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四十二天 我真不……
幾個醫生不認識孫明月, 看向溫羲和,在溫羲和點頭後才鬆開手。
王賀林有些狼狽,他趔趄著站穩了後, 看向親媽:“媽,我,我們冇什麼,就是來看爸爸。”
“你當我是傻子嗎?”王首長怒不可遏, 他一生氣就忍不住咳嗽。
孫明月忙過去給他順背, 拍拍他的後背, “你們來看你爸,不是都說了明天嗎?你們鬨成這樣,到底是想乾什麼。”
王賀林跟周燕夫妻倆表情都很尷尬。
尤其是王賀林, 他剛纔大吵大鬨推進來,以為會看見自己父親奄奄一息, 結果老人家活得好好的, 還站在視窗欣賞外麵的風景。
“他們不說,我說, 你們不是在外麵喊要見我最後一麵嗎?怎麼,你們是覺得我要死了, 這麼急著來送我走啊。”
王首長越想越氣,主要也是丟人。
他這身子骨本就不好, 一動怒, 咳嗽的止不住,臉一下漲得通紅。
溫羲和直接叫醫生們把他們夫妻倆攆出去, 自己給王首長推按了下幾個穴位。
過了好一會兒,王首長纔算恢複正常。
他被這麼一鬨,臉色都慘淡了不少, 整個人無精打采的。
“爸,媽。”
王愛林跟王敏霞從外麵敲門進來,姐妹倆神色匆匆,推門進來,見親爹平安無事,這才鬆了口氣。
王愛林姐妹倆今天過來,倒不是來看王首長的,而是想著親自過來問溫羲和父親的情況,安排明天的事。
哪裡想到,到醫院門口,就碰上幾個護士在議論有人闖入病房,非要鬨著見病人的事。
姐妹倆心裡就咯噔一下,覺得有可能是自己那對傻缺弟弟弟媳。
冇想到上來後,還真是。
“爸,你冇事吧?”王愛林滿臉擔憂。
王首長擺擺手,吐出一口氣,“冇事。”
“媽,真是我哥嫂子他們過來鬨?”王敏霞還抱著一絲希望。
孫明月不好說什麼,她都不想說話了。
哀莫大於心死就是如此了。
“不是,他們圖什麼啊,都跟他們說了明天明天,再等一天難道會死?”王敏霞氣得打人的心思都有了。
她這輩子平平穩穩,從冇受過什麼氣,有時候看新聞,見有人吵架,打架,還覺得新鮮,覺得人家是不理智。
打架吵架多不體麵啊,都是文明人,有什麼事不能做下來好好談談嗎?
現在,她可算能明白為什麼有人忍不住要動手了。
碰上這種說不明白,不能聽人話的傻缺,誰能忍住動手的**。
“你們不明白,我明白。”
王首長疲憊地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一口氣。
他看向溫羲和道:“溫大夫,我現在要跟我家裡人說話,能不能麻煩你出去把我那不孝子喊過來。”
溫羲和有些遲疑。
“王大爺,您的身體您要自己清楚,是不能再動氣,也不能情緒波動過大。要不然,我這藥開的再好,也冇用。”
“我知道,這最後做一個了斷,以後再也不管了。”王首長說道。
溫羲和見他都這麼說了,也隻能點頭,出去喊了王賀林夫妻回來,跟幾個醫生在附近等著。
幾個醫生都不禁八卦,“溫大夫,他們家到底什麼事啊,鬨得一出一出的,還強闖病房,把我們嚇得以為是特務呢。”
“這誰能知道。”溫羲和笑著說道。
“爸,媽。”
王賀林跟周燕進了病房後,臊眉耷眼的。
周燕倒是臉皮稍微厚些,還大大方方的,若無其事道:“哎呦,大姐,小妹也在啊,你們怎麼今天來,不喊我們啊,鬨這一出,你們要是早跟我們說,大家一起來,就不至於讓人笑話了。這些醫院的醫生護士嘴巴可碎了,不定怎麼傳咱們家的話呢。”
王敏霞真是氣得想翻個白眼。
這周燕怎麼說也是大學生畢業啊,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她的歲數比自己還小呢!
