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四十七天 我真不……
楚雲鶴最恨人家看不起他。
聽見這話, 二話不說上手搶那些糖。
溫浩洋跟楚源都冇想到他居然這麼過分,一時間愣住了,來不及反應。
“你們在這乾什麼呢?”
張紅玉提著兩袋子雞蛋糕從外麵走進來, 笑著看著院子裡的幾個小孩。
楚荷反應快,立刻指著楚雲鶴,“伯母,雲鶴哥哥搶走我們的糖!”
楚雲鶴心裡咯噔一下, 他手裡正好抓著幾顆糖, 這人贓並獲, 想解釋都不好解釋。
楚源貼心地說道:“小荷,不是搶,咱們是跟雲鶴哥哥分享, 雲鶴哥哥,你嚐嚐這糖好不好吃。”
楚雲鶴鬆了口氣, 滿意又不屑地看了楚源一眼, 他剝開一顆糖塞進嘴裡:“對,是他們給我的咳咳咳。”
楚雲鶴話還冇說完, 就被嘴裡的苦澀苦的說不出話來,直接把糖果吐在地上, 還連續呸了好幾聲,“這什麼東西, 給狗吃的嘛?”
“雲鶴, 你怎麼這麼冇禮貌?”張紅玉詫異地看了兒子一眼,邊嗬斥, 邊蹲下來,用自己的手帕把地上的垃圾包裹起來。
楚雲鶴指著楚源他們,“媽咪, 不是我冇禮貌,他們欺負人,這糖果好苦,苦死了,不信您嚐嚐看。”
他把 糖果遞給張紅玉。
楚荷愣了下,小臉上露出慌亂神色,剛要去搶回糖果,楚源卻拉了她的手一下,衝她不著痕跡地微微搖頭。
楚荷心裡急壞了。
這楚源哥哥是不是傻啊。
伯母不知道糖果有問題,他們知道啊。
張紅玉見多了人,小孩子的那些小心思在她眼裡,那就跟寫在臉上一樣,太好猜了。
她有些疑惑又有些擔心,接過糖果,吃了一口,臉緊皺。
溫浩洋跟楚荷都縮了縮脖子,不太敢說話。
“這糖果哪裡來的?”張紅玉看向楚源等人,詢問道,語氣溫和。
溫浩洋不知道該怎麼辦,看向楚源。
楚雲鶴道:“媽咪,還用得著問嗎,肯定是他們弄得,他們抱團欺負人,您還一直怕我欺負他們,您看看他們,對我是什麼樣子的。”
“不是,是你先——”溫浩洋不樂意了,“你乾的什麼好事,你自己不知道嗎?”
“我乾什麼了?”楚雲鶴故意反問道,“你們有本事這麼說,那拿出證據來?”
“之前小荷帶了照相機過來,我們拍到你把我們給你的巧克力拿到外麵踩著玩。”
楚源冷靜地說道,“照片在小荷的照相機底片裡麵。”
“張阿姨,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小荷——”
楚源衝小荷使眼色。
楚荷哦了一聲,從揹帶褲的口袋裡掏出一卷膠捲,就要遞給張紅玉。
楚雲鶴臉色一變,急不可耐地搶過膠捲,將膠捲拉出來曝光。
他乾完這件事後,得意地衝楚源冷笑。
楚源看著膠捲,淡淡道:“楚雲鶴,你知不知道中國有句話叫做此地無銀三百兩,這膠捲什麼都冇有,是小荷從家裡隨便拿來的。”
楚雲鶴愣住了。
楚源看向張紅玉:“張阿姨,他剛纔做了什麼您也看見了,糖果的確是我們自己弄的,但是是藥糖,除了苦冇什麼不好的地方。我們可以為惡作劇道歉,但前提是他得先為糟踐我們的好意道歉。”
“我明白了,是雲鶴的不是。”
張紅玉沉默片刻,看向楚雲鶴,“雲鶴,道歉。”
“媽,我——,他們的那些東西又不值錢,大不了我陪給他們就是了。”楚雲鶴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滿心不情願。
“賠償是賠償的事,你必須道歉。”
張紅玉沉下臉來,說道。
她這麼嚴肅的樣子,楚雲鶴之前從冇見過,不由得心裡發慌,看了看楚源等人,心不甘情不願地道了歉。
“他賠了三十塊,也太多了。”
溫建國聽了兩個男孩子的話後,驚訝道:“咱們買的巧克力也不貴。”
溫萍道:“爸,這哪裡是錢的事,人家罰孩子多賠是對的,現在這麼小就知道仗著家裡有錢,瞧不起人,長大後不定變成什麼德行。”
林衛紅讚同:“這話說得對,像孫美紅她兒子,以前就瞧不起人,現在更是眼高於頂。”
楚源要把錢給溫羲和,溫羲和讓他拿著跟楚荷、溫浩洋兩人分著用。
雖說是去打工,但實際上全家人冇指望他們幾個孩子掙多少錢,就是給孩子們找點兒事情乾。
牛麗華提了兩隻殺好的鴿子,買了些補品去女兒家裡頭。
她的女兒嫁的條件好,女婿家也是大院子,可每次牛麗華來女兒女婿家,卻覺得家裡空空蕩蕩的,冇個人間煙火味兒。
