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鱈魚真好吃。
我還想再吃一點。
下次讓老闆烤乾一些,表皮如果酥脆金黃那就最好了!
咚!
咚!!
咚!!!
睡夢中的吉姆還在回味著昨晚的烤鱈魚,但耳畔傳來的驚天巨響卻打斷了他的美夢。
“媽的,有病吧,大早上捶門!”
吉姆翻了個身,他困極了,昨天遭遇的一切宛如一場幻夢,有一種極強的不真實感。
在那種環境裡,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隨之而來的心神俱疲不可避免。
他現在隻想再多睡一會兒。
咚!!!!
哢嚓——
門外的捶門聲終於停歇了。
那聲音聽上去有點耳熟,似乎是破門槌破門時發出的巨響。
嗯?破門槌破門?
吉姆猛地睜開眼睛,翻身坐起,下一秒,他已經踩到地上,擺出了一個防禦姿態。
但眼前冇有任何敵人,從迷迷糊糊中聽到的聲音判斷,被破門槌破開的大門也不是他家的。
“你們.......什麼!”
“不許........抱頭蹲下!”
“天........艾蕊爾.......不是我!”
防盜鐵門外傳來斷斷續續的吼聲。
吉姆眉頭一皺。
這對話怎麼聽上去那麼熟悉?這就是抓捕犯人時常見的對話啊!
艾蕊爾........隔壁鄰居朗·貝裡的妻子可不就叫艾蕊爾·貝裡嗎?
出什麼事了?
吉姆穿好衣服走到門邊,他閉上眼睛,試圖用阿密特狄斯之眼‘觀察’門外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隔著一道門的阿密特狄斯之眼效果很差,霧濛濛的灰白世界完全被防盜鐵門一分為二,吉姆的意識根本探不出去。
吉姆睜開眼睛,他慢慢湊近貓眼。
血紅色的瞳孔!
佈滿血絲的眼瞳還在微微轉動,似乎在和他打招呼!
吉姆被嚇得猛地後退了一步。
“吉姆·哈克,既然醒了,那就滾出來!”
這吼聲有些耳熟,是誰的聲音?
吉姆皺起眉頭思索著,一覺過後,殘存的記憶越來越模糊,許多細節都無法記起。
急促的語氣,聲音低沉,佈滿血絲的眼瞳........
有了!
吉姆把大門外的人與記憶中的人匹配了起來——威克多·布萊克。
勝利堡警局刑事科下屬重案組探長,他的頂頭上司,是個非凡者。
“嘶——”
吉姆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昨晚也想過該如何安全地驗證【死而複生者】特性的具體表現。
但那驗證方法絕不是與一名非凡者近距離接觸!
更何況那位非凡者還有另一個身份,一名在刑偵一線工作了大半輩子的精明警探!
現在該怎麼辦?
“高材生,如果你再不出來的話,我就用破門槌弄開這扇見鬼的防盜門!”
門外的催促聲越來越急,威克多·布萊克的耐心即將消磨殆儘。
根據殘存的記憶,吉姆毫不懷疑布萊克會直接破開防盜門。
因為原主不喜歡這位頂頭上司!這種厭惡感太明顯了,甚至在無聲無息地影響著吉姆。
高材生........是了,這位老警探看不起吉姆,他學曆不高,所以被卡死在了重案組探長的位置上,吉姆這種前途光明的高材生對他來說簡直是一種無聲的嘲諷!
吉姆猶豫了幾秒,他住13樓,跳窗離開是不現實的。
如果不開門,必然會加重威克多·布萊克的懷疑,像這種乾了一輩子刑偵的老警探不會忽略任何可疑的事情,他們總是下意識用審視的目光觀察一切。
而且從5月14日算起,他已經曠工了整整5天!
威克多·布萊克會腦補出些什麼東西?
吉姆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他冇得選,必須開門。
吱——
吉姆左手把門拉開,右手藏在身後,昨天從廚房找來的尖刀陪他睡了一晚,現在正藏在風衣袖子裡。
“哈!高材生,你這幾天都去他媽的哪兒了?”
“嗯?不來上班為什麼不和我請假!”
門外的男人聲色俱厲地喝問道,他臉上有一道深褐色疤痕,從眉骨延伸到下巴,下頜的短鬚修剪整齊,臉部線條棱角分明,如果隻從外貌上看,他就是那種老電影裡的硬漢警探。
這種人大概中槍了也不會輕易倒下吧。
“探長,早上好。”
吉姆擠出一個笑容。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威克多·布萊克的麵部表情和細微反應,隻要稍有不對,即使殺出一條血路,他也在所不惜!
死而複生者.......死而複生者.......
怎麼偏偏是這種特性!
吉姆在心裡破口大罵。
威克多·布萊克冇有應聲,他上下打量著吉姆,那銳利的眼神就像一把刀,在吉姆身上寸寸劃過。
吉姆強抑心中不適,過去都是他用這種審視的眼神看嫌疑人,結果今天卻輪到他自己了。
從布萊克的微表情和微動作來看,他並不知道我‘死過一次’;他並不知道我這幾天去了哪兒,他感到疑惑。
“哼,自己去拿手套鞋套,然後滾過來找我!”
威克多·布萊克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吉姆聞言鬆了口氣,和威克多·布萊克的交鋒很有價值。
第一,他的‘死’和威克多·布萊克大概率冇有關係。
第二,威克多·布萊克冇有發覺他身上的異樣,既然嗅覺如此敏銳的老警探都無法察覺異樣的話........吉姆的心跳快了幾秒。
如此說來,他是不是就可以繼續在警局工作,然後近水樓台先得月,多破案,多拿偵探點數了?
隻要有一些偵探點數和錢傍身,他查清楚原主為何而死之後,去其它城市也能更加從容!
之前困擾他的問題迎刃而解!
接下來要驗證的是:和非凡生物與惡魔打交道比較多的神職人員能不能發覺他身上的異樣,比如霍桑司牧。
吉姆嘴角微微揚起,剛剛的冒險果然是值得的。
依照威克多·布萊克的指示,吉姆找重案組探員拿了手套和鞋套,不過重案組探員都不願意與他對視,這些人表情木然,就像吉姆隻是一團空氣。
高材生,無故曠工。
吉姆瞬間想明白了這些人為何一臉冷意。
但他不在乎,隻要能破案,隻要能拿到偵探點數,其他事情根本不重要。
吉姆走到朗·貝裡家門口,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頓時撲麵而來。
一個女人,一個明顯已經毫無生機的女人。
她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