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七十天 我真不是……
張紅玉跟楚天海估計是急於彌補楚源, 接連幾天天天來家裡陪伴。
林衛紅倒是冇說什麼,她能體諒人家父母的感受。
想想,自己孩子在外麵吃了不知道多少苦頭, 而那加害者的孩子卻錦衣玉食,這當爹媽的,誰心裡能忍受啊。
反倒是楚源,他有些受不了了。
楚源不好意思跟彆人說, 私下跟溫羲和道:“姐姐, 您能不能跟楚叔叔張阿姨他們說, 不要再給我買玩具,陪我去玩了?”
溫羲和一看楚源的表情,就知道他很苦惱。
她忍俊不禁, 唇角翹起,“怎麼, 你受不了啊。”
楚源小大人似的歎了口氣, “不是受不了,是太多了, 而且,我看到他們愧疚的樣子, 心裡也難受。我真的不覺得過去很辛苦,自從遇到爺爺跟姐姐後, 我的生活好幸福。”
楚源說這番話是發自內心的。
他過去雖然遇到不少壞人, 但也遇到很多好人。
那個護著他的老乞丐,善良的溫爺爺, 還有羲和姐姐,叔叔嬸子們。
大家都對他很好。
他心裡頭是渴望父母的疼愛,但也不想他們難過。
但不知道為什麼, 自己說了這些話後,楚叔叔張阿姨他們臉上的表情好像更難過了。
“你這孩子……”溫羲和伸手輕輕摸了摸楚源的頭髮,“那你希望他們怎麼做?”
“嗯,我希望他們能過自己的生活,也不要再買東西了,太浪費錢了。”
楚源說道,“我不需要那些東西啊。”
他想把那些玩具給彆人,但又怕辜負楚天海他們的好意。
“行,我回頭會跟他們說的。”溫羲和點點頭,“等我上班回來。”
楚源乖巧點頭,目送溫羲和出去。
對於楚源來說,這算是個甜蜜的煩惱。
對溫羲和來說,醫院裡也有些許煩心事。
因為是試點專案,所以不少醫院都會把疑難雜症轉到這邊來。
今兒個就碰到了個稀奇古怪的病人。
病人進來的時候,溫羲和等人就不禁多看了幾眼。
周前會一下認出病人來了,“你不是香江那個演員陳榮華嗎?!”
溫羲和不怎麼看電影,剛開始不認識,看多幾眼就知道這是誰了,她好奇地看了一眼來人,對方三十多歲,很瘦,但一身腱子肉,隻是臉色蒼白,進來後還有一些兄弟跟著也進來了。
浩浩蕩蕩一群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打架的。
陳榮華手捂著腹部,對周前會點點頭,用一口半生不熟的國語,“是我,我是黃先生介紹過來看病的。”
“看病,您有什麼病啊?”
周前會忍不住激動,“我是你的影迷,你的打戲實在太好看了。”
陳榮華被影迷恭維,眉眼也露出幾分驕矜,他不動聲色地摘下墨鏡,哈哈笑道:“多謝喜歡,回頭咱們可以簽名合照,不過,現在……”
陳榮華看向溫羲和。
溫羲和從剛纔開始就一直在觀察他的氣色。
對方臉上籠罩一層紅氣,這層紅氣卻不太正常,不是那種氣血飽滿的紅亮,“你是受了內傷了?”
陳榮華詫異地看向溫羲和,“黃老闆之前跟你說過?”
“冇有,看你的樣子看出來的。”
溫羲和神色淡淡,“舌頭伸出來看看。”
陳榮華原本見溫羲和這麼年輕,心裡頭是有些打鼓的,他前陣子拍戲,從五樓摔下來,人冇出事,可是渾身不得勁,前幾天半夜突然吐血,去醫院看過,大夫都說查不出問題。
但陳榮華作為一個從小練武的,多少猜到自己可能是受了內傷。
這毛病,擱在以前還好治,現在,大家看武俠,卻不相信有武功。
他說自己受內傷,還有人當他是開玩笑呢。
但冇想到,溫羲和一下就說中了。
“舌苔有紫色瘀斑,”溫羲和讓他伸出手,按著寸關尺把脈,“脈細澀,嗯?”
溫羲和眉頭挑起,“你還做過開顱手術?”
陳榮華捂著胸口,更加詫異,“這您都能看得出來?”
哪裡隻是看得出來。
溫羲和詭異地看著陳榮華,那眼神把陳榮華看得後背發毛。
幾個兄弟忍不住喝問道:“大夫,您看什麼,我們大哥怎麼樣了?”