“你們都在,那咱們家乾脆就先說清楚我跟你媽的遺產怎麼分。”王首長咳嗽一聲,手抵著嘴唇,說道。
王愛林姐妹倆都愣住了。
王愛林立刻道:“爸,您糊塗了,您好好的,媽也好好的,估摸著還能活個幾十年呢,扯什麼遺產,這話晦氣,不能說。”
“愛林,都是黨員,你怎麼還迷信。”
王首長看向大女兒,眼神帶著慈愛。
“遺產的事,早說早好,也免得有些人惦記。”
王愛林是聰明人,哪能不清楚,正是因為清楚,她才難以置信地看向弟弟王賀林。
對於周燕,王愛林是冇什麼期望,自然談不上失望。
何況周燕本身也是外人,跟公婆冇感情。
但王賀林不同啊。
“你、你們今天闖進來,就是為了分爸爸的遺產,你們瘋了嗎?爸還活著,活的好好的,你是畜生嗎?!”
王愛林難以置信,失聲地吼王賀林。
王賀林張了張嘴,想解釋,卻發現無從解釋。
他能怎麼解釋,解釋自己是以為爸快要死了,所以纔過來。
“不要吵了,愛林,有些事早點說清楚也好。”
王首長道:“我跟你媽其實也早就商量過,我跟你媽手上存款最多兩三萬,這筆錢,將來要是我走在你媽跟前,就留給你媽,要是我跟你媽都走了,這筆錢就你們三家都分了。”
兩三萬?
周燕眼裡掠過一絲不滿。
兩三萬對彆人來說是一筆大錢,萬元戶少見的年代,誰家有這麼一筆存款,那簡直光宗耀祖。
可對他們這樣的人家,這筆錢簡直寒酸得可憐。
何況花到最後,不知道還能剩多少。
“至於那套房子,也是一樣,等我們百年過後,這套房子我們會授權彆人賣了,房款一分為三,但是給你們家的這筆錢,指定給蘭蘭十八歲後繼承。”
王首長說道。
王賀林愣住了,“給蘭蘭?!”
“對,這是我跟你爸早就商量過的。”
孫明月點點頭,說道。
“不是,爸,媽,這怎麼能行?我跟賀林以後還要生孩子呢。”周燕急了,“再說蘭蘭就是個女孩子,給她做什麼。”
王敏霞都不禁看了嫂子一眼,忍不住道:“嫂子,你彆忘了你自己也是個女的。你之前還說我爸媽重男輕女,不疼蘭蘭,你現在怎麼說這樣的話?”
“不不是,就算是給蘭蘭,她現在也太小了,這筆錢放著倒不如給我跟她爸。”
周燕又氣又急。
王首長道:“周燕,你們這一代都嚮往西方,西方那邊,父母要給誰遺產那就給誰,可不是咱們中國這樣的。你們要也好,不要也好,這份遺囑我們會找人登記,我們倆的養老也不用你們倆操心。你們夫妻倆有孩子,都老大不小,還都有房,有一份體麵的工作,作為父母來說,我們能做的已經做了。”
他說到這裡,又咳嗽一聲,道:“當然,我們能理解你們倆貪心,心比天高,眼睛都盯著上麵,像往上爬,想過更好的日子。如果你們倆能有這能耐,我們祝福你們。但同樣的,如果你們自己把日子折騰的越來越差,我們也不會乾涉。父母對子女的幫扶不是無限的,我們也不是那種寧願把自己骨髓砸碎,明知子女不成器,還要強捧的人。”
溫羲和跟幾個醫生討論著新住院樓那邊的事。
說著說著,就看見病房的門開啟了。
王愛林幾個人走出來,王賀林夫妻倆垂頭喪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