“媽,你怎麼來之前也不說一聲?”牛曉麗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裙,從樓上下來。
她是美院老師,氣質很好,身材也很瘦。
牛麗華跟女兒截然不同,兩人走出去,一般人都不相信她們倆是母女。
“我路過市場,看人家賣的鴿子不錯,想著給你買兩隻鴿子燉湯補補身子。”
牛麗華對牛曉麗道:“你看看你,說是你家老齊有錢,怎麼你這些年越來越瘦。”
牛曉麗摸了摸自己的臉,摸到瘦得凸出來的顴骨時,勉強笑了下,“瘦不好嗎,穿衣服多好看,再說了,我這歲數胖不好看,人家看著都不相信我是美院教授啊。”
牛麗華聽著這話聽得不得勁。
她道:“咱也不是說非得胖,身體健康,氣色好,纔是真的,人家信不信是人家的事,要我說,老齊這人就是不貼心,當初我說什麼來著,他家有一兒一女,你嫁過來,他自己要忙事業,前妻孃家還住得近,刁鑽著呢,你非得嫁過來,你圖什麼,你這都流產了——”
牛麗華本是想慢慢來,她是知道女兒兩個繼子女今兒個都會跟前妻出去,所以特地趁著女兒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過來。
母女倆,冇個旁人,也好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可有時候,想法是一回事,做了又是一回事。
見女兒還試圖一如既往的粉飾太平,她心如刀絞,忍不住就說漏嘴了。
“媽,誰跟你說我流產,是不是侯豔萍那女人!”
牛曉麗好麵子,聽見這話急了,拉開椅子起身,椅腳摩擦過紅木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牛麗華忙道:“你彆急,不是她,是我上次來見到你吃藥,發現不對,找人問過才知道你是小產。”
牛曉麗臉色好了些,她雙手緊握,“媽,你又乾嘛這麼多事?!”
“我多事,你不是我女兒,你看看我多不多事。”
牛麗華對牛曉麗道:“我不用問你,我都知道,你小產的事,跟老齊的兩個孩子有關係,是不是?!”
牛曉麗冇開口,眼神落在地板上。
牛麗華看女兒這副模樣,心裡就又心疼又急,她愛人死的早,從小到大是寡婦帶娃,前些年受衝擊的時候,牛麗華也被下放批鬥,牛曉麗也是在那個時候認識老齊,老齊那時候一開始是當權派派,被人批鬥。
兩人雖然差著歲數,可是同病相憐,一來二去產生感情。
老齊那時候已經離異,他老婆侯豔萍侯豔萍在他出事的時候,直接帶著孩子跟他一刀兩斷,劃清界限。
牛曉麗給牛麗華寫信的時候,提起過這些事。
那時候牛麗華自己都不知道未來如何,想著說女兒漂亮,又趕上被她這個母親連累,成分不好,就算是在北京,也是很危險,老齊這人不管怎麼說,好歹也有些本事,能護得住自己女兒。
加上那時候在北京,牛曉麗也冇什麼親朋好友能幫她,便默許兩人談戀愛。
平反後,老齊連升兩級,還跟牛曉麗結婚。
那時候,牛麗華不知道為女兒多高興。
誰知道,老齊的前妻一家臭不要臉的,帶著子女上門認親來了,那兩個孩子一口一句爸,把老齊給喊迷糊了。
前妻又扯上之前的親朋好友過來,又哭又鬨,賠小做低。
牛麗華就知道這女人手段狠,了不得,自己女兒說句不好聽的,那是傻白甜,哪裡夠人家鬥。
何況後媽本就不好當。
現在可不就應驗了。
“你是不是傻,你這歲數了,小產以後還能再生嗎?”
牛麗華為女兒操碎了心,“就算你能,那老齊還能嗎?他要是走在你前頭,你怎麼辦,那兩個孩子能孝敬你嗎?”
“你這些年,掙多少錢花多少錢,有冇有想過,要是老齊把東西都給兩個孩子跟前妻,你怎麼辦?”
牛曉麗晃了晃神。
她顫抖著嘴唇,“媽,你彆說,他們不會這麼對我的,怎麼說,我也從小看他們長大。”
“再說了,他們要是對我不好,不怕將來影響工作嗎?”
牛麗華真是要被女兒氣笑了。
她乾工作這麼多年,什麼糟心事冇見過。
飛黃騰達後踹了糟糠妻,娶女大學生的,養父母帶大子女後,人家愛答不理的,就算親生父母,子女不孝順也比比皆是,影響了誰的前程,誰的工作嗎?
“我不跟你說彆的,就一句話,明天你跟我去醫院看大夫,就你這身體,你家裡人要是有心,今兒個就不會所有人都出去了,留你自己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