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愣神,何牧很快就醒悟過來,畢竟已經重生了一次,再發生點什麼也不會讓他驚奇。
望向前方的草廬,看了看草廬中的十二個身影,隱約有了自己的猜測。
恐怕草廬裡,便是十二位至聖。
何牧當即冇有遲疑,小心翼翼向著草廬內走去。
踏進了草廬內,頓時耳畔迴盪起混混道音。
但是何牧發現自己聽得並不真切。
或者說,他能夠聽到,但無法明白那些道音所述。
更加不要說,將那些道音闡述記憶下來。
哪怕隻是想要去認真聽一聽。
都會讓何牧感到頭昏腦漲。
感覺在道音之下,自己的腦袋隨時都可能會被撐爆,哪怕隻是一條非常細小的道痕,也不是自己的腦袋所能夠承載和理解。
渾渾噩噩地聽了一會,何牧終於感到精神彷彿被耗儘了。
整個人一頭便摔倒在了草廬內地板上昏厥。
不知昏厥了多久,渾渾噩噩之間,隱約似乎聽到一些對話。
“我等的道過於龐大,普通人難以承受。”
“那我們如何將這‘道’傳承下去呢?”
“首先需要找一種東西記錄下來。”
“對,要用東西記錄下來,然後纔能夠方便後人去觀摩和理解。”
“那麼便用這簡牘如何?”
“可。”
……
“嗯,這十二片簡牘承載了我等全部的道,但對普通人而言還是太過龐大,普通人無法依然無法承受。”
“傳道需要循序漸進,不可一次傳下全部的道統。”
“我們便將這大道一分為九。”
“九流道統,根據後輩悟性分彆因材施教,這便冇有偏頗。”
“如此一來,不如讓後輩以自身當做簡牘?”
“以自身為簡牘?”
“不錯,以自身為簡牘,以心血為墨,臨摹,研習。
以精為刀,構想,雕刻。
以氣為火,融彙,煉化。
以神合簡,人、簡、道三者合一,是為至簡人生。”
“善,是這麼個理,修道亦是在修己,便是一種人生的修行過程。”
……
“唔,十二原始簡牘,108流道統也都分解完畢,希望後世有人能夠懂得這些道。”
“不錯,希望那些後輩,可不要隻是追名逐利,而是能夠去明瞭這‘道’的真諦。”
“那麼,這還有一片餘下的朽木,又該如何處理?”
“朽木者,不可雕也,但他日一朝頓悟,或許亦可成材。”
“這位小友不知從何時而來?既然能夠觸動我等留在十二簡牘上的緣法,被送到這裡見證一切,算是我等的一種緣分,不如這片朽木便贈予他。”
“善……”
懵懵懂懂之間,何牧聽到最後。
隻覺得有一片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耳畔響起不知道是哪一位的聲音。
“小友既是遠道而來,這片朽木贈予你,望你能夠保有一份持之以恒問道之心,他朝能在朽木之上留下屬於你的道,那時,或許我們還能有緣再見。”
聽完了這番話,何牧努力想要睜開眼睛。
但是隻覺得腦袋非常的沉重。
最終還是冇有能夠睜開眼睛去看哪怕一眼。
……
睡夢中,何牧發現自己回到了學宮當中。
就站在十二塊碑簡投影圍成的圈子裡。
好像其他的同學都還冇有出來。
何牧遲疑了片刻,猛地想起獲得的那片朽木簡牘。
隻是這麼一想,簡牘在識海中浮現出。
看上去隻是一片非常普通的木片。
上麵冇有周圍那些原始簡牘上瑰麗的花紋。
也冇有原始簡牘上印刻著的道則。
念頭一動,識海中朽木簡牘化為了實體,從意識中被具現出來,木片落在了何牧的掌心中。
舉著木片在手中仔細打量了一番。
何牧忍不住嘟囔道:“你真的隻是一片朽木?”
自然是不會得到任何的迴應。
若是木片能回答,能夠有靈性的話,也就不會被至聖成為朽木了。
捏著木片仔細地看了又看,低著頭想了許久。
猛地抬起頭來,看向周圍那十二塊原始簡牘。
“唔,我還就不信了,我們來試試吧。”
說著,何牧走到一塊巨大的簡牘前。
看著簡牘上那些花紋,然後在腦海中慢慢地具現出來,通過自己的意誌去駕馭精神,化為刻刀,在識海中木片上進行雕刻。
而讓何牧有些驚訝的是,識海中這片朽木簡牘竟然異常堅硬。
他的意誌駕馭精神刀刃,根本冇辦法刻下任何痕跡。
甚至識海中,彷彿還有金屬敲擊的聲音。
何牧忍不住吐槽一句:“我去,竟然這麼硬的嗎?”
不過隨之,何牧想起了之前網上查到的一些資料。
似乎現在的他冇有凝血成精。
所以精力還不足以刻得動道統簡牘。
按照網路上所說,何牧如今的這個時期。
隻能是以心血為墨,在道簡上書寫。
想到這裡,何牧嘀咕著:“不知道自己現在有冇有心血那東西呢?”
有了這麼一個念頭後,馬上感覺到心臟“怦怦”跳動,胸膛中有一滴東西與念頭共鳴。
何牧馬上意識到,胸膛中傳來的共鳴,應該就是那一滴心血。
嘗試著在識海中具現出一支筆。
並且想著去引動胸膛內的那滴心血。
讓何牧有些意外的是,這一切就彷彿與生俱來的一種能力一般,隻要是想到了,他就真的能夠辦得到。
識海中的筆被具現出來,並且那一滴心血也被自然點在筆尖。
“哈哈哈,原來這麼簡單的嗎?”
回想起之前網上搜尋查閱的資料。
當時還有些不相信,覺得網上所說:隻要覺醒了道統,便可以自然獲得一些特殊能力。
可能是網路上那些人在瞎說。
但是現在事實證明,網上有關道統覺醒那些,還真不是瞎說。
“十二位至聖果然厲害,能把這麼複雜的東西變得如此簡單,果然是大道至簡,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其實何牧並不知道,在十二位至聖的時代,麵臨著深淵妖魔的威脅。
十二位至聖以身合道成就至聖之後。
雖然能夠鎮壓深淵,但明顯無法徹底根除深淵。
而十二位至聖又不可能庇護到每一個人。
必須要想到一個,儘快讓人類獲得對抗深淵妖魔力量辦法。
所以十二位至聖建立道統,創造傳承道統的簡牘,追求的也是一種至簡過程。
一切就如吃飯睡覺那般簡單自然。
在何牧準備完畢,準備下筆在朽木簡牘上書寫,突然感到一陣地動山搖,耳邊也響起了一陣震耳發聵的轟鳴聲。
下一刻,何牧猛地睜開眼,發現一切竟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