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崎圭太順著勢頭用力推了推名符其實的脖頸,注意到它流暢地加速起來後,他才側過頭,看了一眼內道的對手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給力 】
今年G2關東橡樹勝馬Mining Lady/採礦女士也喜歡領放戰術,但鞍上的姥名正義注意到戶崎圭太來勢洶洶後,猶豫了一下,選擇放名符其實過掉自己,然後他跟在名符其實的後麵,試圖讓名符其實為採礦女士破開風障。
戶崎圭太笑納了領放位置,但他沒有讓名符其實切進最內道,而是讓它與內道的欄杆之間保持兩個馬身的間隙。
按理來說領放馬要貼近欄杆才最節省腳程,但因為大多數NAR賽馬的能力不足,轉彎的時候很容易被慣性甩出去,所以貼近欄杆的內道沙子往往比賽道中間要厚——這樣一來就算能節省腳程,往往也抵消不了對抗厚沙浪費的耐力。
戶崎圭太作為地方騎手,自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相當自信地給身後的對手們漏出那麼大一段和欄杆的空隙。
「有膽子從內道突破的話,那你們就試試看吧!」
石崎隆之待在先行集團的中央,神色漠然地盯著戶崎圭太的背影。
他在名符其實與敘事曲女士之間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一匹是春天纔在日本橡樹吃到一場慘敗的馬,一匹是在JRA連勝贏下了泥地OP的馬,老牌騎手的豐富經驗告訴石崎隆之後者纔是最好的選擇。
但現在看著名符其實穩穩地賓士在船橋的泥地上,石崎隆之的心莫名地揪了起來。
「我的選擇是不是錯了?」他蹙緊眉頭,「名符其實看上去好像很適應泥地?」
「不可能!」石崎隆之不願意這麼早就下判斷,「可能隻是前速比較快而已,等到最終直道它就會掉下來了!」
戶崎圭太不知道石崎隆之的幻想,他隻是穩穩地執住韁繩,順著它奔跑的節奏,雙手按著名符其實的後頸,起起伏伏。
當即將跑過看台對麵直道時,豐川古洲瞥了一眼大螢幕,上麵打出了本場比賽的前1000米通過用時——60.8秒。
「很標準的領放節奏,如果能堅持到最後的話,那名符其實未來在地方牝限重賞肯定大有所為。」川島正行摸著下巴,自言自語,「甚至可以期待更高一點?」
站在他身邊緊張兮兮的川島正一根本無暇他顧,雙手合十的他不斷地低聲祈禱。
和名符其實隻相處了半個多月的廄務員當然和它還沒建立多麼深厚的情誼,但如果名符其實能贏下這場女王賞,川島正一能分到150萬日元的稅前收入。
沒誰會和錢過不去,不是嗎?
全神貫注在推騎上的戶崎圭太不清楚自己帶了個怎樣的節奏,但他能從名符其實平穩的呼吸節奏上判斷出來它現在狀態很好,完全沒有因為從大外道出發又強硬地爭奪領放位而筋疲力盡。
「或許……就在今天?!」意識到自己距離重賞初製霸越來越近,戶崎圭太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怦怦直跳,像是要從喉嚨裡躥出來一樣。
他用力嚥了咽嗓子,壓下躁動不安的心,雙手死死握著韁繩,連指節都因為過於用力而顯得發白。
同樣指節發白的還有站在馬主區裡的豐川古洲。
說實話,儘管豐川古洲獲得了馬主養成係統,但選擇做馬主也隻是順勢而為罷了。對於賽馬,他的興趣並不算濃厚。
儘管在美國工作時總會看到一些客戶提到自己的賽馬時臉上露出的驕傲神色,但豐川古洲一直覺得賽馬隻是個拿來賭博的形式罷了,所以他才會把各項事務全權委託給川島正行。
此時明明身處看台之上,可豐川古洲恍惚間覺得奔跑在馬群最前方的名符其實已然成為了自己的身外化身。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同步感湧入腦海。他的心跳竟彷彿與名符其實的步頻同調。
每一次有力的搏動,都伴隨著賽道上那道身影的每一次蹬踏。
此刻,豐川古洲不再僅僅是一個旁觀者,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深長而急促。
心臟鼓動得越來越快,視線死死咬著名符其實不放,馬群們掀起的灰塵也無法阻礙他的目光。
名符其實大步流星地率先進入最終直道,此刻石崎隆之推著敘事曲女士來到了第二名的位置。兩匹馬之間還剩下2馬身的差距。姥名正義和採礦女士已經落到了第三名,速度甚至還在不斷下降,看上去大概率連現在的名次都保不住了。
「能守住嗎?」這個念頭清晰地撞進豐川古洲的腦海,帶著噬咬著心的焦灼。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卻渾然不覺疼痛。
這一刻,豐川古洲的心神全數係在了名符其實的身上。
船橋競馬場的最終直道長達308米。當戶崎圭太瞥見距離終點還剩200的指示牌睽惚間閃到身後,他不再隻是單純地推騎。
餘光注意到石崎隆之和敘事曲女士出現在了右後方的戶崎圭太,毫不猶豫地將馬鞭換到左手,把韁繩在右手上纏了一圈後,左手持鞭在名符其實的臉頰邊飛過,然後落在了它的屁股上。
一鞭下去,得到示意的名符其實就像是被點燃了燃料的火箭,猛地加速。幾秒鐘就把自己和敘事曲女士之間的差距又拉開了一個馬身。
石崎隆之見進入最終直道的名符其實不但沒有如自己預想的那般勢弱,反倒是氣勢更盛地開始衝刺後,咬緊了嘴唇的他趕緊跟著揮起了鞭子,催促敘事曲女士追上去。
如果在這裡輸掉的話,豈不是說明自己做了個錯誤的選擇嗎?
南關東頭號騎師不願意承認這件事。
看台上觀眾的吶喊聲,現場解說員聲嘶力竭的咆哮,此刻在豐川古洲耳中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的世界裡,滿眼隻有正在拚命賓士的名符其實。身後的敘事曲女士雖然也在奮起直追,但它們倆之間的差距正在不斷地拉開。
五十米,二十米……終點近在眼前!
石崎隆之恨不得把馬鞭甩出殘影,但名符其實,這匹被前任馬主判定為「沒有前途」的馬,在戶崎圭太全身全靈推騎的下,狠狠地用四蹄砸在船橋的沙土之上。
「名符其實!春天的不甘在秋天的船橋得到了紓解!女王賞的桂冠屬於三歲的名符其實!船橋馬的骨氣就連中央也要退避!」
豐川古洲高舉雙拳,有些失態地大聲喊叫:「Nice job!」
3000萬日元的優勝獎金啊……扣除分成和稅後,實際到手的1600萬日元不光回了本,連名符其實接下來三年的生活費都賺出來了。
看台下層,川島正一興奮地抱住了父親:「太棒了!名符其實果然很強啊!」
而川島正行隻是怔怔地看著大螢幕上在名符其實和敘事曲女士之間亮著的,代表兩匹馬差距的「3」。
能夠在大外道出發的情況下以三馬身的優勢戰勝敘事曲女士……
「有這種實力,去東京灣杯是不是有些浪費了?」中年男人呢喃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