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4日,盛岡競馬場內,一家名為「春媽媽」的拉麵館裡,豐川古洲與吉田俊介相對而坐。吉田俊介想笑又不敢笑,豐川古洲的臉色則普普通通,隻有陪在邊上的川島正行臉上滿是歉意。 讀好書選,.超省心
「真是抱歉,沒想到尊師重道竟然……」來自船橋的訓練師小心翼翼地致歉,「真是沒想到它竟然會用道中提前加速的戰術上來逼迫名符其實。」
「唉,沒關係。」豐川古洲嘆了口氣,擺了擺手,「輸了尊師重道1馬身,贏了卓越才俊6馬身,下場泥地日本杯贏回來就行了。」
「這次收集了尊師重道的泥地比賽資料,下次一定能復仇的!」川島正行信誓旦旦,「絕對不會再輸給它了!」
吉田俊介知道自己作為被好友招待的客人,現在不該露出高興的表情,但一想到尊師重道的勝利讓自家牧場賺了150萬日元,還多了個未來能入種的種馬,笑意實在遮掩不住。
豐川古洲白了好友一眼:「我又不是什麼小心眼的人,想笑就笑吧。」
反正等【繁殖能力:6/10】的尊師重道在社台入種後,笑的就該是他了。
這話一出,反而讓吉田俊介憋住了笑:「算了,今天入場都是刷的古洲桑的臉,這點基礎禮儀我還是知道的。不過我得說句認真的。」
他的語氣也隨之嚴肅起來:「在社台Group的預想裡,泥地戰線真正的大將不是尊師重道,而是黃金魅力。不管是我大伯還是老爹,都覺得黃金魅力更強。」
川島正行的臉色也為之一肅——還沒交手過的黃金魅力比尊師重道還強?意識到這一點後,川島正行的壓力更大了。
「沒關係的。」豐川古洲看得出來川島正行的壓力陡然增加,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泥地比賽打不過牡馬又不丟臉,反倒是那些被名符其實擊敗的牡馬才丟臉。」
日本育馬者杯經典賽的失敗並不影響名符其實的賽程安排,從盛岡回到船橋後,它休息了幾天,便開始投入到新的備戰之中。
而五月玫瑰的出道戰也選擇好了——12月6日的船橋泥地1000米2歲新馬。至於後麵的賽程,川島正行告訴豐川古洲等贏下來再說。
豐川古洲也沒多少好奇心——對於他來說,現在擺在麵前有更重要的事。
JRA的審查團隊會在後天約他在JRA東京都本部見麵,審查自己是否擁有成為中央馬主的資格。
……
兩天後,東京都港區西新橋一丁目的JRA本部大樓。
大樓在秋日晴空下熠熠生輝,反射著冷冽的光芒。豐川古洲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提前十五分鐘抵達了氣派的大堂。
他在前台通報了姓名和預約,很快便被一位身著得體套裝的年輕女性工作人員帶領,乘坐電梯前往位於高層的會議室。
走在靜謐的走廊裡,腳下厚實的地毯吸收了腳步聲。豐川古洲表麵上維持著鎮定,內心卻不如看起來那般平靜。
雖然他自認準備的資產證明等材料足夠充分,但麵對JRA這套以嚴格和門檻高著稱的審查體係,豐川古洲難免還是有些許忐忑。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各種可能被刁難的問題,以及萬一審核不通過的後續影響。
引導員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下,輕聲敲門後,為他推開了門。「豐川先生,審查委員會在裡麵等您。」
豐川古洲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領帶,邁步走入。
會議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東京繁華的都市景觀。長條會議桌的一側,端坐著三位年紀約在五十歲上下的男性審查官,全都身著深色西裝,表情嚴肅,目光銳利。
桌上擺放著幾份顯然是關於他的材料。
「豐川先生,請坐。」居中那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審查官開口道,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各位審查員,上午好。」豐川古洲依言在對麵坐下,姿態不卑不亢。
審查開始了。居中的審查官首先詢問了他的基本情況、資金來源,以及為何想要成為JRA馬主。
豐川古洲一一作答,言辭清晰,邏輯分明。
他注意到,當提到名符其實在薩拉托加連奪兩個牝限G1的時候,三位審查官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隨後,左側那位麵色稍顯和藹的審查官詢問瞭如何平衡資產運營與賽馬管理的問題。豐川古洲結合自己與川島正行的合作經驗,以及從北方牧場學到的知識,給出了謹慎的回答。
就在他以為接下來會進入更深入、更刁鑽的環節時,居中的審查官卻合上了手中的資料夾。
他推了推眼鏡,目光再次落在豐川古洲身上,緩緩開口:「豐川先生,材料我們已經仔細審閱過了。您名下賽駒在海外賽場上的表現令人印象深刻,也為日本賽馬爭得了榮譽。」
審查官頓了頓,似乎在組織最後的語言。但也讓豐川古洲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基於以上綜合評估,」他重新開口,「我們一致認為,豐川先生具備成為JRA馬主的資格和能力。恭喜您。」
……通過了?
就這麼……簡單?
豐川古洲甚至有一瞬間的怔忡。
他預想中的層層盤問、反覆核實、漫長的等待……全都沒有發生。
過程順利得近乎不可思議,彷彿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心理建設和緊張準備,都像是用力過猛的笑話。
豐川古洲迅速收斂起瞬間的失神,立刻站起身,向三位審查官微微鞠躬:「非常感謝各位審查官的認可!我一定會恪守JRA的規章製度,努力為中央競馬的發展貢獻力量。」
居中的審查官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期待豐川先生能夠在JRA取得成功。相關註冊檔案和馬主服認證流程,後續會有專人與您對接。」
「我明白了。」
走出會議室,豐川古洲輕輕帶上那扇門,他站在靜謐的走廊裡,恍惚感仍未完全散去。
這就……成了?JRA的馬主資格,無數地方同行擠破頭也難以企及的目標,竟然就在這不到二十分鐘內近乎平淡的談話中就塵埃落定了?
豐川古洲回想起審查官最後那句「為日本賽馬爭得了榮譽」,心下瞭然。
一絲難以抑製的,混合著輕鬆與野心的笑容,終於在他的嘴角緩緩綻開。
「接下來就是等到明年,給秀發生風2002在JRA註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