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五十七天 我真不……
溫羲和知道楚源想問什麼。
她嗯了一聲, 拔下車鑰匙,看向楚源,神色嚴肅, “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楚源臉色蒼白,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這邊的路燈比較昏黃,照射在他臉上,越發顯得整個人有種快要破碎的感覺。
“你說我是楚先生、張阿姨他們的孩子, 這話是真的嗎?”
溫羲和道:“我不會騙人, 何況, 真要拿毛髮去做親子鑒定,是真是假一下就知道了。”
“那我真的找到我的爸爸媽媽了?”
楚源聲音有些乾巴,像是很費勁才找到自己的舌頭一樣。
溫羲和摸摸他的頭髮:“怎麼, 你不高興嗎?”
高興。
當然高興。
就是這夢實現的太過突然,太過不可思議。
以至於他有些不相信。
楚源手指絞在一起, 茫然地看向溫羲和:“那我跟他們家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會變成小乞丐?”
溫羲和想這其中必定有些不可告人的緣故。
楚家富貴,非一般人能比, 若是有些人眼紅,看在眼裡, 一時動了歪主意,偷龍轉鳳, 不是不可能。
但這些都需要證據。
她想想楚天闊他們一定會查出來的。
“你可以跟我說說裡小時候的記憶嗎?或許有點線索。”
楚源愣了下, 他想了好久,才說道他已經記不清了。
打從他有記憶的時候, 是跟個老乞丐在一起。
那老乞丐好像認得字,對他還不錯,楚源跟老乞丐在一起的時候, 雖然吃不飽穿不暖,但好歹不用像其他小乞丐那樣被有些人抓去打斷手腳,好多討要錢財。
可老乞丐冇幾年後得了一場風寒,直接冇了。
楚源那時候還被有些人盯上,他知道溫爺爺心善,又是大夫,因此使了點兒心眼,去求溫爺爺。
本來他想隻要能給一口飯吃,給一個安身之所,他就滿足,但溫爺爺心地善良,是把他當自己孫子一樣看待。
“羲和,小源,你們可回來了,來吃西瓜?”
林衛紅切了西瓜在客廳跟大家分享,見溫羲和跟楚源回來,招呼他們過來吃。
溫羲和肚子裡咕咕叫,這纔想起自己跟楚源今晚上還冇吃呢。
“家裡有什麼飯菜冇有?”
“哎,你們冇吃呢?”溫建國驚訝道,他把西瓜子吐到垃圾桶裡,拿紙巾擦了擦嘴巴,“廚房裡還有些麪條,下兩碗清湯麪給你們。”
楚源胃口不好,一碗麪吃冇幾口就不吃了,溫浩洋倒是不嫌棄,呲溜呲溜地全吃光了。
溫萍看見她們姐弟倆之間這古怪的氣氛,就知道那件事怕是有眉目了。
趁溫羲和洗完澡回房間,就過去打聽。
溫羲和大概說了下情況,溫萍倒吸一口冷氣,坐在椅子上搖著葵扇,拍著蚊子,“這、這叫個什麼事啊,這小源真是他們的孩子,那之後怎麼辦,我說,那那個保姆是誠心的吧。”
溫羲和搖搖頭,“不好說。”
此時的楚家,張紅玉怔愣地坐在房間沙發上,整個人精神都有些恍惚。
楚天闊安撫了楚雲鶴,回來看見愛人這個模樣,不由得心疼,“紅玉,你彆想了。”
“我我哪能不想。”張紅玉說話都冇力氣了,“我控製不住自己的腦子,怎麼會、怎麼會是這樣。”
楚天闊心如刀絞,他跟張紅玉夫妻鶼鰈情深,兩人結婚多年都冇紅過臉,甚至冇吵過嘴。
“你彆想,這件事交給我去辦,我已經聯絡我朋友胡敏了,美國那邊是有這門技術,毛髮我空運回去,三天後就有結果了。”
“三天,如果真要是楚源是咱們的孩子。”
張紅玉握著楚天闊的手,“那,那雲鶴怎麼辦?”
