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閑的計劃進入尾聲,修出魔氣,凝出溟火,融陰魂石,鍛造出機甲。
這最後一步,便是實操。
如何讓這全是陰魂石的機甲,沉入溟水中,又如何在溟水之中,自由操控此物。
潛入弱水的問題,並不難,隻需要祭出黃泉葬或是焚天雀,握在手中,便能藉助神劍的力量,持續下潛,劍不歸樓,機甲不浮。
難點在於如何操控。
神念在弱水之中被隔絕,魔力和靈氣也難以發揮作用,依靠常規的手段,無法做到,唯有一條路,那就是將《仙法禦物》之術,修鍊到極致。
即[馭靈]之境。
如此,方纔能做到,在封閉的條件下,溟水之中操控陰魂石鍛造的機甲在水下進行活動。
禦物之術,在問道宗的時候,許閑曾修鍊過,以是小有成就,禦氣,禦物,以收放自如。
當初因為境界受限,馭人之境便耽擱了下來。
如今以破六境,又有洞察之眸加持,許閑的神念早已今非昔比,小小書靈分析,理論上,許閑具備修行馭人境的條件。
還是老問題,需要時間去參悟,熟悉...
麻煩!
一入魔淵,眨眼已過去了四月有餘,雖然期間,許閑從未耽擱,執行計劃的同時,也不忘了儲備陰魂石。
可倉庫裡,將那一整塊桌子排除在外,加上鑄造機甲浪費掉的。
尚有三百餘萬,不過區區三萬多噸,加上那塊桌子,也不到三十萬噸。
離自己計劃中的百萬噸,相差甚遠,他很清楚,若是真的老老實實積攢夠百萬噸陰魂石,除非自己把十大魔神宮的底子掏空。
單靠掙天魔人和地魔人的,遙遙無期,自己帶來的那些物件,便是全被黃霄以高價賣出,也遠遠不夠。
所以...
禦物之術第三境,雖然修鍊難度大,卻總好過腳踏實地掙錢來的輕鬆,也更有可行性。
許閑心裏很清楚,能走通的路,沒幾條,留給自己的時間,更不多了。
趁現在,魔神們還在試驗太初魔術的可行性,尚且還沒徹底參悟之前,他必須抓緊時間,將仙家的禦物之術,修鍊到大乘之境。
苦修!
苦修!
印證了那句老話,隻要不怕苦,那就有吃不完的苦。
隻是不再如之前一般,封閉修行,現在的許閑每日都大大方方的在人前,參悟禦物之術。
所謂禦物,不管是對於魔族修士,還是人類的修士,乃至妖族,都一門必修的技巧。
舉輕若重,舉重若輕,可隨便改變物體的重量,此乃禦物。
以靈氣,隔空操控一切物品,這叫馭靈。
這些能力,尋常五境都能做到。
至於最後的馭人,原理同樣是換湯不換藥,以神唸作為和物品之間的連線,通過自身修為,對萬物進行操控,甚至作用到活靈之身。
大乘境,渡劫境的強者,一念可為。
並不難。
許閑麵臨的,無非是境界太低,神念不足以支撐他為所欲為罷了。
所以,他得走些接近,以洞察之眸精準的分配自身神念和修為,用最小的力氣,撬動最大的槓桿。
洞察之眸就是那個支點。
他需要做的是能找到那個合適的距離,並且不斷熟練,做到可長時間持續操控。
這般手段,就是讓外人看去了,也無所謂。
許閑一反常態,人前修為,確實也讓魔神們產生了某種錯覺,他們一度認為,白忙已經接受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想開了。
沒了別的心思。
那些原本來在糾結是否要在等一等在修鍊太初魔術的魔神,在看到他的反應之後,也下定了決心,開始嘗試修行。
包括小祭司,也將姐姐的叮囑拋之腦後,私下裏偷偷研修。
對此。
大祭司雖然看在眼中,卻也選擇了默許,即便她總覺得,事情遠沒有表麵上的那麼簡單。
同時,她也在暗中加快了對白忙試探的謀劃?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白忙可能已經能凝出溟火了。
否則他何至於日日浪費光陰,去研修那並無太多用處的禦物之法呢?
不過,任憑她的計劃在怎麼周密,可她總歸要找人實際執行。
七境的難以對白忙構成威脅,尋常八境,也很難在極短的時間內,逼出白忙的底牌。
她隻有動用八品大魔王後期的強者。
才能確保計劃萬無一失。
而八品後期的強者,在魔淵,本就屈指可數,能心甘情願替她效力,並且和她擁有相同價值觀,忠誠於她的,卻是寥寥無幾。
青木勉強算一個。
可顯然,這並不妥,畢竟青木與白忙接觸了極久,白忙定然能看出端倪。
並以此猜到她的目的,定然不願交出底牌。
自己在喬裝打扮一次?好像也不行。
最後,
隻能找到自己的妹妹小祭司,讓其暗中出手,逼迫白忙使出溟火訣。
小祭司雖在某些事情上,偷偷摸摸搞小動作針對自己的姐姐,可說到底,二人本就是姐妹,她更是金晴看著長大的。
金晴於她,是姐姐,也是師父,亦是母親。
本質上,她是偏袒自己的姐姐的。
她欣然接受,願意相助,且不問緣由,即便她清楚,若是白忙真的能凝聚出溟火,那麼等待她和她姐姐,又將是一場波濤洶湧的暗流。
平靜了數月的魔淵,也將再次迎來狂風驟雨。
可那又如何。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計劃悄然進行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魔淵裏的那場雨,一連下了三個月,時間過半,許閑的禦物之術,也有了明顯的進步。
他也在等,等一個合適的時機,逃離這座宅院,跳入溟池之中。
他不止要走,還要合理的走,不能不辭而歸,那樣會造成那些魔神的警覺。
他要被動的掉進那座溟池,最好能造成死亡的假象。
而且最好是讓人知道,自己是被魔淵裏的人弄死的。
一來,絕了後患,不用擔心,對方四處搜捕自己,把烈焰要塞,甚至三條溟溪給封鎖了。
二來,他就是要讓魔淵不好過,最好一群魔神內鬥,自我消耗。
還有,讓他們對太初魔術深信不疑的修行,最後弄出心魔,能修死幾個最好,不能,廢了幾個也不錯。
給這本就落寞的魔淵,來上一拳,跟東荒一樣,老實趴著。
如此。
也算是自己,替問道宗了了一禍。
沒辦法,誰讓他是小師祖呢,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許閑很清楚,金晴在意的從不止是太初魔術,而是溟火訣,所以,她一定會找人試探自己,是否掌控了溟火。
如何試探?
除了把自己扔溟池裏,逼入絕境,他想不到,她還能如何?
所以,許閑打算將計就計,等金晴出手。
私下裏,他也會有意無意的試探青木,卻發現對方一點反應都沒有,小書靈的監視中,他也沒表現出異任何異常。
不免讓許閑有些焦慮急躁起來。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不應該啊…”
“還是另有其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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