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五十天 我真不是……
“溫大夫, 真是麻煩你週六日還特地跑一趟。”
藍韻對溫羲和熱情地招呼,叫保姆阿姨去洗水果過來。
溫羲和帶著楚源來的,聞言笑著道:“你這話就太見外了, 我來也不是頭一回。我先給小荷看看吧。”
楚荷正跟楚源嘀嘀咕咕地說著孩子們之間的話,聽見這話,哇了一聲,道:“羲和姐姐, 我冇病, 我可不能再吃藥了。”
“你這孩子——”藍韻冇好氣地拍了下楚荷的小腦袋瓜, “誰叫你吃藥了,你羲和姐姐就是過來複診,給你瞧瞧。”
她衝溫羲和使眼色, 故意道:“她最近在家不怎麼吃飯,是不是苦夏啊?羲和, 也得麻煩你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楚荷臉上露出心虛慌張神色。
溫羲和忍俊不禁, 招呼她坐下。
張紅玉跟楚雲鶴過來的時候,就看見溫羲和給楚荷開著食補的方子, 邊開還邊說道:“平時零食可不能多吃,也不許吃韭菜餅了, 天氣熱本來就上火,韭菜吃多了燒心, 更吃不下。”
楚荷滿臉無奈, 手捂著小臉,“羲和姐姐, 你給我留點麵子,不要都說出來。”
溫羲和被她古靈精怪的樣子逗笑了,指了指她的額頭, “好,我給你留點麵子,你吃兩天白粥小菜就好了,你吃的彆的什麼,我可不說了。”
“謝謝羲和姐姐。”楚荷高興地抱了抱溫羲和的手。
藍韻一眼懷疑地看楚荷,“你在外麵還偷偷吃了什麼?”
楚荷吐吐舌頭,她纔不說呢。
她要是敢說自己每天都吃一根奶油雪糕,她媽咪絕對能把她的屁股開啟花。
“溫大夫。”
張紅玉一家已經搬出去了,這回是溫羲和說過來給她們把脈,算是做個體檢,她才帶著兒子過來。
除了她們母子倆,保姆小黃也跟著來。
張紅玉看見溫羲和跟楚源的時候,有些愧疚跟不自在。
溫羲和笑道:“紅玉姐,你們來的正好,我剛給小荷看完,也給你們瞧瞧吧,您之前腳上扭傷,現在怎麼樣?”
“最近都冇什麼感覺,就是可能天氣熱,吃不下。”張紅玉見溫羲和態度一如既往,心裡鬆了口氣。
她帶著楚雲鶴走過去。
楚雲鶴嘴巴緊閉著,看都不看楚源他們。
楚荷把位置讓給張紅玉,喊道:“伯母,那您可以放心了,羲和姐姐可厲害了,她給人看病,什麼都能看出來。”
“比顯微鏡還厲害!”
“真的啊。”張紅玉看著楚荷的眼神柔和,看向溫羲和,也跟著放鬆下來,“那可得麻煩您了。”
“您二位還真是客氣,一口一個麻煩。”溫羲和調侃道:“我就是幫忙瞧瞧,您幾位要是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中午這頓我們倆留下來蹭飯,算是打平了。”
藍韻在一旁笑了,道:“一頓飯有什麼,我看你們乾脆在這裡吃完晚飯再走,到時候我叫司機開車送你們回去,下午的日頭可大,今早上一起來看溫度計,都三十七度了。”
溫羲和笑著答應,她邊給張紅玉把脈,邊看張紅玉的臉。
望聞問切是中醫的手法,張紅玉倒是對她的注視並不牴觸。
溫羲和卻是越看越心驚,她垂下眼眸,瞥了楚源一眼,這兩人的嘴型很像,下巴也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倘若遮掉上半張臉,看下半張,張紅玉臉型就是楚源的放大版。
“您這是有些鬱結於心,跟焦慮,我給您開個逍遙丸吧,能好點兒,但凡事還是心放開些。”
溫羲和鬆開手,不著痕跡地說道:“您這也可能是不適應國內生活,出國太久了,回國內不適應水土,節奏都是很正常的。”
“這不可能。”藍韻道:“前些年我嫂子還回國住了小半年,那時候都好好的。”
“前些年,哪年啊?”溫羲和好似驚訝一般問道:“前些年還能隨便出入國內嗎?”
張紅玉道:“家裡長輩幫了忙,安排了航班,懷雲鶴那時候的事了。”
溫羲和詫異道:“那時候國內局勢還冇徹底穩定下來,您大著肚子怎麼敢自己一個人回國?”
那個時候算是剛剛開始撥亂反正,局勢也是亂糟糟的。
一會兒要徹底摘帽平反,一會兒又鬨知青回城。
對資本家的態度也是一天一個態度,誰也拿捏不準,所有人都是惴惴不安的,摸著石頭過河。
張紅玉嗨了一聲,道:“哪裡是我一個人,還有小黃,黃茵。”
她手指了指保姆小黃。
小黃衝她們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笑容。
藍韻道:“那時候帶著小黃來,我們也不放心,可偏偏國內這邊催的緊急,有個朋友早些年被人冤枉,說是裡通外國,什麼裡通外國,就是跟我嫂子互相寫的信,我嫂子好心把國外一些先進論文翻譯了,寄給那朋友,本來是好意,誰知道被人知道,捅出來,朋友一家全都被打成黑五類,那年突然來電說能平反,希望我嫂子回來幫忙做個證。我嫂子一直為這事內疚,聽說這事,二話不說要回來。”
“藍韻!”
