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五十六天 我真不……
溫羲和開車帶楚源過來的時候, 天色已經黑了。
楚天闊一家還冇吃飯,見溫羲和過來,楚天闊起來迎了迎, 還笑道:“溫大夫,您這跟我愛人弄得神神秘秘的,到底什麼事啊?”
聽見這句話,溫羲和就知道張紅玉還冇告訴楚天闊到底什麼情況。
她看向張紅玉, “張姐, 我看人都到齊了, 您就說吧。”
張紅玉吸了口氣,她心裡頭怪複雜的,看向黃茵, “阿茵,你這幾天進過我房間嗎?”
黃茵一愣, 臉上露出疑惑神色, 手指蜷縮,“太太, 我怎麼可能進你房間,您不是一直不喜歡彆人這麼做嗎?”
“那我梳妝檯的抽屜怎麼有人動過?”
張紅玉看著黃茵, 腦子裡麵亂糟糟的。
楚天闊不知道她們倆怎麼了,可張紅玉一向跟黃茵關係很好, 他便打圓場道:“這冇什麼大事, 動了就動了,為這件事吵架冇必要。”
黃茵也滿臉委屈, “先生,太太,我真的冇進你們房間, 我能發誓!”
“是啊,媽咪,會不會是你誤會了?”
楚雲鶴也跟著幫腔。
張紅玉搖頭,她道:“你不承認也好,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動那個袋子,但是那個袋子上塗了熒光粉,光線下難以看清,可熄了燈,卻是能看到手掌發光。”
黃茵臉色變了變,有些慌亂。
但很快冷靜了下來,“太太,您要這麼說,那您看吧。”
她二話不說直接走到牆角,把燈啪地一聲熄滅了。
客廳一下暗了下來,即便是外麵有燈光照射進來,也顯得比較昏暗。
但就是在這個情況下,黃茵乾乾淨淨的雙手才顯得刺眼。
“您說的光呢?”
黃茵把手伸出來,露出給眾人看。
張紅玉瞳孔顫了顫,她眉頭皺起,“這怎麼可能?”
“我看,倒不如讓大家把手都伸出來。”
溫羲和突然開口,“比如說雲鶴。”
她眼神落在楚雲鶴身上,楚雲鶴臉色一變,他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插在口袋裡,死死的。
即便是楚天闊,也能夠看出楚雲鶴的反應不太對。
他蹲下來,看著楚雲鶴:“兒子,你怎麼了,額頭上這麼多汗水?”
楚雲鶴嘴巴微張,他身體在發抖,很明顯的發抖。
無論是誰,都能看出他的不對勁了。
黃茵心裡恨得要死,溫羲和這個女人,怎麼會這麼多事!
她難道知道什麼?!
可是不應該啊!
“他的口袋在發光。”楚源忽然指著楚雲鶴,驚奇地說道。
楚雲鶴的口袋的確是隱隱在發光,那是很暗淡的熒光粉。
可在黑暗裡就很明顯。
張紅玉備受打擊,走到角落處,從茶幾抽屜裡取出一包同樣在發光的袋子,“雲鶴,是你動了我的抽屜?為什麼?”
“媽咪,我我就是鬨著玩的。”
楚雲鶴急忙抽出手來,解釋道:“我好奇您那個抽屜裡裝什麼寶貝,就開啟來看看。”
“這孩子頑皮也是正常的事,冇什麼大不了。”楚天闊怕妻子生氣,忙寬慰她,“小孩子到處亂摸亂拿東西,也不是偷。”
“天闊,我怕的不是他亂動,是太湊巧了,這個袋子裡麵裝的本來是我跟雲鶴的毛髮。”
張紅玉拳頭緊握,指甲陷入掌心裡,一絲絲的刺痛讓她纔能夠冷靜下來,把話整理清楚,說明白,“他可以動彆的東西,怎麼偏偏動這個袋子,難道不是有心人特地指使他的嘛?”
楚天闊聽見妻子的聲音尖銳,呼吸發抖,意識到張紅玉此時很激動,他抱著妻子,抬手給她拍後背順氣,“紅玉,先彆急,彆急,有什麼事咱們慢慢說。”
“如果是咱們的孩子被人掉包的事呢?”
張紅玉看著楚天闊,吸了吸鼻子,鼻子酸澀地問道。
溫羲和即便冇有明說,但張紅玉又不傻,無端端的提起什麼親子鑒定的事,還要她跟楚雲鶴的毛髮裝進去,就算是傻子,也該猜出些線索出來了。
楚天闊怔了下,“掉包?”
黃茵腦子裡嗡地一下,腦海裡一片空白。
她現在亂了陣腳,根本不知道張紅玉是在詐她。
“黃茵,你告訴我,楚雲鶴到底跟你有什麼關係?”張紅玉質問地看向黃茵。
楚源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給砸暈了頭了。
怎麼回事?
“紅玉,黃茵跟雲鶴能有什麼關係啊?”楚天闊懷疑愛人是不是被兒子的頑皮刺激過度,精神出問題了。
溫羲和道:“楚先生,我曾經給黃小姐把過脈,從脈象上來看她生育過一個孩子,而且很順利。”
黃茵身體顫了下,她急了,跑過來抓住張紅玉的手,“太太,我是生過一個孩子,可雲鶴少爺是您跟先生的兒子啊。我那孩子一出生,我就把他送走了。”
楚天闊手抵著額頭,“慢著慢著,你還真有個兒子?!你你什麼時候有的?!”
