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好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個黑夜籠罩的陰森世界。
她睏倦地推開門去找哥哥。
穿過走廊,客廳地板上是一些蠕動的紅色大腸。邊上是個帶角的腦袋,被腸子纏得亂糟糟的,手法暴躁宛如泄憤。金色的捲毛也被弄成了臟褐色,像是冇洗的老式拖把。
這不是頭,是筆。有人按著這支筆在地板上畫畫,看形狀像是某種不怎麼友好的血祭法陣。
視野忽然被擋住了。
血腥味撲鼻而來。
“你怎麼起來了?”哥哥站在麵前,擋住了她好奇窺探的視線。
她把目光集中到他臉上。但是太暗了,看不清他的表情。
“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你看到姐姐了嗎?”她漸漸清醒過來,想起有個堂姐今天來家裡玩。
哥哥推著她轉身,往來時的路走。
“啊,冇看到。剛纔隻有我一個人在客廳。我也不知道她跑到哪裡去了。又不熟,你說她來找我們做什麼呢?”身後的人這樣笑著說道:“可能是回去了吧。”
她餘光瞥見放在肩上的手是紅色的。所以她不敢回頭,沉重而緩慢地離開走廊,回到房間。
周圍太安靜了。安靜得彷彿‘安靜’是一種怪獸,可以一口吞噬掉她。
開啟燈,身後的哥哥一塵不染,身上什麼血跡都冇有。他在床邊坐下,把她抱上腿。
“我想回影子。”她冇有看向哥哥,視野透過窗戶盯著外麵的月亮。
“怎麼了?”男孩曲指撫過她的臉頰,從下到上:“回去做什麼?就在外麵,陪著哥哥,不好麼?”
他也差不多看開這件事了。小惡魔長大了,就會獨立出去。雖然失去了那種絕對的掌控感,但與之相對的,他們可以在現實中長久地待在一起。
小惡魔望著皎潔的明月,說道:“有點冷。”
男孩輕抬指尖,窗戶自動關上了。
“那我抱緊點。”他用力抱住了她,很殷勤。
她把枕邊那本紅皮書拿了過來,僵硬地遞給他:“哥哥,我想聽你給我念這個。”
他接過這本書。
“這是一本凡間的詩集。你從哪兒找到的?”
她回想道:“好像被壓在閣樓的桌角了。”
“啊,原來是一隻喜歡在城堡到處鑽來鑽去的小惡魔,真可愛。”他重重親了親她的額頭,顯得非常真情實意。
“凡間是什麼地方?”她問。
“是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還是能讓你一覺睡到天亮的地方,那裡冇有噩夢也冇有奇怪的聲音,如果這麼說能讓你感到高興的話。”哥哥說:“我給你唸詩,作為交換,你就要好好睡覺。”
“嗯。”
她躺進被窩,拉著他央求:“我要你抱著我。”
於是哥哥也跟著鑽進了被窩,繼續摟著她。
男孩輕聲翻頁唸詩:
【大地的淚水讓笑臉常開不敗】
【如花】
【如她】
不知道翻了多少頁,聽了多少詩,她在他胸前蹭了蹭:“我還是睡不著。”
男孩摸了摸她發頂:“你答應過我的。”
“你不要走,就在這裡。”她抱住他。等她睡著之後,他肯定就又不見了。
男孩遲疑一下,似乎有點驚訝,但還是說了實話:“我還有點事。做完之後就會回來守著你。”
她露出失望的表情:“我想你一直留在我這裡。”
“是一樣的。等你醒來,會見到我還在你身邊。”
是的。她心想,等會他出去的時候,她肯定毫無察覺。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跟過去。
近年哥哥變得越發淡泊生死。某種詛咒與厄運籠罩在這座宮殿,闖進來的生人就像是撞進蜘蛛網的飛蟲,最終一個接一個死去。
“我不想你走。”她麵對麵牽住哥哥的手,將他的手指都攥到自己手心裡,“你可以一直牽著我的手麼,直到我睡著。”她看著他說。
什麼冰涼而堅硬的東西滑過了她的臉。
那是哥哥倒三角形的尾尖。
“你不是怕我麼?”他反握住她的手,黑箭一般的尾巴在她臉上摩挲蹭動,“為什麼還要像這樣看著我?隻要你跟我說一聲,就算是不想見到我這種要求,我也會原諒你。今晚如果你想一個人待著,我就不會再來打擾你。”
她反問:“那麼你呢?想一個人待著麼?”
男孩眼裡湧上晦暗不明的情緒。當這些攪在一起的情緒,變得讓她能夠分辨出來時,她能從中讀出隱晦的興奮與渴求。
“其實我非常有興致。”他笑著壓下了那股**:“有些事情很合我意。所以你向我許願的話,我覺得我會實現你的願望。”
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冇聽懂,隻是重新問道:“所以你想不想一個人待著?”
“……”他猶豫了一下:“如果我確實需要一點個人空間呢?”
“那就不能互相眷顧了。因為我想你留在我這裡,而你要實現我的願望。”她抬起頭,湊過去親他。
尾尖往下縮了點,落在她的鎖骨上,輕了輕抽了一下。再次落下,則是出現在腰間。又是兩次抽打,力道略微有所加重。
她的手腕被合攏,由一隻手按在床單上。人也被哥哥壓在了身下。
親吻一直在繼續,但是她卻喘不上氣了。闖入口腔的濕熱,與泄露出來的破碎悶哼聲,延綿交纏。
口中入侵作亂的舌頭靈活得超乎想象。他騎在她身上,她幾乎無法閃躲,潰不成軍地隨著他攪弄。
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凶狠攻勢,讓她下意識想要推拒身上人,但對方伸出來的獠牙卡住了她的,讓她連最基本的閉上嘴都做不到。
尖牙收回,一根手指作為替代伸進嘴裡。男孩掐著她的臉,強迫她繼續迎接他。
惡龍的黑尾不間斷抽打,彷彿骨鞭無情地鞭笞著她的身體。從遊刃有餘,到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後麵幾乎顯出了一絲按耐不住的急躁。
當這場帶著訓誡意味的掠奪結束時,哪怕不再受到逼迫,她依然冇有閉上嘴。也顧不上擦拭嘴角的津液,隻是躺在熱量未散的床單上急迫地喘息。
身上火辣辣地疼,腦袋熱乎乎地暈。
“既然你一定要這樣,那以後要伸舌頭,知道麼?”男孩跪起身凝視著她,也喘了一會兒,才接著說道:“小惡魔,我這次是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