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方知善不要求兩人非要懂，隻是簡單的說兩句緣由。
“現在是……居然已經過去這麼久了？”
【2019年11月17日……】
方知善看了看時間……有些震驚，隻記得自己明明沒有離開這麼久。
“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沒有時間觀念嗎？”
虞何夕不理解方知善震驚在哪一點。
“沒……沒什麼……走吧。”
方知善搖搖頭，沒有過多的深究。
虞何夕還要再等一會，還要固定一下骨雕的另一隻翅膀，方知善隻好帶著艾娜的坐在客廳中等待。
隻不過艾娜坐不住，非要參與進去，還說什麼跟搭積木一樣……
“這跟積木有可比性嗎？”
“非要說的話，明明和拚裝手辦的相性更佳……”
方知善坐在沙發上自言自語。
此刻靜下心來，打量了一下虞何夕的房子，三室一廳一廚一衛，隻不過最大的臥室被改造成了儲藏室。
看起來很簡潔，但是簡潔中還帶有淩亂，在茶幾上麵擺著亂七八糟的資料和藥物，甚至桌上破天荒的擺著一口魚缸。
魚缸裡養的是一隻烏龜，如果不是裏麵的水幹了的話，方知善會認為這是一隻很好的寵物。
有些可憐，方知善看到桌子上有個瓷杯子，裏麵還有半杯不知道已經涼了多久的白開水。
本著良心所在，方知善決定給這隻烏龜加水。
“嗤啦~”
倒入魚缸的白開水竟然冒煙，原本好好的烏龜瞬間被驚醒，後背的殼上瞬間被灼燒掉了一層肉。
“我靠？酸？”
方知善沒有嗅覺增強，再加上在虞何夕家放鬆了警惕，更何況正常人也不會在桌子上擺放半杯濃酸……
還是普通喝水的杯子……
沒有猶豫，方知善立刻下手把烏龜撈了上來，忍著疼痛感將它丟進了洗手間的馬桶裡。
再看手指，麵板已經被灼燒下了一大塊。
“真倒黴……”
疼痛可以忍受，這點傷害對於方知善來說無異於螞蟻的叮咬。
看著烏龜在馬桶裡“歡快”的暢遊著，若無其事的坐回了沙發。
“記得沖馬桶！”
虞何夕的聲音從裏麵傳了過來。
“是你家烏龜上廁所，還有，你為什麼要把這麼危險的液體放在桌子上？”
方知善剛要質問，手上立刻傳來感覺。
“糟了！”
“砰！”
手上的傷口瞬間像是煤氣罐的缺口噴出火焰，桌子上的資料被點燃，不知道又燒上了什麼東西，猶如一個小型炸彈一樣在茶幾上炸開……
儲藏室的門口，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探頭望向這邊，桌子上還著著火，方知善渾身狼狽的撲滅火焰……
“你……你對我的房間佈局不滿意？”
虞何夕試探發問。
“……，不如你來解釋一下，桌子上為什麼會有易燃易爆和強酸。”
爆炸並不是很大，以至於普通人也就受點皮肉傷，方知善手上唯一的傷口還是被腐蝕的。
隻是爆炸所產生的動靜有些大，虞何夕少不了被樓上樓下投訴……
“這……這是我家，我自然是想怎麼放就怎麼放了……”
虞何夕嘴硬的反駁。
“你贏了……”
方知善放棄和虞何夕辯解。
看來還是不夠理性，方知善自我反省。
桌上有些潦草，但是還算是利落，指的是爆炸的利落，現場受傷最重的除了方知善之外，就是這張茶幾了……
烏龜不算。
“所以你有沒有想過給我換一身衣服？”
方知善拍了拍身上爆炸和燃燒的灰塵，又坐回了沙發。
手上的傷口已經完好如初，“戰後恢復”的能力無法自主控製，還真是有些頭疼。
“我家裏哪有男人的衣服？不過我家以前狗穿的衣服行不行……你這，你這衣服也沒破啊，就髒了一些……”
虞何夕聞言探頭，但是看到方知善身上的衣服連個破洞都沒有，就又回去了。
“狗？你家還養狗？”
方知善有些意外，但是想到虞何夕在學醫之前還是存在一絲人性的可能，養狗也是合理的。
