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家裡的紅燒肉------------------------------------------，他媽已經下班了。——丁一的媽媽，四十出頭，在超市當收銀員。長得很普通，個子不高，圓臉，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她看到丁一渾身是汗地走進來，皺起了眉頭。“你這是怎麼了？跟人打架了？”“冇有，體育課打球了。”丁一把書包放下，“媽，我先洗個澡。”“洗完了出來吃飯。今天做了紅燒肉。”。，他媽很少做紅燒肉。不是不會做，是捨不得買肉。超市收銀員的工資不高，一個人拉扯孩子，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今天做紅燒肉，大概是看到他早上昏迷，心疼了。，又夾雜著一絲酸澀。。她的兒子已經死了。現在占據這具身體的，是一個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但她不知道。她隻知道自己的兒子早上昏迷了，被送到了醫務室，她很擔心。“媽。”丁一忽然開口。“嗯？”“冇事。”他笑了笑，“我就是想說，紅燒肉多做點，我最近飯量大。”：“你哪頓飯飯量大？”，鑽進了浴室。，洗掉了汗水和疲憊，也洗掉了一天的緊張。他閉著眼睛，讓熱水澆在臉上。
“源叔。”
“嗯。”
“我前世冇有父母。穿越到九州大陸的時候，就是一個人。”
“我知道。”
“這一世，我有了一個媽。”丁一說，“我不想讓她擔心，也不想讓她出事。”
源叔沉默了幾秒。
“那就變強。強到冇有人能動你，也冇有人能動你在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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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丁一幫媽媽洗了碗，回到自己房間。
他反鎖了門，從書包裡拿出鐵盒子，把混沌珠碎片取出來放在桌上。檯燈的光照在碎片上，那些裂紋像一條條金色的絲線。
“源叔，明天週末，我想去那個工地看看。”
“哪個工地？林小禾撿到靈石的那個？”
“對。我想親眼看看那條礦脈。”
“可以。但要注意安全。發簡訊的那個人不知道還在不在盯著你。”
丁一點了點頭。他把碎片收好，又從書包裡掏出黃紙和毛筆。上次畫爆裂符失敗了，靈石粉末也用完了。但林小禾給他的那袋碎屑裡還有幾塊能用的，他挑了一塊最小的，用靈力碾成粉末，摻進墨汁裡。
“這次畫什麼？”源叔問。
“清心符。上次畫成了一張，效果還行。多畫幾張備著。”
丁一鋪開黃紙，蘸墨，下筆。
清心符的迴路比爆裂符簡單得多，隻有七筆。第一筆，穩的。第二筆，靈力冇斷。第三筆到第七筆，一氣嗬成。收筆的時候，他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將殘留的靈力收回掌心。
黃紙上的符紋閃了一下，然後暗了下去。
成了。
丁一檢查了一下，靈力分佈均勻，迴路完整。雖然品質一般，但絕對能用。他又畫了兩張，三張清心符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不錯。”源叔難得誇了一句，“手比前兩天穩了。”
“練氣一層巔峰了嘛，靈力控製自然比以前好。”
丁一把符紙摺好，三張疊在一起，塞進書包內層的拉鍊袋裡。這是他目前全部的家當——三張清心符，一塊暫時用不了的混沌珠碎片，幾塊冇什麼用的靈石碎屑。
不多，但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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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丁一跟媽媽說去同學家玩，揹著書包出了門。
他冇有去孫金江家，而是直奔學校後麵的工地。
龍源市地鐵三號線延伸段工程，圍擋上寫著這幾個字。丁一找到上次翻進去的那個缺口，側身鑽了進去。
工地很大，到處是坑坑窪窪的地麵和鏽跡斑斑的機械裝置。最深的地方挖了有十幾米，坑底積著一層渾濁的水。
“源叔，感應到了嗎？”
“有。礦脈就在坑底下方，大概三到五米深的位置。靈氣從裂縫裡滲出來，所以水裡有微弱的靈力波動。”
丁一順著斜坡滑到坑底，積水冇過腳踝，冰涼刺骨。他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閉上眼睛。
靈氣從腳底、從指尖、從四麵八方滲入身體，雖然每一絲都很微弱，但彙聚在一起，竟然比小樹林裡的濃度還高。
“這裡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八到十倍。”源叔說，“如果你能在這裡修煉，速度會比在小樹林快一倍。”
“那我能在這兒修煉嗎？”
“不能。工地雖然停工了，但隨時可能有人來。而且——你忘了那條簡訊了？”
丁一警惕地環顧四周。工地上很安靜，隻有風吹過圍擋的嘩嘩聲。但他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看著他，那種感覺像一根針紮在後腦勺，說不出的難受。
“先回去。”源叔說，“確認礦脈位置就夠了。等你練氣三層以後，晚上可以來這裡修煉。現在不行。”
丁一點了點頭，從坑底爬上來。他剛翻出圍擋，手機震了。
又是陌生號碼。
“彆再去工地了。我說過，這塊地方不是你的。”
丁一盯著螢幕，手指攥得發白。
他深吸一口氣，打了四個字：“你是何人？”
傳送。已送達。然後——訊息被拒收了。對方把他拉黑了。
“源叔，他一直在看著我。他知道我來了工地。”
“所以你現在更要小心。這個人能監視你，但冇有直接動手，說明他有所顧忌。你的優勢是，他不知道你知道他的存在。繼續保持警惕，加快修煉。”
丁一把手機揣進口袋，大步離開。
他冇有回頭。但他的手一直放在口袋裡，攥著那張清心符。
不是為了用。是為了提醒自己——這個世界，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