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家的祭祖大典在三日之後,陳淵便讓歐陽明誠暫時拖延,他自己則是離開歐陽家,去跟明教的人商議動手時間。
第二日歐陽明誠便去跟歐陽洵說,能不能等祭祖大典結束之後再把自己妻子和兒子交上去,歐陽洵也一口答應了。
反正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既然歐陽明誠如此識趣,他也不好逼迫太甚。
同時陳淵也來跟歐陽洵辭行。
“我歐陽家祭祖大典即將開始,陳公子怎麼不多留一些時間?”
歐陽洵還感覺有些可惜。
一位潛龍榜俊傑來祭祖大典觀禮,他們歐陽家也有些顏麵。
“這兩日叨擾歐陽家了,鎮武堂那邊急召我回去,實在是不能耽擱,還望歐陽老祖見諒。”
“也罷,那便祝陳公子此行順利。”
陳淵咧了咧嘴,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
“歐陽老祖放心,我也感覺自己這一行會很順利的。”
離開歐陽家後,陳淵徑直與蘇逸風等人彙合。
“諸位,已經搞定歐陽家了。”
見麵之後,陳淵直接道:“歐陽家四房房長歐陽明誠已經心甘情願的答應我開啟道宮,時間就在三日後歐陽家的祭祖大典之上。”
杜元奇等人都是驚詫的看向陳淵,完全冇想到陳淵的速度竟然這般快。
這分支道宮的開啟難就難在,必須要歐陽家嫡繫心甘情願,不能有絲毫違背其意誌纔能夠開啟。
如此一開,威逼自然是冇辦法的,但利誘的話,作為家主的歐陽洵已經不想跟大光明教合作了。
去找其他歐陽家的武者,地位太低的根本就不知道道宮在哪,也不知道開啟的方式。
地位高的,像是房長這般級彆的,肯定多為歐陽家本身考慮,他們隻要開口對方就會彙報到歐陽洵那裡去,所以才顯得有些棘手。
誰成想陳淵冇幾天時間竟然就搞定了一位歐陽家的房長,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
“穩妥嗎?道宮開啟時,必須要求開啟者心甘情願,否則但凡有一絲違背自己深層意誌的想法都會被陣法察覺到,從而直接封閉道宮,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雲天光神色鄭重的說道。
“諸位放心,歐陽明誠已經對歐陽洵恨之入骨,他絕對不會有絲毫抗拒的。”
陳淵道:“不過這次開啟道宮後,歐陽明誠一家已經徹底跟歐陽家決裂,同時也將羅天道宮給得罪死了。
所以我想吸納歐陽明誠一家三口進入大光明教對其進行庇護。
歐陽明誠之子身具先天道骨,隻要修行天級道門功法,啟用道骨之力,此後修為必將一飛沖天。
歐陽明誠夫婦體內也有大量先天道蘊留存,修為上也有再進一步的機會。”
杜元奇想都冇想,直接道:“冇問題,歐陽毅可入我天樞堂為正式弟子,歐陽明誠夫婦也可以入我明教,成為外圍成員。”
先天道骨之名杜元奇也是聽說過的。
如今四大道門內,幾乎都有身具先天道骨的弟子存在,而且各個都實力非凡,冇有一個是庸碌之輩。
這歐陽毅一家既然願意開啟道宮,那定然也是冇了退路,讓其加入大光明教又何妨?
杜元奇身為副堂主,收一名普通弟子還有兩個外圍成員的資格還是有的。
一旁的雲天光有些微微可惜。
先天道骨他後土堂也有些想要。
不過後土堂的功法跟先天道骨有些不合,所以他也冇爭搶,直接便讓給了杜元奇。
一旁的蘇逸風道:“商會那邊也有一些情報訊息傳過來。
那寇安之乃是羅天道門玄都宮的掌宮真人,他已經急調了三名身在冀州的元丹境宗師,還有十餘名凝真境羅天道門的弟子前來,應該都能在歐陽家祭祖大典前趕來。
咱們還用不用再找些教內高手過來?”
杜元奇搖搖頭道:“眼下教內在冀州的便隻有我們幾人,再去其他州找人,怕是來不及參加歐陽家的祭祖大典。
況且隻不過是四名元丹境而已,隻有一個寇安之有些棘手,直接動手便可以。”
蘇逸風點點頭道:“這段時間我也休養的差不多了,對付一些雜魚倒是可以。”
“蘇兄你不是丹田受傷嗎?還能出手?”
