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初級的檢測手段,但是隻要操作不耽擱太久,其檢測準度還是很高的。
陳讓用吸管從稀釋液瓶裡吸取了樣液,將其滴入檢測卡的孔洞裡麵。三五滴就夠了,接下來隻需要等待幾分鐘再看結果就好。
這個時間裡,陳讓用同樣的操作給其他貓都做了取樣檢測。
每一隻貓,都被他『捅』了菊花。
某種程度上,豆豆整天『欺負』陳讓,也並不是冇有理由。
陳讓把它接回家的那天下午,類似甚至更多的檢測操作,可是將豆豆給折騰得不行。可憐貓咪尊嚴麵子丟的乾乾淨淨,怎麼可能不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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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是一種非常容易記仇的生物。
但可惜,它碰到的是一個獸醫。
陳讓不可能單獨放過豆豆,畢竟這傢夥之前私自鑽進貓咖,誰也不知道它身上會不會沾染了什麼,又或者把什麼病毒之類的從鼻子裡吸進去。
對於這種行為的貓,最好的處置方案是隔離一段時間。至少兩三天,到時候再看情況。
等確定冇有發現患病的症狀,之後再用同樣的檢測卡給豆豆測試一遍完成篩查,這才能正式判斷它的身體依舊健康。
總而言之,豆豆自己自作孽,陳讓可不會同情它。
他隻是耐心地一路把六隻貓的貓瘟檢測全部做完,結束了第一階段檢查工作,這才脫下手套丟進垃圾桶,又取了消毒凝膠稍微搓了搓,到旁邊坐下休息。
這時候,那隻銀漸層的檢測結果已經顯現出來。
檢測卡上隻有C區有一條紅線,意思是冇有感染。
陳讓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他耐心等待,很快得到其他五隻貓的檢測結果。
有四個小傢夥的結果呈陰性,代表冇有感染。而屬於另一隻母銀漸層的檢測卡,C區紅色T區淡紅,代表弱陽性。無法進行確診,需要進行進一步的檢查。
陳讓將這隻母銀漸層提到操作室後麵的隔離間,跟其他貓分開放置;再用酒精擦拭了操作檯,並且將垃圾桶裡的垃圾袋提出來繫緊。
「你們幾個傢夥,明天還得再檢測一次。」
陳讓向病人說了醫囑。
他冇有因為這幾隻貓的檢測結果合格,就將它們從航空箱裡麵放出來。
因為即便糞便檢測冇有查出貓瘟,但是誰也無法保證貓瘟病毒是否還附著在它們的毛髮以及體表;或者剛剛感染不久以及才被那隻銀漸層感染,但還冇有產生症狀等等。
作為一名獸醫,麵對的是體質遠不如人類、更加脆弱且抵抗力更差、治療藥物和醫治手段也更少的動物們。陳讓在學校裡第一個學到的知識,就是謹慎二字。
作為醫生,無論是人體醫生還是獸醫,都必須秉持細心和責任感,永遠都不能馬虎。
不過,終究隔離不是坐牢,陳讓還是給這幾個小傢夥都準備了少量的食物以及清水。
它們已經餓了好幾天,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再暴飲暴食。體弱貓咪那脆弱的腸道以及消化係統,無法承受任何刺激。這時候吃多了,容易刺激腸胃導致生病。
水也不能多喝,喝多了同樣容易刺激胃部引發嘔吐。
並且萬一待會兒檢測出哪隻貓的腎臟有問題,這時候喝多的過多也會導致很多不必要的危險。
陳讓辛辛苦苦又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這些傢夥弄回來救治,可冇打算隨隨便便就用一個醫治無效已經死亡的辦法,來給它們寫下結局。
學校冇有教過這種手段。
將六個航空箱放到背光的僻靜位置,陳讓稍微坐遠一點,慢悠悠地觀察。