“對啊，現在它就在陳列櫃裏，你可以去看看。”
虞何夕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陳列櫃？那還是算了……”
方知善的衣服是從真理會拿來的，雖然比不上防彈衣，但是這種程度的傷害還是可以抵擋的。
“你能不能幫我買點感冒藥？”
兩人隔著一堵牆閑聊，艾娜在裏麵轉轉悠悠的觀看著各種——額，藝術品？
“感冒藥？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的感冒藥在茶幾上放著。”
方知善低頭看了看茶幾，然後在地上撿起焦黑的塑料片。
“……你為什麼不去醫務室自己拿？”
“你可以給我轉賬，然後我自己去拿，拜託，我一個月才三千啊……”
聽著虞何夕的話，方知善正在轉賬的手頓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工資單，是上個月真理會的工資到賬。
兩千塊錢不多不少。
但是比虞何夕的三千還少一千。
“好吧……”
方知善無奈，按下指紋給虞何夕轉了五十塊錢。
金錢隻是一個數字，雖然這句話經常出現在一些有錢人的口中，但是也同樣適用於自己。
真理會淩駕於社會之上，金錢的體係自然顯得多麼無足輕重。
虞何夕那邊馬上結束，方知善在衛生間洗了洗身上的黑灰，衣服雖然有磨損，但是無傷大雅。
馬桶裡的小烏龜歡快的暢遊，隻可惜小烏龜沒有成熟的語言體係，方知善也不能理解到底是開心還是什麼的。
“所以去什麼地方？”
艾娜很感興趣，提前堵在衛生間門口詢問。
“太貴的肯定不行，不要把我當成冤大頭。”
方知善估計自己要被宰一頓，提前說道。
“摳門，我要吃到你破產。”
方知善眼一眯，扭頭瞅了一眼艾娜扁平的肚子：“加油，隻要能吃過你小虞姐一半就算成功。”
“好吧……小虞姐他說你是豬！”
“？”
……
“你還有車？”
方知善和艾娜站在小區的地下車庫裏，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虞何夕開出一輛佈滿灰的小轎車。
開到兩人身邊，車窗看起來像是太久沒有使用，開啟的時候還吱了一聲。
“你小看我是不是！”
虞何夕不服。
“報廢車是不允許上路的。”
方知善繞著車身轉了一圈，用腳踢了踢有些散架的保險杠，看得出來這輛車的前身從事過碰碰車。
當然，也不排除車主本身技術問題。
“什麼報廢車！這輛車全新的，買來之後就開過幾次好不好……”
虞何夕不甘的解釋道。
“不是報廢的，我看就是走私車。”
方知善拉開車門，頓時掀起一片塵土。
“沒有口罩嗎？”
方知善從火柴盒裏翻出了兩個口罩，遞給艾娜一個，然後頂著塵土鑽了進去。
“真有你的，艾娜，繫上安全帶，你小虞姐可是秋名山第三十八屆碰碰車賽冠軍，絕對帶給你不一樣的體驗……”
方知善調侃著，虞何夕無奈的翻了白眼。
“……目的地是哪？”
“就學校門口那個小飯館。”
“什麼檔次？”
“在我們宿舍可是最高禮儀。”
“抽象，你這個人這段時間變化有點大。”
虞何夕對方知善的這個人做出點評，模糊的印象中，隱約記得最初的時候，還算是一個熱血青年，靠著一股莽勁橫衝直撞。
時過境遷，這個男人渾身上下充斥著彆扭的氣息。
理性？
對！
理性。
“哈，從生物學上來說，代謝使我們每時每刻都在變換，就像是那一艘被替換零件的忒修斯之船，任何人都會變的，我不可能永遠是我，但我會永遠記得我是我的時候。”
“不懂……”
艾娜搖搖頭，不過已經習慣了方知善偏向意識流的說話方式。
方知善沒有回答，隻是一挑眉，做出個意義不明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