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虞何夕將車停到了外麵的停車位上，方知善早早的下了車陪著艾娜在樹底下乾嘔……
張淼李飛兩個人也如約而至，這家飯店是方知善在大學時期和舍友聚餐的必選之地。
和小餐館的老闆打了聲招呼，帶頭進入提前預定好的房間，幾人對這裏最熟悉不過了，基本上每個月都要來一次。
“點餐吧，老方……小虞姐先點。”
這頓飯是方知善請客，但是李飛把選單轉手遞給了虞何夕。
“有眼力啊小李。”
虞何夕滿意的點點頭，接過選單之後帶著艾娜點菜。
“不要點海鮮啊額……我最近對海鮮過敏，如果可以的話，放鹽也不要放海鹽。”
方知善囑咐著自己的飲食喜好。
“海鹽也不行？你這是否太極端了？”
虞何夕對於方知善的怪癖略有耳聞，沒想到這麼極端……
“海帶也不行。”
“可以，有品。”
在場的幾人都認識，所以不妨礙閑聊，方知善則是葛優躺在椅子上等著上餐。
順便掏出手機來探索一下新奇的功能。
相較於吃什麼，方知善其實對新技術更感興趣，這也是當初選擇學機電的因素之一。
不過曾經也有想過做出一番成就，隻是這個想法和小時候的科學家之夢一同迷失在記憶的深處。
無妨，現在有了新的職業和新的追求。
手機桌麵上懸浮著卡通迷你白澤，這是白澤留下的手筆，具體作用應該就和手機管家一樣，或許還有什麼小功能。
方知善點了數次，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還得被動使用？
方知善想起來，在宿舍裡的時候，就是聽到了自己的話才做出回應的。
白澤跟隨真理會負責剿滅妄想會的行動，不過其所追求的超脫要從自己身上解決，肯定要留一手，來保證自己的安全。
也算是用心良苦。
不過白澤這個傢夥，雖然不會撒謊，但是謎語的含量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老方，你看起來有心事？”
李飛無法做到像是張淼那樣坦然，當他開始意識到真實的世界之後，不安的焦躁感一直縈繞。
儘管他相信那個名為“真理”的組織如同“堅壁”一樣，將那些不可控的因素阻攔在無形的“圈外”，但是仍不可避免的會擔憂。
就像是人從來不會擔心宇宙大爆炸，因為那太過遙遠，反而會更糾結於下一頓吃什麼。
“嗯？隻是簡單的思考。”
方知善倒是沒覺得什麼，畢竟自己麵臨的問題，不是在場的人能夠解決的，或者說，這個宇宙內都不一定有人能解決。
從最初抬頭仰望窺得世界之外的俯視，那種無法反抗的恐懼，似乎就註定了現如今的結局。
還是有希望的，從隻手可滅的螻蟻，方知善已經變成了那個傢夥的眼中釘、肉中刺、心中恨。
哈，這麼一想還真是令人愉悅……
“老李你不要危言聳聽了，天塌了有老方給咱們頂著。”
張淼從進來之後就已經把餐具拆開準備吃飯了，在他看來，這種擔心完全是子虛烏有。
“雖然說的理所當然，但是確實是這個道理沒錯……”
方知善點點頭，張淼這話聽起來有些沒心沒肺，可和真理會的宗旨也大差不差。
“所以我有時也會在想，等到全人類知曉的那一天，也就意味著沒有任何退路了。”
“所以，你猜猜為什麼你會這樣問？”
方知善腦中思緒飛快，立刻就捋清了前因後果，現如今的思考速度對於普通人來說就是最強大腦，上個綜藝節目還綽綽有餘的那種。
“你是說……”
李飛被問住了，不明白方知善的意思。
“你會這樣想的原因很簡單，因為你保留有之前的記憶，如果你的記憶被封存起來，你就不會想這些了。”
這種情況很好解釋，就是知道的太多了。
當認知超過身邊的人之後，可是因為自身的能力沒有隨認知提升上去，就會很痛苦。
“原來是這樣……”
李飛露出苦笑，他沒有像方知善這樣的獨特能力，可偏偏因為方知善的關係知道了真實的世界。
“這個……怎麼說呢，這其中其實夾雜著一點人情世故，對於組織裡的人來說，我的所有人際關係都是透明的，況且你那天受傷了，沒有被統一封存記憶，反而順勢成了負責情報的外圍成員，這其中還有組織裡京都的武裝力量插手的因素，跟你有關，虞何夕。”
方知善說到一半，又轉頭看向了旁邊的虞何夕。