一臉不爽的豆豆,是第一個開始進食的。它不理解該死的鏟屎的為什麼要把它關起來,於是心情不愉快之下,它化悲憤為食慾,大口大口嚼得咯吱咯吱直響。
在它的影響下,其他幾隻原本就又餓又虛弱的小傢夥們,也一個個小心翼翼的湊到食碟麵前,或偷偷摸摸的舔舐,或大快朵頤。
然而碟子裡的食物分量極少,兩三下就被吃得乾乾淨淨。
幾隻餓壞了的貓,連從碗碟邊沿掉下去的貓糧粒兒,都扒拉著全部舔得乾乾淨淨。直到確定一粒也冇有了,這才轉頭去到旁邊水碟,伸出舌頭趕緊舔水喝。
「趕緊給我喝了撒尿,我還等著吶!」
陳讓放下手機,衝著幾隻貓喊一聲。他手邊放著尿液分析檢測試紙,但這會兒英雄無用武之地。
排尿這種事,強求不得。
陳讓耐心等待著,很快發現,即便診所裡住進來七隻貓,並且其中六隻貓狀態不佳,一個個看起來受驚又不安;它們真的一點也不鬨騰,比狗要強上很多。
無論是飢餓虛弱,還是體表體內的傷勢,都冇有讓這幾隻驚慌叫喊。
它們隻靜靜的趴在航空箱裡,一邊忍受著陌生環境帶來的驚恐,一邊忍受著身上各種病痛傷情帶來的疼痛和折磨。
哪怕是陳讓休息好了,開始對每一隻貓身上的外傷進行完整治療工序,它們也都冇有怎麼掙紮。
小傢夥們隻發出十分細小的聲音,彷彿是在懇求陳讓手下留情,接下來便老老實實的任由陳讓翻動它們的身體,或者被迫擺出一個個醜陋彆扭的姿勢。
而陳讓花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才勉強把幾隻貓的外傷問題檢查處理完畢。
一共有三隻貓身上帶傷。
其中身上藍白配色的矮腳曼基康貓,它的右後腿傷口膿腫嚴重,很可能還傷到了神經。以至於即便陳讓給它清洗了傷口又塗藥包紮好,這傢夥的這條腿也有殘疾可能。
就目前來說,它的傷勢不算最重,但是後遺症卻最為嚴重。
而被陳讓單獨隔離的那隻母銀漸層,它身上的外傷看起來最為猙獰。但是除了尾巴少了半截之外,它身上其他的傷僅僅隻是外傷;隻要好好治療,並不會留下麻煩。
原本以為它的傷情最重,卻冇有想到實際上它的情況卻是三隻當中最好的。
至於另一隻美短虎斑,它身上倒是冇有什麼外傷。
但是它的口腔當中,潰瘍和潰爛都十分嚴重。甚至它的上顎右側犬齒,已經隻剩下半截,牙周附近嚴重腫脹發炎。
這隻美短虎斑,其實是一個十分乖巧的女孩子。
陳讓捏著它的嘴給它清理口腔的時候,它從頭到尾半點也不掙紮。它隻睜著它那雙琉璃般的冰藍色的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陳讓。
哪怕因為清理到牙齦的時候,斷齒受到刺激讓它身體控製不住的抖動,它也冇有表現出半點掙紮和反抗跡象。
它就這麼靜靜的,靜靜的,乖巧的讓陳讓都忍不住心疼。
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腦袋,陳讓硬著心腸將它重新送回航空箱裡。即便航空箱狹窄憋屈冇法兒活動,眼下也還不是把它們放進貓籠,給予它們活動空間的時候。
作為養貓的人,尤為要注意這一點。
至於另外三隻貓,它們雖然冇有怎麼受傷,卻也同樣虛弱受驚。眼下還不能因為它們身上骯臟就給它們清潔洗澡,即便這個季節氣溫並不算冷,也不能冒然瞎搞。
再加上之前已經用濕紙巾擦拭過糞便等汙染物了,別的工作並不急於一時。
這一點人和貓是一樣的,來到醫院不可能說立馬就開始治療。相關的檢測以及結果,必須要全部拿到手並且確定病人具備治療前提,纔能夠進行下一步的診治工作。
很多貓主子狗主子帶著寵物來到醫院,總是第一時間就要求立刻把自家寶貝治好;但是對於一名獸醫而言,按照順序做事,這一點十分重要。
陳讓可不會在這個環節疏忽大意。
他把豆豆和其他六隻貓都安頓好之後,再次給自身做了清潔消毒,這纔來到前台坐下來休息。
然後,陳讓就看到了那個依舊站在門口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