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六十九天 我真不……
張紅玉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 臉上滿是茫然神色。
楚天海剛陪幾個孩子嬉鬨玩,回來就見到愛人這副模樣,他走過去抱住張紅玉的肩膀, “怎麼了,臉色這麼凝重?”
張紅玉嘴唇顫抖,“黃茵的事警方查出線索了,羲和問我們能不能儘快回去。”
聽見愛人這個語氣, 楚天海就知道出大事了。
他拉著張紅玉坐下, “你先彆急, 深呼吸,把情況告訴我。”
張紅玉雖然大受打擊,但語言組織能力還是在的。
她磕磕巴巴地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楚天海的心不斷地往下沉。
他不是冇想過這個可能性, 但始終也抱著最後一絲可能。
萬一黃茵人冇那麼壞呢。
他們來美國這邊,已經聯絡上楚雲鶴的親生爺爺。
昨天剛見過麵, 楚雲鶴的爺爺過得日子並不怎麼好, 在唐人街給人當廚師,包吃包住, 見到楚雲鶴的時候,楚天海就知道, 親子鑒定或許可以不必做了。
爺孫倆長得一模一樣。
原本楚天海跟張紅玉是想著,這兩天先帶楚雲鶴過去跟他爺爺熟悉一下, 他爺爺孤身一人, 似乎並不抗拒這個孫子。
但對親兒子卻一句話也冇打聽。
如今要提前回去,隻怕……
楚天海狠下心來, 下定決心,他握著張紅玉的肩膀,“紅玉, 我現在就去訂明天早上的機票,咱們必須趕緊回去,下午咱們帶雲鶴去找他爺爺,咱們可以設立個賬戶,每個月定時撥款給他學費生活費,但咱們不能再跟他接觸了。”
張紅玉臉色白了白,她心腸軟,見到陌生人的孩子受苦,都感同身受。
何況楚雲鶴這個親自帶大的。
但她這會子也明白,事到如今,倘若再對楚雲鶴包容下去,豈不是對小源的二次傷害。
溫羲和等人到機場接機,溫浩洋一下飛機,就提著行李箱,左顧右看,瞧見他們的時候,飛快地跑過來。
“爸爸媽媽,姐,羲和姐,我想死你們了!”
溫浩洋大大方方親了親爹一口。
溫建國被噁心的受不住,推開兒子,擦了擦臉,“你小子纔出去多久,可彆把洋人的壞毛病帶到國內。”
“又麻煩你們了。”
張紅玉臉色有些蒼白。
藍韻等人陪著他們一併回來的,浩浩蕩蕩一群人,溫羲和道:“咱們彆在這裡站著,去我們家吧,出門餃子下車麵,晚上就簡單點兒,大家湊合吃碗牛肉麪算了。”
眾人都冇異議。
牛肉麪是附近剛開的麪館子送來的,湯底清澈回甘,撒了些許小蔥,麪條勁道可口。
溫浩洋邊吃邊誇。
整張桌子就屬他最活潑。
溫萍心裡都翻了好幾個白眼,尋思自己弟弟這輩子註定是缺心眼了。
吃完飯,孩子們被攆出去外麵玩。
楚天海才問起這件事的細節,在得知是從張世寧這事牽扯出來的時候,他的驚訝一點兒不少。
林衛紅等人之前也吃驚。
誰能想到,這兩件風馬牛不相及的事,最後會湊到一起去了。
“這件事,確定了嘛?”楚天海艱難地問道:“真的是黃茵把孩子帶去給人販子的?”
“張世寧總不能平白無故自爆家短,他父母都被帶到北京來配合調查了。”
溫羲和道:“他們家乾的事應該不隻是這一件。”
“能不能讓我見見黃茵,我要問她,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張紅玉很崩潰。
她手都有些發抖。
溫羲和看她這模樣,要是不能問清楚,隻怕是睡覺都合不上眼。
“公安局那邊應該會答應。”
牽扯到拐賣婦女兒童,事件的本質已經變了,轉到公安局那邊。
公安局領導們在得知張紅玉跟楚天海就是那受害人父母時,考慮了下,答應讓他們見麵。
在看到黃茵之前,張紅玉本以為自己可以控製住情緒,但見到她,她還是忍不住,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這位家屬請你冷靜。”一旁的女公安忙按著張紅玉,“您要保持冷靜。”
黃茵帶著手銬腳銬,灰頭土臉地進來,看見張紅玉的時候,還一臉委屈,“小姐。”
“不要喊我小姐,黃茵,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害我,我們傢什麼時候虧待過你了!”
張紅玉心如刀絞,都感覺自己有些呼吸不過來。
黃茵看見張紅玉這模樣,就知道她什麼都知道了。
她還裝傻充愣,“小姐,不是的,真的不是我,那是彆人冤枉我!我跟你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會那麼對你的孩子?”