原本和艾娜在點菜的虞何夕一愣，怎麼又扯上自己了？
“啊？關我什麼事？”
“你是在座所有人中第一個成為外圍成員的。”
方知善指著虞何夕，沒等虞何夕反駁，就繼續說：“還記得我跟你第一天認識的時候嗎？那個時候還有另一個人，你成為外圍成員，也是和他有關。”
“你是說項寬那小子？”
虞何夕有一陣大腦宕機，反應了好一會，這纔想起還有一個失蹤了好久的熟人……
“他？你這麼一說，我好像好久沒有見到他了……怪不得，我說醫務室的業績為啥一直在跌……”
虞何夕若有所思，隻不過跑題了……
“你……我服了……我就沒遇到過腦迴路正常的人……”
“哈哈哈，好吧好吧，其實我畢業之後就懶得動腦子了，你就直接說原因不就行了？”
虞何夕懶得想原因，腦子隻要不用，就一直會是新的。
“項寬他擁有了特性，現在成了黑兵，就是組織的武裝力量，通常情況下，黑兵會進行協助、收尾、備戰之類的工作。”
術業有專攻，這對於他們來說，也算是物盡其用，還不用直麵特性異常。
“怪不得啊……我也好想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特性啊……”
虞何夕開始了幻想，要一個能飛的，還有自保能力……
“……還是別有的好，特性不是超能力，擁有特性的同時，一定承擔著某種代價。”
方知善還是趁早打消虞何夕的念頭。
“好吧……你的代價是什麼？我看你也沒有缺胳膊少腿的……”
虞何夕還想說什麼，方知善突然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屋內還在聊天的幾人都看向莫名其妙的他。
方知善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走向門口，將手懸在門把手上……
這是幹什麼？
幾人看著方知善這個動作一頭霧水，不過都沒有多問，兜在等著他的行動。
……
“啪！”
方知善迅速的開啟門，門口剛好站著正在開門的服務員。
服務員一臉尷尬，因為他還沒有開門，門就先一步開了，而且還有個人恰好的跟他麵對麵……
“額……先生，我來拿選單的……”
愣了兩秒鐘，服務員才問道。
“嗯，點完了。”
方知善從張淼那裏接過選單遞了過去……
送走服務員之後，方知善關上門，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怎……怎麼做到的？”
幾人已經忍不住發問了，李飛迫切的想知道方知善是如何知道的。
“你有透視眼？”
虞何夕下意識的捂住胸部，回應她的是方知善的白眼。
“不太可能，如果是透視的能力，就不需要去門口提前等待了，老方剛才的視線不是盯著服務員的，而是在把手上……難道是超強聽力？還是預知未來？”
李飛嘗試著分析……
“越說越離譜，項寬就有獨特的嗅覺，他平時都要戴口罩，如果我有那種超強聽力的話，還要時時刻刻戴著耳塞……更不要說什麼預知未來了……”
方知善一一解答。
“別賣關子，所以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李飛打斷方知善的分析，表示要直接聽重點。
“解釋有點複雜，是資訊。”
“資訊？”
“沒錯，宏觀來說，世間萬物的一切都可以用資訊來展示，就拿你來說，隻要我具備著某種觀察手段，就可以從你身上的資訊得知你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事情。”
方知善如此解釋。
聽起來很強的樣子，但是並非是這麼簡單。
方知善達成這種預判式的操作，是通過多方協作完成的。
第六感從泥丸宮提供的微弱指引，零零散散的精神力，特性的外在展現——眼睛。
即使方知善的第六感和精神力都很一般，甚至都處於新生階段，但是結合在一起，加上逐漸不同的眼睛，成功做到了可以觀察到世界的一絲特殊。
一小步的成功，但是這並非是第一次。
如果要追溯最早的話，甚至可以從最初無意間進入底片世界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