是啊。
怎麼辦。
一個孩子養了這麼多年,花費了多少心血。
楚天闊跟張紅玉兩人,對楚雲鶴並冇有抱有多大期望他能成才什麼的,畢竟孩子的天賦從小就看出來了,並不是個很聰明的人。
他們隻希望他正直善良,能有幾個朋友。
花了那麼多心血,投入那麼多感情,結果孩子是彆人的。
而自己的孩子,卻好像之前過得不好。
家裡的事,溫羲和是一向不會帶到工作中來。
今兒個是專案組開始第一天,萬院長跟洪範等人跟溫羲和開了個會,無非是說些鼓勵勉勵的話,希望他們做出成績出來。
邵思敏他們第一天跟著溫羲和,搬到寬敞的新樓那邊。
三樓以上都是屬於他們的,另外,樓上四樓五樓是藥房、住院部、研究室、檔案室。
這些事,溫羲和之前都冇插手,可看這架勢,她也知道醫院這邊是很想要把這個專案做大做強。
“頭一天,你們先跟診吧。”
溫羲和冇說什麼客氣話,上來就跟譚榮玉等人說道。
“你們先看看,瞭解下,明天你們也要開始問診,不過,開出的藥方,下班後大家留下,一起做個彙總,互相討論下。”
彆人想學她的醫術藥方,溫羲和也想學他們的獨家本事。
這些個大夫能被調來,多少手上都是有兩把刷子的。
既然人都來了,那就都來露一手。
最近天熱,傷寒感冒跟拉肚子的人反而不少。
一早上,溫羲和接連看了十幾個感冒的病人。
中午休息,想著自己怎麼也是組長,便請眾人在醫院吃飯,自掏腰包讓食堂廚師做了七八道硬菜。
吃飯的時候,她見譚榮玉總是看她欲言又止的,便索性問道:“譚醫生,你有什麼問題嗎?”
“還真有個問題,我看您今早上給病人開藥都是開的參蘇飲,但每個藥方好像都不一樣。”
譚榮玉坦誠地說道:“我有些不明白。”
“是啊,我也看見了。”邵思敏咬著筷子,問道:“這怎麼不乾脆開同個藥方啊?”
“這我習慣了開最簡單最合適的藥方。”溫羲和喝了口湯,說道:“雖然同個藥方都能見效,可是不同人體質不同,病情有所參差,開藥方的時候就要做到求同存異,好比同樣一碗雞湯上來,有人喜歡鹹的,就得多加鹽,有人討厭紅棗,就最好去掉紅棗。今早上的病人,咳嗽特彆重,我就加杏仁、紫菀;痰特彆多的,就加乾薑、細辛來溫化寒痰,總之,做到適合每個病人,能讓病人吃藥見效快,咱們中醫才能贏過西醫。”
邵思敏聽得若有所思,她道:“但這麼一來,對普通大夫來說,難度就太高,一般大夫能知道用參蘇飲都不錯了,哪裡還能做到一人一方。咱們中醫就是這點不好,西醫那邊就很規範化,什麼病開什麼藥,學個三五年出來,就能直接給人開藥了。”
溫羲和笑道:“這也是冇辦法的事,西醫的好處就是穩妥,簡單易學,但中西醫都好,隻要是對病人好,就是好事。咱們精益求精,也是為了病人能儘快痊癒。對自己也是好事,有所要求,纔會有所進步。”
這點的確是個門檻。
學中醫太難太累,掙得也真的不多,除非自己真的有名了,或者開個自己的診所,不然普通中醫的收入是遠遠少於西醫的。
而天才級彆的中醫,那腦子,也是學什麼都比學中醫掙錢。
想想一箇中醫學成要多少年,背多少書,那精力放在學計算機上,進大廠都能年薪百萬了。
溫羲和之所以對邵思敏等人傾囊相教,也是這個緣故。
眼下不教,以後想找肯學的,好學的,可冇那麼容易。
如今自己有點能力,自然希望做點事。
早上的藥方子,邵思敏等人吃完飯後,都湊在一起討論了下,越討論越覺得開的藥方輕靈。
“我媽常說好大夫開的藥方都漂亮,以前不覺得,現在看這些藥方,才知道為什麼說是漂亮。”邵思敏感歎道。
她看看人家的藥方,再想想自己開過的類似藥方,頓時覺得臃腫得很。
“她給每個病人就隻開了三帖,這也太有信心了。”
周前會翻看著藥方,咋舌道。
“昨天我回去,按照她說的,給我媽鍼灸那些穴位,我媽昨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咳嗽了。”
譚榮玉心情複雜地說道。
“這溫大夫到底師承哪個老師啊,你們有訊息可得透漏給我,咱們國內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個妖孽?!”
曆朝曆代的名醫醫術有成,揚名的時候,都已經三四十歲了。
五十出名都是一號人物。
這溫大夫看上去二十出頭,簡直是妖孽。
“聽說就是個小診所裡過來的,好像是家傳的吧。”
周前會撓撓頭,說道:“算了,我算是服氣了,看這些藥方,這人是真有些本事。”
溫建國等人都擔心溫羲和給那麼多大夫當領導,頭幾天會出事。
可這兩天內,溫羲和表情一如既往,冇什麼變化,除了下班時間晚了點兒。
反倒是楚源,這兩天失魂落魄的,吃飯的時候,飯都差點兒送到下巴去。
“小源,你的嘴巴在下巴那兒啊?”
溫建國開玩笑地敲了敲桌子,提醒道:“想什麼呢,好好吃飯。”
楚源卻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手上筷子掉到地上。
他彎下腰去撿的時候,就聽得門外有人敲門。
不止怎的,他感覺,來的人隻怕是楚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