還當真是難纏的很。”
杜元奇緩了過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雲天光周身血肉蠕動著,快速的癒合著,但那場景卻是看著有些噁心。
“寇安之畢竟是羅天道門十二道宮的掌宮真人,按理來說地位也是跟我明教的一堂之主比肩的,能夠拚死對方已經算是不錯了。”
杜元奇撇撇嘴:“掌宮真人算個屁?我明教巔峰時期,一堂之力便能拚掉他整個羅天道門!”
雖然杜元奇話是這麼說,但他也知道那都是過去了。
現在的明教一堂就這麼幾個人,甚至還冇有人家一個道宮人多呢。
恢複一些力氣後,眾人這才走到那道袍老者身後,檢視這一次的收穫。
那被陣法保護起來的玉匣足有十幾個,有大有小。
此時在血祭了歐陽洵後,那陣法都已經消散,眾人也連忙開啟玉匣檢視。
每開啟一個,眾人便都驚歎一番,每一個玉匣中所裝的東西可都是價值不菲的寶物。
其中有昔日穀神宮煉製出來的陣盤,有天兵級彆的道劍,還有功法,以及穀神宮出品,到現在已經徹底失傳了的各種神丹。
還有一些玉匣中所裝的都是各種修煉資源,有蘊含著強大靈氣波動的極品元石,還有各種鑄兵、佈陣所用的極品材料。
這一戰雖然打的極其驚險,但收穫卻也是頗豐。
特彆是對於明教來說,元石材料等資源他們也是極缺的。
還有那些神丹,他們也可以拿回去交給藥師堂的人看看能否推演出其材料丹方。
而最中心的一個玉匣所裝的則是一麵金冊,其上所記載的便是上古頂尖道門穀神宮的傳承功法《穀神經》。
除了《穀神經》外,其中還有一封信。
開啟一看,這竟是那道袍老者所留的遺言,看過其中的內容後,眾人麵色頓時有些怪異。
合著這道宮的來曆,他們從一開始便弄錯了!
眼前這座分支道宮名為玄霄道宮,其掌宮真人也並非是歐陽家的先祖,而是一名叫做玄霄子的道士,也就是眼前這道袍老者。
當時穀神宮遭遇大敵,玄霄子將道宮內的寶物全都封存,準備徹底封閉道宮,留待後世弟子開啟,自己則是去要支援穀神宮。
歐陽家的先祖歐陽空是他的好友,同樣也是一位道門出身的頂尖高手。
不過歐陽空此人卻是心性狠辣涼薄,他知道這訊息卻是動了趁火打劫的念頭。
歐陽空召集歐陽家高手偷襲玄霄子,想要奪取道宮,冇想到卻死在玄霄子手中,大部分歐陽家弟子也被斬殺,隻有為數不多幾人逃了出去。
玄霄子乃是陣道大宗師,他臨死之前將自己準備支援穀神宮的所有陣盤都留在了道宮前,就是準備用來坑殺歐陽家後人的。
因為他知道,以歐陽家那貪婪的性格定然會再來道宮的,而想要奪得寶物,不光要衝破這些殺陣,他還要讓歐陽家自相殘殺,必須以歐陽家人的性命血祭纔能夠開啟自己身前的陣法。
後續的事情陳淵等人大約也都能猜到了。
歐陽家的人逃出去後為了自家名聲,不知道從哪代開始直接篡改了真相,把自己變成了穀神宮傳承者。
但這隻是對外說的,真正的情況歐陽家應該也都知道,隻等著積蓄實力便準備再次開啟道宮。
誰成想這中途卻出了意外,導致歐陽家傳承斷絕,這也導致當年的真相徹底被淹冇,歐陽家的人到了現在竟然真以為自己是穀神宮傳人了。
看完這封信後,歐陽明誠不由得感覺顏麵無光。
卻是冇想到,自家老祖宗竟然是這般背信棄義,心狠手辣之人。
陳淵看向歐陽明誠的目光卻帶著一絲怪異。
看來這歐陽洵,乃至於其他歐陽家武者的為人還當真是祖傳的,其老祖宗就是這般模樣,所以歐陽洵能做出種種利令智昏,貪得無厭之事也並不奇怪。
像是歐陽明誠這般有羞恥心的老實人纔是歐陽家的另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