張紅玉嗔怪地看了藍韻一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提它做什麼。”
“我啊是讓大夫知道,您這人,是個爛好心的大好人。”藍韻知道楚雲鶴的事,怕溫羲和對張紅玉印象不好,這才說出這些事來。
她們妯娌感情好,藍韻當初生孩子,都是張紅玉在醫院陪著,兩人感情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
溫羲和鬆開手道:“藍姐這話不說,我也看得出來,紅玉姐這人一看就是心軟,重情義的。”
她看向黃茵,道:“趕得早不如來得巧,黃姐,我也給您把脈瞧瞧吧。”
黃茵愣了下,可冇想到溫羲和會提到自己,她忙擺手,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用不用,我不用,我身體好好的。”
“您冇事,也可以看看啊,橫豎現在大家也閒著冇事。”
溫羲和開玩笑道:“難道是怕我亂說話,還是亂收費嗎?放心,我今天不收一分錢。”
張紅玉笑著拉黃茵坐下,“倒是溫大夫提醒我了,你是也該好好瞧瞧,你的歲數跟我差不多,也該好好調養,讓大夫給你開個方子,該怎麼補怎麼補,大夫不收診費,醫藥費我幫你掏。”
“太太,我真不用。”
黃茵滿心牴觸,卻有苦說不出。
溫羲和道:“看一下冇什麼,還是說您怕被人看出什麼來?”
黃茵身體一顫,閃電似的看向溫羲和。
溫羲和神色如常,黃茵牙齒咬著下唇,哂笑道:“大夫,我是有些諱疾忌醫。”
“這個心態很常見。”溫羲和安撫道:“一般人都是這樣,怕看出什麼不好的毛病出來,但其實很多毛病早發現早治療,花費並不大,反倒是拖著拖著,纔會拖成重病。”
“是這話。”藍韻道:“不過也得看能不能碰上靠譜的醫生,像小荷之前的怪病,我們找了不知道多少醫生,藥當飯吃,都冇能把病看好。”
藍韻說起之前的事,還為女兒心疼。
這要是早早碰上溫羲和,她女兒還用受那冤枉罪嗎?
黃茵壓根冇聽藍韻說什麼。
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手心冒汗。
這個大夫能耐,她是相信的,可她能看出一個孩子平時吃什麼,說不定也能看出她曾經生過孩子。
要是她把這件事說出來,張紅玉豈能不懷疑?
溫羲和察覺到脈象有異,跳得很快,抬眸看向黃茵,“您是不是有點緊張?”
“什麼?”黃茵慌忙抽回自己的手。
她的動作之大,以至於就連楚雲鶴都驚奇地看向她。
“怎麼了這是?”張紅玉詫異地問道,眼神在黃茵跟溫羲和中間來回。
溫羲和笑了下,“冇什麼,我是看黃姐好像挺緊張的,脈跳的挺快,黃姐您不用擔心,您這身體挺好的,一點兒毛病都冇有,比你年輕二十歲的年輕人都冇有你這麼健康。”
她這話倒不是哄人。
黃茵的脈象氣血之飽滿,可趕得上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了,她年紀也有四十多了,按理說,乾保姆這活的都有各種各樣的職業病,像腱鞘炎、腰椎突出、骨質疏鬆這些毛病。
可她什麼毛病都冇有。
從這也可以看出,張紅玉對保姆是真的不錯。
張紅玉自己還有不少職業病呢。
“小黃命好,跟了我嫂子。”藍韻道:“聽說從小跟我嫂子一塊長大的,從小就是我嫂子吃什麼,她就跟著吃什麼。”
溫羲和若無其事,“那是挺好,對了,黃姐這麼大歲數了,孩子多少歲了?”
黃茵臉色一變,瞪眼看向溫羲和,站起身來道:“溫大夫,您可彆亂說話,我還冇結過婚呢,哪裡來的孩子。”
說完這話,她氣得甩手出去。
客廳眾人都愣住。
張紅玉忙跟溫羲和賠不是,“阿茵一輩子冇結婚,這方麵比較在意,您彆見怪。”
“哦,那是我不是,我說錯話了。”溫羲和道歉後又問道:“黃姐怎麼冇結婚啊?”
因為今兒個不是正兒八經的問診,而是帶著點兒拉家常的意味。
張紅玉便也告訴溫羲和,黃茵以前談過個物件,本來張紅玉夫妻倆也把男人帶出國,想說讓男人當個司機,可那男人在國外染上了毒癮,楚天闊眼裡揉不得沙子,把人攆出去了,黃茵從那之後就再也不說找物件的事,也不提結婚不結婚。
張紅玉倒是想介紹物件給她,再給她們夫妻倆一筆錢,兩口子出去做個生意,開洗衣房也好,開飯店也好,也能過個小康的日子。
可架不住黃茵死也不肯,提起這事就哭鬨,張紅玉隻能不再提。
這個時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留著黃茵一輩子不結婚,是容易叫人戳脊梁骨的事。
畢竟所有人的認知都是養兒防老,生兒育女都是為了養老。
張紅玉見黃茵這樣,也給她想了出路,在國外給她買了養老保險,還給她準備了一筆款項預備著身後事。
“將來大不了叫她跟我們一塊兒住,打麻將也能多一個人。”
張紅玉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