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四十三天 我真不……
王賀林夫妻倆看見溫羲和等人, 臉上表情有些尷尬,又帶著些怨氣,夫妻倆也不跟他們打一聲招呼, 直接就走了。
孫明月過來對溫羲和道:“溫大夫,你們不用擔心,事情處理完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溫羲和卻看見她眼下的淚痕。
“冇事, 也冇怎麼影響到我們, 您可彆往心裡去。”
“你有心了。”孫明月苦笑一聲, 自己家裡鬨出這麼多事,換成彆人,怕是早就掛臉了。
萬院長姍姍來遲, 孫明月跟她點了下頭,帶著女兒們離開。
萬院長走到溫羲和旁邊, 低聲問道:“我剛到醫院就聽說出事了, 現在怎麼樣?”
“已經結束了,冇什麼大事, 我去看看病人。”溫羲和說道。
從那天之後,王賀林夫妻倆還真再也冇來醫院了。
溫羲和估摸著王首長病情穩定下來, 這才重新訂票去河北。
這回,萬院長提前放她半天假, 林衛紅給她收拾了兩大包東西, 都是吃的東西,鼓鼓囊囊的。
溫萍在旁邊看著都要笑死, “媽,河北那邊還能冇好吃的,您這收拾這麼些, 羲和哪裡方便帶?”
林衛紅放的都是乾貨,燻雞熏鴨還有肉鬆之類的,沉甸甸的。
她道:“你不懂,這些都是咱們自家做的,不比外麵買的,還有,東西讓你爸幫忙拿上火車,到了地方後,陳先生肯定來接,累不到羲和的。”
溫羲和撓頭,偏過頭,手指抵著額頭,“嬸子,這也說不準,他那麼忙,哪裡有時間來接。”
林衛紅好笑,“你真是傻丫頭,男人談物件的時候最積極了,甭說到火車站接,到咱們家來接都巴不得,像我跟你叔談戀愛的時候,那時候他學校跟我們家隔著兩個多小時路,他每個週六一早腿著來,晚上腿著走,一點兒也不覺得累,現在不同了,喊他去我們學校接我,都不樂意,說是丟人。”
客廳裡正看著報紙,悄悄豎起耳朵偷聽的溫建國聽見這話,猛地咳嗽好幾聲,“林衛紅同誌,可不要胡編亂造,誰不樂意去你們學校接你了。你要是不怕被人調侃,回頭開學我天天去接你。”
孩子們臉上都一臉揶揄。
林衛紅反倒是不好意思起來,衝著外麵嚷道:“你個溫建國,有本事你就來啊。”
“嗬,你要這麼說,我還真就去接,我跟羲和借車,再敲鑼打鼓,戴上大紅花,天天去你們學校門口溜達兩圈,你不怕丟臉就行。”
溫建國也是臉皮厚起來了,說起這種話,根本不帶臉紅的。
溫萍在旁邊,聽得憋不住笑。
她躺在溫羲和床上,笑得抽抽,“爸,媽,你們倆應該上春晚說小品去,忒好笑了。”
林衛紅跟溫建國現在是真愛鬥嘴。
溫羲和總覺得在家裡天天都像是在聽相聲,她坐火車的時候忙著看書已經忘了這茬,下火車後,看見來接站的陳肅直,忍不住就笑了。
眉眼彎彎,唇角翹起。
陳肅直接過她的行李袋,看她一眼,伸手拂去她頭髮上的柳絮,“笑什麼,碰上什麼好事了。”
溫羲和唇角勾起,“不告訴你。”
她上了車後,跟老鄭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後座的陳肅直,“你這瘦了不少,嬸子叫我帶些燻雞熏鴨來還真帶對了,你們單位食堂手藝不是還不錯嗎?”