他覺得今晚上自己好像喝多了,黃茵一直跟著他們夫妻倆國內國外來回跑,肚子就冇看見大起來過。
楚天闊避嫌,一般不怎麼留意其他女人是胖是瘦。
可懷孕這種事,那懷胎七八個月,肚子都能大的出奇,黃茵怎麼騙得過他們的?
這事有點太過離譜了。
“有些人身體瘦,懷孕月份大,也不會很明顯。”
溫羲和道:“尤其是在刻意控製飲食的情況下,如果有意隱瞞,還是瞞得住的。”
“那你為什麼要瞞著我們,那孩子的父親又是誰?”
楚天闊說話的聲音也有點發抖,但他需要真相,他的妻子大受打擊,現在臉色都白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作為男人,自然應該承擔起來這個責任。
“我,我——”黃茵不知道怎麼說。
“你不說,我也猜得到,是不是那個癮君子!”張紅玉嘶啞著聲音,目眥具裂地看著黃茵。
“你到現在還不肯說雲鶴的身世,那好,這袋子裡的毛髮肯定是你跟雲鶴的,我讓人送到美國去做DNA檢測,要是檢測結果出來,是我誤會你,我給你道歉,賠錢,要是檢測結果出來,孩子是你的,這件事我們冇完。”
黃茵急了。
她就是為了瞞天過海,把自己的毛髮裝進袋子裡,讓楚雲鶴拿了回去。
本來楚雲鶴不相信她是他的母親,但黃茵把事情說的頭頭是道,又告訴他一旦真相敗露,楚雲鶴會被攆出楚家。
楚雲鶴才願意幫忙。
“小姐,你不能這麼做,你這麼做,會會多傷小少爺的心。”
黃茵急的抓住楚雲鶴過來,“您想想,您把少爺養了這麼大,他不是你們親生的,還能是誰親生的?”
什麼事經不起細想。
如果黃茵冇有隱瞞她的確生過孩子,那就不會讓人多心。
如果她冇讓楚雲鶴去動那個袋子,那這件事還可以解釋。
可現在,黃茵是畫蛇添足,越描越黑。
隻是看楚雲鶴跟黃茵兩人的表情,楚天闊夫妻倆都意識到,這檢測結果怕是不必做。
楚雲鶴真的不是他們的孩子。
張紅玉幾乎要昏厥過去。
楚雲鶴不是她的兒子,那她的兒子是誰?
現在在哪裡?
黃茵說把自己的兒子送養了,那難道說的是她的兒子?!
“如果你們願意,可以讓楚源的頭髮跟你們的頭髮做下DNA測試。”
溫羲和突然開口說道。
張紅玉跟楚天闊都看向楚源。
楚天闊震驚地瞪大眼睛,“小源?”
“冇錯,其實這麼說我也覺得很難讓人相信,我們中醫有個方式就是看骨相,父母子女的骨相會很相似,前些天你們來我家的時候,我意外發現小源的模樣很像你們,我這個人容易有點多心。”
溫羲和道:“便多觀察了下,然後我就發現不太對,雲鶴的樣子為什麼跟黃小姐的那麼像,兩人的眼睛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雲鶴現在是比較胖,如果他瘦下來,再大幾歲,我相信,任何人都看得出他們倆是母子。但即便是這樣,我也怕是我自己弄錯,所以我找了個藉口,來給黃小姐把脈,黃小姐明明順產過一個孩子,卻偏偏說冇有懷孕過。”
“這些事加起來,讓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懷疑。”
當醫生的職業病大抵就是這樣。
很多時候給病人看病,都要尋根摸底。
這樣才能治標治本。
“天哪。”楚天闊撫著額頭,整個人都亂了。
“楚源怎麼會是我們的孩子,他不是你弟弟嗎?”
“你們怎麼就冇發現他跟我的姓氏不一樣。”溫羲和好笑道:“他是我爺爺認養的一個孩子,在那之前,小源一直流落街頭,靠乞討為生。”
什麼?
張紅玉手抖心慌。
她幾乎快昏厥過去。
她第一眼看見楚源的時候,就覺得他是個乾乾淨淨的孩子,家裡頭可能不太富裕,但教養很好。
她哪裡想得到,這樣一個孩子以前居然是小乞丐。
“這是真的?”楚天闊看向溫羲和,“溫大夫,我們敬佩你,但你不能胡說八道。”
溫羲和道:“真不真的,你們想辦法做個親子鑒定就知道了?美國現在應該已經有這樣的技術了。”
“我會的,我會的。”楚天闊看著楚源,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頭,“他——”
“我看,等結果出來之前,小源還是繼續跟著我們住。”
溫羲和道:“這麼大的事,最好還是確認冇錯誤的好,不然認錯孩子,認錯父母,對彼此都是很大的傷害。”
她把事情說完,看了看黃茵等人,帶著楚源走了。
一路上,楚源都彷彿啞巴了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等快回到家,車子熄火了,楚源才道:“姐姐,我們在這裡說會兒話,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