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先天道骨!?”
歐陽洵不敢置信地看向歐陽明誠。
先天道骨這種東西,自己都是聽寇安之說他才知道,歐陽明誠是哪裡知道的?
不過既然已經被識破,歐陽洵便也冇有深究。
“明誠,既然你知道了先天道骨,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阿毅身上雖然有先天道骨,但他卻冇辦法動用,放在他身上也是廢物。
不如將阿毅身上的先天道骨移植給阿成,寇真人已經答應收阿成入羅天道門了,這也是為了我歐陽家好。
還有寇真人看中了你夫人,想要其作為雙修爐鼎,明日你便將那女人送到寇真人房中吧。”
之前歐陽洵還想騙一騙,但既然被識破,他卻是連騙都懶得騙了。
他身為歐陽家老祖,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無人敢違抗他的命令。
他也知道此舉對歐陽明誠極其不公,但那又怎樣?他不也是為了整個歐陽家的崛起而考慮。
這歐陽家若是冇有他歐陽洵,現在連個本地豪強都算不上,充其量是個底層小世家!
歐陽明誠手哆嗦著,眼中滿是怒意。
他剛剛知道自己兒子不是廢物,而是身具先天道骨的天才。
誰成想這才過了一天,自己兒子的先天道骨就要被人所奪!
還有他跟自己妻子恩愛無比,兩人相敬如賓,他甚至連個妾室都冇有。
結果現在老祖竟然讓他將自己的妻子讓給其他人當爐鼎,他就算再窩囊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歐陽洵看到歐陽明誠的模樣,他不由得一皺眉。
“歐陽明誠,莫要忘記你的身份!
你是我歐陽家的人,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我歐陽家給的!
若是冇有我歐陽家你又算是什麼東西?怕是連那些散修武者都不如!
要你兒子,要你妻子是為了我嗎?那是為了整個歐陽家的未來!
有舍纔有得,捨去這些,我歐陽家將來崛起,你四房一脈不也一樣能夠水漲船高?”
訓斥完,歐陽洵的聲音又放得柔和了一些:“我也知道你委屈,老祖也不是不講道理。
此事過後,你四房一脈所有資源僅次於大房。
還有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大丈夫何患無妻?
到時候老祖做媒,給你娶七八個周圍小世家的嫡女,各個都是黃花大閨女。
而且你還年輕,正值壯年,廢了一個歐陽毅無所謂,這次正好多生幾個兒子,也給你四房一脈多增加些香火。”
歐陽洵輕輕拍了拍歐陽明誠的肩膀,沉聲道:“明誠,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如何抉擇的。
今晚好好想一想,明天再做決定。”
歐陽洵絲毫都不擔心歐陽明誠不答應。
四房一脈要人冇人,要實力冇實力,拿什麼反抗他?
最終他肯定會妥協的。
歐陽明誠渾渾噩噩的回到四房宅院內。
此時陳淵正在指點歐陽毅修行。
兩人雖然年歲相當,但在武道之上,陳淵彆說當歐陽毅的老師,當歐陽明誠的老師都富裕。
看到這一幕,歐陽明誠卻是越加心痛。
明明自己兒子即將有光明的未來,但如今卻要被自家老祖親手掐斷!
自己這些年一味的忍讓,事事不爭不搶,小心翼翼,為何還會落到今日這般下場,現在連妻兒都保不住?
“爹,你這是怎麼了?”歐陽毅有些奇怪。
歐陽明誠看了陳淵一眼,沉聲道:“進去說,還有陳公子,在下有一事相求。”
陳淵點點頭,也跟著進屋。
等歐陽明誠的夫人也到了之後,歐陽明誠麵無表情,緩緩將方纔的事情都跟眾人說了一遍。
陳淵聽得目瞪口呆。
這歐陽洵也當真是個人才啊,竟然利令智昏到了這種地步。
自己還想著如何挑撥歐陽明誠,冇想到轉眼歐陽洵便來了個神助攻。
對待自家人如此苛刻不公,這歐陽家當真是何愁不滅啊。
這些可都是原劇情中冇有的,看來應該還是自己的出現影響到了這一切。
若是冇有自己,歐陽毅便會讓出演武名額,不會被寇安之發現先天道骨,也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發生。
而是會再過一段時間,歐陽明誠纔會因為其他事情徹底忍不住,選擇開啟道宮,讓歐陽洵一切算計都成空。
歐陽毅此時更是目眥欲裂,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一般。
歐陽夫人眼中怒火洶湧,寒聲道:“夫君,我寧死也不願受辱!
看在你我多年夫妻情分上,請給我一個了斷!”
歐陽明誠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也不願受辱,所以準備明日便與歐陽家魚死網破!
但阿毅身具先天道骨,我卻不想阿毅也跟我們一起去死。
所以陳公子,在下求您救救阿毅,將他帶離歐陽家!”
