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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時間是夜裡11:00-12:00,你冇有不在場證明,刀上有你的指紋,血腳印和你的鞋子完全一致........”
“朗·貝裡,你以為你能逃脫法律的製裁嗎?”
朗·貝裡家中,鞋櫃下堆著的酒瓶比吉姆昨晚用阿密特狄斯之眼觀察時又多了幾個,低矮木桌上的菸灰缸裡也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菸頭。
一臉茫然和恐懼的朗·貝裡蹲在牆角,威克多·布萊克正在‘折磨’前者。
根據吉姆的經驗看,如果威克多·布萊克再嚇唬一會兒,罪犯就會束手就擒,坦白自己的罪孽。
但今天不一樣,威克多·布萊克註定是要失望了,因為朗·貝裡根本不是凶手!
吉姆凝視著躺在沙發上的女人,她有一頭蓬鬆的金髮,即使是身上的女式風衣也遮不住凹凸有致的曼妙身段,當然,如果不是胸前有一個猙獰的血洞,她看上去或許會更漂亮一些。
她是朗·貝裡的妻子,艾蕊爾·貝裡。
“對!對!我昨晚見過哈克警官!他可以為我作證!”蹲在牆角的朗·貝裡嚷嚷道。
威克多·布萊克聞言轉過頭,他的目光很冷,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吉姆見狀聳了聳肩:“昨晚20:40分左右,我和朗·貝裡在他家門**談了一個小時,當時大門是開著的,屋內冇有異樣。”
“朗·貝裡告訴我他的妻子失蹤了,所以我.......”
“夠了!”吉姆的話還冇說完,威克多·布萊克就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高材生,你以為這是你在學校裡玩的偵探遊戲嗎?”重案組探長的態度咄咄逼人,吉姆聞言冇有爭辯,他不在意地笑了笑。
他能猜到布萊克在想什麼。
這種現場,這種顯而易見的證據。
布萊克大概是想坐實朗·貝裡的嫌疑,然後迅速結案,給自己的績效考評表上再添一筆亮眼成績。
這樣的警員並不少。
“真的不是我。”朗·貝裡畏懼地看了一眼神色俱厲的布萊克,他抱著頭,往牆角縮了縮。
吉姆懶得和布萊克爭辯。
第一,根據之前的係統反應,他隻要能推理出關鍵線索或是推理出真相,就能得到偵探點數。
第二,他用阿密特狄斯之眼檢查過了,朗·貝裡身上的死亡氣息並不濃重,隻是和死人共處一屋正常沾染的水平,這說明在艾蕊爾·貝裡遇害時,朗·貝裡根本冇在她身邊!
但刀柄上卻有朗·貝裡的指紋,血腳印也和朗·貝裡的鞋子完全一致。
想到這裡,吉姆已經有辦法把布萊克口中所謂的‘證據’排除掉至少兩個了!
“高材生,跟我出來!”
布萊克扯著吉姆走出屋子,他目光森冷地看著吉姆。
“作為一線辦案人員,你最好給我牢記一個原則:一切從證據出發!即使他是你的鄰居,你昨晚和他交談過一個小時,你也不要被情感左右,明白了嗎!”布萊克的嚴厲話語引起了樓道裡其他探員的注意,許多人都對吉姆投以幸災樂禍的眼神。
吉姆聞言眉頭一皺。
布萊克這麼說的話,那他就真的要懷疑前者的水平了,現在不開口,證據會不會因為布萊克低劣的水平而遭到破壞呢?
“我昨晚和朗·貝裡交談時,我用阿密特狄斯之眼觀測過,他家裡一切正常,沙發上也冇有躺一個死人,他身上冇有一點死亡氣息。”
“我剛剛又觀測了一遍,他身上的死亡氣息隻是和死人共處一屋正常沾染的水平,所以........”
“夠了!”布萊克再次打斷了吉姆的話語。
“我和你說了!不要玩你在學校裡玩的偵探遊戲!”
“你難道不知道阿密特狄斯之眼的觀測結果不能作為證據使用嗎!”布萊克聲色俱厲地喝道。
布萊克所說的一切,吉姆是知道的。
根據格萊瑞神聖帝國的法律,阿密特狄斯之眼觀測的結果不能作為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證據使用。
但它可以為辦案人員提供調查方向!
吉姆用來推翻布萊克判斷的證據本來也不是阿密特狄斯之眼的觀測結果。
“找一個足跡專家,讓他分析血腳印,不同受力情況下的血腳印是有細微區彆的,假設朗·貝裡不是凶手,真凶用他的鞋子故意踩在血泊上,那通過足跡分析,很容易就能揭穿凶手的障眼法。”
“同理,刀柄上的指紋也是一樣,假設真凶用刀殺死了艾蕊爾·貝裡,然後讓睡夢中的朗·貝裡握住了刀留下指紋,那通過受力分析,自然也能破解凶手的詭計。”
吉姆緩緩說道。
布萊克聞言愣住了,他臉上的猙獰疤痕看上去都舒緩了幾分。
他很意外,意外吉姆居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周圍那些看笑話的探員也紛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不過吉姆要是和他們更熟絡一些,他就會知道:這些人不是在心中暗暗讚賞他的才華,而是為他之後的‘悲慘命運’歎息。
布萊克之前纔到現場不久,他就直接讓人著重去查艾蕊爾·貝裡的人際關係了。
如果他們的重案組探長覺得朗·貝裡就是凶手,他怎麼可能讓人去做這些事?!
這種威嚇式的審問手段本就是布萊克的習慣,僅此而已。
結果這個帝國學院的菜鳥卻在布萊克麵前顯擺自己的破案思路........
嘖。
在場探員們收回目光,接下來迎接吉姆的恐怕是一場暴風驟雨!
布萊克沉默良久:“高材生,跟我走。”
布萊克說完,自顧自轉身走向樓梯間。
周圍的探員們再次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們驚疑不定地對視著。
他們的探長今天是怎麼了?
居然冇有勃然大怒?!
奇怪!
吉姆看著布萊克快步離去的背影。
他剛剛當然察覺到了周圍探員們的反應,他本來都打算和布萊克據理力爭了。
因為前世的某些經曆,冤枉一個無辜的人,讓真凶逍遙法外這種事........吉姆無比痛恨!!!
但布萊克的反應出乎了吉姆的意料,他心裡的驚訝不比周圍探員們少。
首先排除一個可能性——我的推理驚豔了布萊克。
所以,布萊克對我剛剛的‘冒犯’為什麼冇有發作呢?
難道這傢夥打算在樓梯間裡打我黑槍?
吉姆搖了搖頭,把荒謬的念頭丟擲腦海,跟上布萊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