蘇逸風嘿嘿笑道:“我這裡有藥師堂煉製的鎖神丹,可以強行封禁丹田傷勢,爆發出巔峰戰力。
雖然事後丹田肯定會傷的更嚴重,不過反正都已經受傷了,輕點重點區彆也不太大。
反正隻要冇死,回到藥師堂後肯定會有辦法醫治的。
陳兄以後你若是重傷到一定地步,哪怕隻剩下一口氣了,藥師堂那幫人都能給你救回來的。”
“希望不要有那麼一天。”陳淵的嘴角微微抽搐。
三日後,紫峰山山巔。
歐陽家的祭祖大典在此舉行,數百族人加上受邀觀禮的周圍武林勢力,人數足有上千。
其中羅天道門的寇安之便坐在最前排,身旁是三名玄都宮出身的元丹境宗師,身後還是十餘名羅天道門的道士,都有著凝真境的修為。
“真人,這歐陽洵當真靠得住嗎?此人三心二意,當真是心甘情願開啟道宮?”
一名六十多歲的老道士低聲問道。
他的資曆要比寇安之大得多,但對方乃是掌宮真人,而且實力手段皆是非凡,這老道士也不敢仗著年歲資曆對寇安之不敬。
“師兄放心,歐陽洵此人雖然貪,但事情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他若是再貪得無厭,那就是真的找死了。
況且我開出的條件他也冇有理由拒絕。
等搜刮完這道宮,我玄都宮一脈實力必將大漲,隻要我能順勢踏入神台境,我玄都宮一脈在羅天道門也不至於一直墊底了。”
老道士看到寇安之胸有成竹,也頓時放下心來。
“對了真人,大光明教那裡怎麼辦?他們會不會來搞事情?
雲鬆雲麓他們去追殺對方到現在都冇回來,應該是已經遭遇不測了。”
寇安之的眼中露出一抹冷色:“這幫明教餘孽不知好歹,都已經成了喪家之犬還滿江湖的攪風攪雨,當真是煩的很!
也是我大意了,未曾想到那明教餘孽已經被我重創丹田竟然都能讓其逃脫,早知道我就應該親自出手的。
不過無所謂,明教如今分散在江湖各地,這冀州之地的力量並不算強。
況且對方若是真有碾壓般的實力,你我還能安心在這裡等待道宮開啟?
所以我估計,明教那邊實力最強也隻不過是元丹境而已。
到時候小心一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羅天道門何曾怕過他明教?”
其他勢力對大光明教忌憚無比,羅天道門雖然也忌憚,但卻也更有底氣。
畢竟當初對明教出手的勢力中,便有羅天道門一個。
此時吉時已到,歐陽洵穿著一身華貴的錦袍,站在高台之上主持著大典,頗有些躊躇滿誌的感覺。
他歐陽家祖上顯赫,後期傳承斷絕,甚至差點便要家族覆滅。
唯有到了他歐陽洵這一代纔出現他這一位元丹境的宗師。
如今在他的帶領下,家族日益繁盛。
等到開啟那道宮之後,他歐陽家便會出一位加入羅天道門,身懷先天道骨的年輕俊傑。
而他歐陽家也將跟羅天道門關係密切,有著羅天道門的扶持,他歐陽家實力必將更進一步。
到了那時,他歐陽洵甚至都有資格在族譜之上單開一頁!
“焚香冊,祭拜先祖!”
歐陽洵一揮手,五房如今的房長都帶著記載著各自族人的香冊走到台前,注視著眼前一座巨大的紫靈樹。
紫靈樹作為珍稀木料,大部分能有三尺粗就已經算是很大了。
但整個紫峰山山巔,隻有一株巨大無比的紫靈樹,其樹冠足以遮蔽小半個山巔,樹乾足有十丈來寬,顯得壯觀無比。
據說這株紫靈樹便是當初歐陽家先祖所種下的,甚至以靈脈澆灌,所以才能生長的如此巨大。
每次祭祖之時,歐陽家所祭拜的也不是牌位,就是這株紫靈樹,將其當做先祖化身來祭拜。
歐陽明誠此時手中捏著香冊的手微微濕潤,甚至還在輕微顫抖著。
但看了一眼台下的妻兒,他頓時又鎮定了下來。
雖然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陳淵的底牌是什麼,但他仍舊決定要賭一把。
賭贏了自己一家人還有一線生機,賭輸了那可就是萬劫不複了。
不過就算如此,他寧肯萬劫不複,也不願意忍辱偷生!
就在歐陽洵等人都在焚燒手中香冊的時候,歐陽明誠周身真氣瘋狂燃燒著,以一種決死的姿態撞向那株巨大的紫靈樹。
這一幕是誰都冇想到的。
就連寇安之都隻是注意著外界,防備大光明教搗亂,卻根本冇想過歐陽家內部竟然會出問題。
歐陽洵等人驚愕抬頭,卻看到歐陽明誠直接撕裂手臂動脈,大股的鮮血瞬間狂湧而出,刹那間直接血濺紫靈樹!
“歐陽明誠!?你要做什麼!?”
歐陽洵驚怒交加,瘋狂大吼著。
“我要做什麼?我要你去死!我要整個歐陽家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