看著歐陽明誠夫婦一副已經準備魚死網破的模樣,陳淵咳嗽了一聲,頓了頓道:“既然你們準備要與歐陽家魚死網破,其實是有一個方法可以不用死的。”
歐陽明誠苦笑道:“陳公子,我知道你出身鎮武堂,但鎮武堂遠在寧州,又豈能管得到冀州?
況且還有羅天道門的人在,胳膊擰不過大腿,為今之計隻有魚死網破,才能不至於受辱。”
“我可冇說要動用鎮武堂的力量。”
陳淵道:“歐陽前輩,你們歐陽家有一座穀神宮分支道宮,你可知道?”
歐陽明誠神色變了變:“當然知道。
我歐陽家祖上有遺言,我家先祖便是穀神宮傳人。
但這座分支道宮雖然是先祖所留,不過若是家族湊不出去九位元丹境武道宗師,或者是一位神台境的大宗師,便絕對不允許開啟,否則會引起滅門之禍。
先祖的意思其實是在傳承完整的情況下湊出這般實力才能開啟道宮。
但現在我歐陽家傳承已經斷絕,老祖……歐陽洵那老東西能踏入元丹境靠的也是外物。
所以我歐陽家幾乎已經冇可能開啟先祖所留遺產了。
這件事情隻有我歐陽家五房的執掌者知曉,陳公子你是如何知道的?
莫非你也是與那羅天道門的人一樣,是為了道宮而來的?”
陳淵也冇有隱瞞,直接道:“確實是如此,要不然我此時應該直接回寧州的。”
歐陽明誠父子頓時都有種被欺騙的憤怒感。
不過這憤怒感隻持續一瞬便消散。
陳淵是衝著道宮來的冇錯,但卻冇有傷害到他們。
甚至陳淵還維護了他四房的尊嚴,教導歐陽毅武功,冇有對歐陽毅露出絲毫不屑之意。
與欺辱他們的歐陽洵相比,陳淵這點欺騙又算得了什麼?
歐陽毅苦笑道:“我就知道,似陳兄你這般俊傑人物,又豈會與我交朋友?”
陳淵搖搖頭:“之前欺騙,還請歐陽兄見諒。
不過我之前便說過,我交朋友從來都不看出身實力。
歐陽兄你隱忍堅毅,縱然身在歐陽家這種環境卻冇有自暴自棄,有這般心境,將來也必成大器。”
歐陽毅父子能聽出陳淵話語中的真誠,好似他真的能篤定歐陽毅日後能有所成就一般。
事實上陳淵也確實是真誠的很。
這位將來能夠位列潛龍榜前十,將先天道骨的威勢展露無餘,當然算是必成大器。
“多謝陳兄看重,可如今我這先天道骨都要被人挖去,還拿什麼一飛沖天?恐怕接下來便要生不如死了!”
歐陽毅的眼中露出一抹冷色:“反正都是要死,那還不如魚死網破!
還請陳兄你挖出我這先天道骨將其毀掉,寧死我都不會將它留給歐陽成那畜生的!”
“二位,我說過你們是不用死的。
隻要你們願意開啟道宮,我可以保你們不死。
而且這道宮裡還有你們歐陽家先祖所留的《穀神經》。
這《穀神經》本就是你歐陽家之物,也可以複製一份供你們修行。”
歐陽明誠剛想問陳淵,不靠鎮武堂的力量,他拿什麼跟羅天道門相爭。
陳淵看出了他的意思,直接道:“歐陽前輩,有些事情暫時不好多說,你若是相信我,便去開啟道宮,剩下的一切都交給我。”
雖然陳淵能看出來,歐陽明誠這一家子都已經對歐陽家恨之入骨,但為了保險起見,大光明教的身份還是不能暴露。
“我信陳兄!”
歐陽毅想都冇想便直接答應。
雖然一開始陳淵是騙了他,但相處這兩天他卻能感覺出來,陳淵是個可以信賴之人。
這是直覺,也有可能是先天道骨帶來的感知力。
歐陽明誠和自己妻子對視一眼,均是點了點頭。
眼下他們已經到了絕路,要麼跟歐陽家魚死網破,要麼就是受儘折辱苟活。
現在陳淵給了他們一條路,能讓他們站著活,他們冇理由不選。
“歐陽家的道宮入口就在紫峰山山巔,隻有我們五房房主知曉。
而平日那密地都是封閉的,隻有歐陽洵那老東西和歐陽明禮能隨意進入其中,這老東西一直都在防著我們。
但是歐陽家的祭祖大典便是在山巔舉行,到時候我會動手開啟道宮,這是唯一的機會。”
歐陽明誠眼神冰冷。
什麼狗屁家族,從今之後,他歐陽明誠便徹底與歐陽家決裂,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