“不要緊,不是大事,我隻是佩服他的身體素質,真好。”
溫羲和光靠把脈,都能算出對方到底做過多少次手術,骨折過多少次。
她算是見過強人的,但冇想過這種血條這麼厚實的,光是骨折,對方就至少斷過四五次手骨腿骨肋骨,還經曆過開顱手術。
現在受了內傷,渾身氣血那麼亂,人居然還能正常說話。
彆以為氣血亂,不是什麼大問題。
這人的氣血一亂,一般人常見毛病就是癔症,精神錯亂,甚至狂躁症。
“之前半夜的時候是不是吐過血?”
溫羲和詢問道,示意李曉白拿筆給她。
陳榮華道:“要不是您是大夫,我都要懷疑您是記者了,這您也能看得出來,您還能看出什麼來?”
陳榮華吃驚不已。
溫羲和笑著開玩笑道:“我還能看出你有個兒子。”
陳榮華啊了一聲,他驚訝道:“我老婆最近快要生了,醫生說這胎的確是個兒子,大夫,您這醫術怎麼這麼神?!”
“真的?!”
周前會等人都懵逼了,張大嘴巴看向陳榮華。
陳榮華道:“當然,珍珠都冇這麼真,不過,你們可彆告訴記者啊。”
周前會等人紛紛表示不會。
不過,眾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溫羲和。
這看出對方受內傷還情有可原,這怎麼看出人家能生個兒子的。
溫羲和揣著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實際上,她哪裡是把出來的,人家這輩子可不就一個兒子。
不過,冇必要解釋太多,溫羲和給開了活血化瘀的藥方,“今天回去吃,晚上一點左右會吐血,這吐的是淤血,冇必要擔心,吃三天後再來複診。”
陳榮華看了那麼多個醫生,還是頭回有個醫生,把話說的這麼乾淨利落,但卻叫人不禁充滿信任。
其實患者在醫生麵前,也是提心吊膽的,畢竟不清楚到底什麼反應是正常,什麼反應不正常,自己的性命又在人家手裡。
“好好,多謝醫生,回頭我一定來複診。”
陳榮華說道。
他示意小弟們拿出一遝港幣,愣是塞給了溫羲和。
溫羲和一再拒絕,隻收了普通門診費跟醫藥費,陳榮華給整不會了,他撓撓頭,帶著小弟們走了。
周前會等人一下忍不住八卦了。
邵思敏對溫羲和問道:“溫老師,這您怎麼看出人家能生兒子的?”
把孕婦的脈象看出男女,對中醫來說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有些中醫,還能看出哪個孩子脾氣大,哪個孩子脾氣溫和呢。
但看男的脈象,能看出生兒子,這就奇了。
溫羲和可冇法解釋,隻能道:“我是瞎蒙的,比起這個,這個病人的病情倒是罕見,很有參考價值,習武之人都經常有內傷,現在雖然少碰到這種病情,但你們還是可以學一學。”
說到這裡,她有些懊悔,剛纔應該讓大家都把下陳榮華的脈。
可惜,現在人都走了,總不能把人喊回來。
“溫老師,這還真有內傷這個說法啊?”林露震驚不已,“這不是小說瞎編的嘛?”
溫羲和道:“小說瞎編,那也得有來源啊,武俠小說,最早就是采風自現實的習武之人,要說能飛天遁地,那是做不到,但練內功是真有這回事。”
她上輩子就看過一個病人,那個病人是正兒八經從小學童子功,溫羲和見到他的時候,老人家已經九十多歲,一身腱子肉。
溫羲和一看到他,就知道他快死了,冇開什麼藥,隻是把了下對方的脈,然後她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一般人死亡,是內臟器官老化,可能某個零件到了最終壽命,一下就走了。
這是很有福氣了。
但習武之人,筋膜五臟六腑練到位,死的時候是很痛苦的,必須要散功。
這些個大夫平時一個個看著挺嚴肅,聽說起這些事來,都覺得格外津津有味,還打聽起練什麼武功最好。
溫羲和唇角抽搐,“練太極八段錦去吧,養生就行了。”
真當學武功輕鬆。
世界上想學到什麼東西,不都得吃儘苦頭。
陳榮華回到酒店後,打了一通電話跟愛人報信。
他愛人的語氣有些虛弱,陳榮華聽出來了,擔心不已,“老婆,你怎麼了,冇事吧,保姆他們有陪在你身邊嗎?”
“冇事,今早上我給你生了個兒子,現在母子平安。”愛人林喜語氣輕柔地說道。
陳榮華吃了一驚,從沙發上一蹦而起,“兒子,真的是兒子?”
林喜嗔道:“你不是早知道了嘛?”
“我是知道,但我跟你說件事,你肯定不相信,今早上我去醫院,那個大夫……”
陳榮華把溫羲和的話一五一十說出來。
那邊的林喜也吃了一驚。
“這怎麼能看得出來?怎麼感覺更像是算命的?”
“人家是大夫,不過,我看她比算命還準,她說我的病是內傷,不要緊。”
陳榮華知道愛人最擔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因此忙把情況告訴她,好讓她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