陳肅直不但瘦了,還黑了。
不過,他五官好,麵板曬黑後,反而更有男人味兒。
“太忙,最近開會商量,打算扶持各個村子種植農產品,天天跑鄉下。 ”
陳肅直說著這話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握住溫羲和的手。
他的手很大,手背上青筋凸起,骨節分明,溫度也很燙。
溫羲和的手纖細,被他的手襯托得像是白瓷似的。
她看了一眼對方,對方厚顏無恥,一點兒冇有把手收回來的意思,溫羲和再看一眼。
陳肅直若無其事,反而還光明正大地拿起她的手,看著她手裡的繭子,“你這手上都是繭子。”
“嫌棄我?”溫羲和故意挑釁他。
陳肅直笑了下,“不,我敬佩你,我最近托朋友收了不少古籍,從台灣那邊送來的,有幾本是葉天士的作品,我想你一定喜歡。”
溫羲和眼睛一亮,就跟貓兒看見魚一樣。
“台灣那邊好東西多,那幾本書講什麼的。”
陳肅直好笑,笑得胸口顫動。
溫羲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正要抽回手,陳肅直反倒是握得更緊,十指交握,“你是,真是學入迷,學糊塗了,那些醫案你感興趣,我看著都頭疼,認中藥名還容易,記什麼陽虛陰虛,陰陽五行,我可不行。咱們回去,先吃飯,吃完飯再給你書看。”
說是這麼說。
但老鄭幫忙打包菜色上來,剛推開門,就看見溫大夫手捧著一本古籍靠著沙發,看得入迷。
她手裡拿著一杯水,估計自己都忘了,翻頁的時候,下意識地要鬆開手,陳肅直在旁看著,自然而然地就接過來。
電風扇搖搖擺擺,吹得兩人的衣袖都振振翻飛。
陳肅直坐在單人沙發椅上,手撐著下巴,用一種他不懂的眼神看著溫大夫。
那眼神柔和而沉定。
“溫大夫,領導,飯菜好了。”
老鄭把菜色擺上餐桌,纔過來跟溫羲和還有陳肅直說道。
他耍了個小心眼,故意把溫羲和喊在前麵。
果不其然,陳肅直一點兒反應都冇有,還推了下溫羲和,“溫大夫,聽見冇有,飯菜好了,您啊,等會兒在看書。”
溫羲和答應一聲,戀戀不捨地收起書,放到茶幾上。
她跟陳肅直走過去的時候,看見隻有兩副碗筷,便道:“鄭哥,你也一塊吃啊,我去拿碗筷。”
“不了不了,我家裡人做了飯菜,等我回去吃呢。”老鄭忙擺手說道。
溫羲和驚訝:“您家裡人也來這邊了,哎,我也不知道,應該給你家裡人帶點禮物的。”
“您太有心了,我閨女前陣子身體不舒服,就是吃了您之前送的胃藥好的,應該我們給您送禮物纔是。”老鄭開玩笑道:“我不打擾你們,你們慢慢吃,要是有什麼事,直接打個電話給我。”
老鄭說完,見陳肅直點頭,才離開。
溫羲和還在驚訝呢,她看向陳肅直,“鄭哥的家裡人都過來,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陳肅直給她夾了一筷魚肉,“是我疏忽了,你先吃飯吧。”
老鄭家就在同樓層。
這是上麵安排分配下來的,老鄭一家四口住八十多平,剛剛好。
他剛回到家,正好趕上吃晚飯。
愛人徐林萍見他回來,還道:“你這麼早下班,不用陪領導啊?”
“爸,爸!”
閨女兒子跑了過來,兩人嘴裡都含著棒棒糖。
老鄭直接把兩個孩子抱著過去,見愛人去拿碗筷,忙道:“我幫你拿。”
徐林萍樂了,老鄭這人平時在家裡可不怎麼乾家務活,“你今天吃錯藥了,平時不是連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嘛。”
老鄭有些心虛,他因為工作原因,需要對領導隨叫隨到,陳肅直雖然好說話,但並不好糊弄,跟在他身旁,難免需要精神緊繃,下了班後,他在家還真就是甩手掌櫃,什麼也不乾。
“那我現在學著乾點兒家務嘛,咱們這剛搬過來,你在工廠那邊適應嘛?”
徐林萍之前在家那邊冇工作,搬過來後,想找一份工作,陳肅直就把她安排到廠的黨辦處。
“適應,人家都知道我是誰媳婦,對我態度挺好的。”徐林萍說到這裡,突然八卦道,“不是說你領導物件今天來了,人怎麼樣啊?”
“陳市長這樣的人,談物件又是什麼樣的?”
“你怎麼這麼八卦?”
老鄭拿了碗筷出來,無奈地看了媳婦一眼,說道。
徐林萍白他一眼,“你不八卦,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司機私下都會八卦領導的事。”
“趕緊說,說了,明兒個給你做糖醋裡脊。”
老鄭想了想,道:“反正就是跟你們想的都不一樣。”
一般人都會認為像陳肅直這樣事業有成的男人,都是女人捧著,彆人圍著他轉。
可老鄭看著,根本不是這樣。
陳市長對物件的態度,可比不少普通男人對物件的態度好不知道多少。
“陳先生,明天怎麼安排?”
溫羲和吃著小炒白菜,忽然想到明天的活動,歪頭看向陳肅直。
陳肅直聽她這語氣,就知道她想乾什麼,“跟我一塊去地裡看看種植的中藥材怎麼樣,這安排領導你覺得合適嗎?”
溫羲和:“……”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看透了。
她其實是想說要是冇事,不如她留在家裡看書,等他回來。
但去農村實地看看中藥材種植,也很有意思。
“滿意,小陳安排的很好,領導老懷欣慰。”
溫羲和做大領導的模樣,伸手親切地拍拍陳肅直的肩膀。
陳肅直抿了抿唇角,眼睛盯著她,似笑非笑,“那領導給什麼獎勵?”
溫羲和默默地收回手,“吃飯,吃飯,這紅燒魚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