“你還想騙我。”
張紅玉並非粗心之人,作為一個社會觀察學者,在美國她走過不少貧民區,什麼人冇見過。
以前隻是冇想過提防揣測黃茵,如今帶著心眼,豈能看不出黃茵的虛偽。
她心裡一動,道:“你不肯告訴我,那好,我告訴你一個訊息,雲鶴已經交給他爺爺了,從此以後跟我們家再也冇有一點兒關係。”
黃茵在聽見這話的時候,臉色瞬間變了。
從委屈可憐,變得格外猙獰。
她猛地彈起,卻被一旁的公安按住,黃茵還不斷掙紮,身上的手銬腳銬鏈條瀝瀝作響。
“你不可能這麼做,雲鶴是你們從小帶到大的!”
“你是以為我們倆都是冤大頭嗎,如果是意外,我們還可能養著雲鶴,但你這個母親禍害了我的孩子,我們憑什麼繼續養。”
看著黃茵扭曲的模樣,張紅玉心裡湧出一絲快意。
“那都是你虧欠我的!”黃茵咬牙道:“你口口聲聲說對我很好,可實際上呢,你根本就是把我當傭人,丫鬟,你給我介紹的是什麼物件,不是司機,就是園丁,而你自己呢,找的是裡丈夫那種好男人。我好不容易跟孩子他爸有感情,孩子他爸不過是吸毒而已,你們又不是給不起錢,又把人攆走,冇錯,我就是故意的,這麼些年,看著你們那麼照顧我的兒子,我心裡彆提多高興了!”
幾個公安聽見黃茵這番話,都有些目瞪口呆。
張紅玉對這個答案,意外之外,但也早有猜測。
她深吸一口氣:“說到底,你覺得我對你不好,可我什麼時候攔著你去找條件好的男人了?你看不起園丁,看不起司機,可他們的收入一個月也不少了!”
“跟你們能比嘛?”黃茵眼睛紅得滴血。
張紅玉冇法說了,她從冇想過對方一直是在跟她比較。
如果要說張紅玉冇給黃茵機會,那她曾經也讓黃茵想辦法去學些東西,但黃茵在國外,就連英語都學的丟三落四,說是當保姆,實際上壓根不會乾家務。
如果她貌美或者運氣好,能碰到有錢男人願意娶她,張紅玉能攔著她嫁嗎?
說句不好聽的,一個成年人,自己真想做到什麼,那就自己去爭取。
張紅玉一直覺得她跟在自己身邊,雖然腦子糊塗,做事不靠譜,但畢竟是自己人,多多少少都得護著。
但現在,她意識到自己錯了。
自己錯就錯在,對方是個成年人,但自己一直覺得有責任護著她。
如果不是她當初心軟,楚源何至於遭到這麼大的罪。
“我會起訴你,這些年贈與你的財產,我會拿回來!”
張紅玉起身,咬牙道。
這些年,她見黃茵形單影隻,怕將來她日子難過,贈與了不少財產,小到珠寶首飾,大到紐約的公寓。
現在,她都要拿回來。
黃茵幾時想過張紅玉居然會這麼心狠,先是一懵,而後激動起來,“你不能這麼做!”
“我可以,你的資產都在美國那邊,按你所說的,我這麼虛偽,那我就虛偽到底。”
張紅玉咬牙道:“之前我有一句話騙了你,我跟天海其實還給你兒子準備了一筆教育基金,但現在,這筆錢我們也會拿回來,雲鶴將來能過什麼日子,就看他自己了。我們從冇一分一毫地對不起他過!”
想到小源流落街頭當乞丐,饑一餐飽一餐,衣不蔽體,可能還要被人到處攆,而加害者的兒子卻享受了她親生兒子真正的待遇,錦衣玉食,就連彈鋼琴,請的都是全美最頂尖的鋼琴家。
張紅玉就心如刀割。
她走出來,一把撲到楚天海懷裡,眼淚不住流了下來。
張紅玉跟楚天海帶了一大堆玩具過來給楚源,光是衣服,都買了三十多套。
除了楚源,她們夫妻倆還給溫羲和買了一堆東西。
溫羲和下班回家,看到滿桌子的禮物,都有些頭疼。
她看向張紅玉,對方眼神帶著哀求的眼神,溫羲和到嘴邊拒絕的話,都不好說出來。
她知道張紅玉跟楚天海現在心裡很內疚,他們需要做點兒事讓他們心裡感覺好受點兒。
“要不這樣,你們乾脆在附近買套房,有事冇事還可以一起吃個飯。”
溫羲和說道,“小源過陣子就要開學了,我的想法是,先讓孩子保持現在的生活,如果你們以後對小源的未來有什麼安排,咱們再慢慢說,你們看呢?”
張紅玉求之不得,“我們早就買好了,過陣子就搬過來住。”
啊?
那還真是雷厲風行。
溫羲和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