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川島正行沒有和豐川古洲說走第二條路線的話名符其實要跑哪些比賽,但年輕的馬主並不在意這一點。他相信川島正行已經胸有成竹。
作為現在NAR的門麵,名符其實肯定能得到最妥帖的規劃。
然而,命運總喜歡在看似平靜的湖麵投下石子。
熟悉的運馬車緩緩停穩,放下了擋板後,名符其實踏著略顯遲疑的步子走下了車。
站在最前方的川島正一最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這……」年輕的廄務員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他仔細端詳著名符其實的身形,目光最終定格在它那異常圓潤的腹部線條上,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肚子……是不是有點太圓了?」
名符其實似乎聽懂了這句評價,它下意識地別開腦袋,那雙總是閃爍著鬥誌的明亮眼眸此刻竟流露出一絲明顯的心虛,甚至不敢與川島正一對視。
這個不祥的預感在名符其實踏上地磅的那一刻得到了殘酷的證實。當電子屏上的數字最終定格在「530kg」時,川島正一倒吸一口冷氣,眉頭緊緊皺起,幾乎能擰成一個死結。
「這才放牧了半個月……」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怎麼能暴漲接近30公斤?KS牧場那邊到底是怎麼照顧的啊?!」
訊息傳到辦公室,川島正行手中的訓練計劃表「啪」地一聲掉落在桌麵上。他立刻抓起電話,撥通了KS牧場的號碼,語氣強壓著震怒:「我需要一個解釋。名符其實的體重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KS牧場的負責人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恐。
由於NHK紀錄片帶來的巨大反響,牧場收到了雪片般的參觀申請。在徵得豐川古洲同意後,他們開放了名符其實的放牧參觀區域。於是,這匹功勳牝馬幾乎每天都能從熱情的粉絲那裡獲得各式各樣的點心和零嘴。
「可是,」負責人試圖辯解,「按理說吃了太多零食,馬匹應該會減少草料的攝入。但名符其實每天的草料都吃得乾乾淨淨,我們以為……」
「以為?!」川島正行終於按捺不住,聲音陡然拔高,「就算草料照常,難道你們的工作人員就看不出它的體型變化嗎?」
「我們、我們有人提過,但大家都以為是到了冬天,所以長冬毛了,纔看起來顯胖的……」負責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滿是無奈。
這不是他個人的疏忽,但現在卻要獨自承受對方的怒火。
「夠了!」川島正行重重結束通話電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冰冷的現實擺在眼前——短短半個月暴漲30公斤,這意味著馬匹的心肺負擔急劇加重,肌肉狀態也必然受到影響。
距離東京大賞典隻剩兩周,這點時間根本不足以讓名符其實恢復到最佳競技狀態。
如果強行參賽的話,不僅勝算渺茫,還會增加受傷的風險——他深吸一口氣,知道必須立刻向馬主匯報這個糟糕的訊息。
當豐川古洲從川島正行那裡聽到「名符其實體重暴增30公斤」的訊息時,他立刻聯想到了之前KS牧場徵求參觀許可的事。
聯想到愛馬那經不起美食誘惑的「前科」,他幾乎能在腦海中完整還原出它在牧場這半個月是如何被粉絲們「溺愛」成這樣的。
「那麼,川島師的意思是?」豐川古洲的語氣依然平靜,聽不出來什麼情緒波動。
「豐川先生,發生這樣的事,我深感愧疚。」川島正行的聲音變得沉重,「但以名符其實現在的狀態,我認為我們不得不取消東京大賞典的報名。強行出賽是對您和它的不負責任。」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更重要的是,經過這次事件,我認為KS牧場在管理上出現了重大疏漏,已經不值得信任。我無法再將名符其實,和五月玫瑰託付給他們。」
「我明白了。川島師是希望更換放牧地?」豐川古洲立刻抓住了重點,「那您有合適的備選嗎?」
「暫時沒有。」川島正行搖了搖頭,「KS牧場原本是我精心挑選的最佳選擇。但現在……我知道豐川先生與北方牧場關係密切,不知能否通過這層關係,為它們尋求一個更可靠的環境呢?」
豐川古洲頷首,這個提議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說得對,在哪裡放牧都要花錢,不如給它們最好的。我這就聯絡俊介桑。」
……
電話接通時,吉田俊介正在自家牧場的辦公室裡核對資料。聽到好友的請求,他仔細在腦中搜尋了一遍,語氣帶著歉意:「這個……真不好意思啊,古洲桑。我們北方牧場在關東地區,好像沒有承接外部馬匹放牧業務的牧場呢。」
「什麼牧場?」一個沉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恰好路過的吉田勝己停下腳步,挑眉看向兒子,「你和豐川君在聊什麼?」
吉田俊介連忙將豐川古洲尋求放牧場地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話音剛落,吉田勝己就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兒子的後腦勺:「蠢貨!怎麼沒有了?」
「哪裡有啊?!」吉田俊介捂著腦袋,眼睛瞪得溜圓,「我怎麼不知道?難道是哆啦A夢變出來的嗎?」
吉田勝己被兒子這不成器的反應氣得直翻白眼,順勢又踢了他一腳:「之前是沒有!但才被宣判詐騙罪的早田家,他們在福島縣的天榮馬公園前段時間不是正式請求我們北方牧場扶持了嗎?!現在那裡大半員工都是我們派過去的人!」
「可——」吉田俊介還想爭辯,卻被父親直接打斷。
「豐川君!」吉田勝己不由分說地拿過兒子手中的電話,怒氣瞬間消散,語氣變得爽朗又可靠,「如果您不介意的話,福島的天榮馬公園隨時歡迎您的賽駒。請豐川君放心,那裡現在的管理與我們北方牧場一脈相承,絕對不會出現任何疏漏。」
回想起五月玫瑰在北方牧場接受的育成,再想到辦事得力的櫻庭月望,豐川古洲對北方牧場的工作能力有著充分的信任。
「非常感謝伯父的鼎力相助。」電話這頭,年輕的馬主聲音誠摯,心頭的石頭也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