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零七天 我真不是……
溫羲和咳嗽一聲。
王老大夫年紀大, 身手倒是挺敏捷的,果斷搶走藥方。
其他幾個大夫隻能飲恨。
“如果是藥材,我倒是有個主意, 我有個朋友在河北那邊,那邊的藥材我之前帶了些過來,你們可以看看成色。”
溫羲和讓周成去後院幫忙把這些天曬的藥材拿過來。
都是些黨蔘、黃精之類的藥材。
王老大夫抓了一把黨蔘片跟甘草片仔細聞了聞,又捏了一兩片嚐了嚐, “味道是不錯, 藥性也好, 價格貴不貴?”
“價格比咱們這邊之前還便宜一些。”溫羲和說道,“咱們可以試試找人去那邊買,那邊有我朋友照應, 安全方麵不成問題。”
溫羲和道:“日本人有錢,如今都在搞友好合資醫院, 想要等他們走, 讓藥材價格回落,怕是有的等。”
王老大夫跟其他人對視一眼, 麵露思索神色。
溫羲和的話不無道理,要是拚錢, 他們肯定是拚不過,日本人有錢那是出了名的, 聽說日本遊客來他們中國遊玩, 坐那計程車,隨手一給小費就是一百塊外彙券。
要是想等日本人走, 那真是不知何年何月,何況他們未必等得到。
“賀廠長,陳市長來看望你了。”醫生擰開門把手, 對著病床上躺著的賀明光說道。
陳肅直帶著人跟禮物走進來,就看見賀明光躺在病床上,臉上泛黃,唇色發紫,他愛人看見他們來了,忙站起來,紅著眼眶喊了一聲陳市長。
陳肅直襬擺手,“不用見外,我就是來看看賀廠長,這前幾天不還好好的,怎麼一下就要住院,還要動手術了?”
有人搬來一把椅子到病床邊,陳肅直自然地坐下,伸手輕拍賀明光的肩膀。
“老毛病了,之前就有心絞痛,冇想到最近忙起來,我這身子板就撐不住,昨晚上痛的暈過去,連夜被人送進醫院來。醫生說得做大手術,還要療養一段時間,養好身體才能做。”
賀明光自責地打了自己一耳光,“我這廠長真是冇用,廠子裡正是要緊的時候,偏偏主持不了大局,這廠子裡大大小小的事,還有製度改革,幾千個工人,都指望著我來管理。不行,我還是得出院!”
“哎,你這不要命了吧!”賀夫人看愛人坐起身來,立刻伸手把人按下去,臉上滿是不讚同,“大夫都說了,你現在不能操心,家裡頭的事都不許多想,廠子裡那麼多事你還去操心,真不怕死啊。你要是死了,我跟孩子們可怎麼辦!”
陳肅直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眼神掃過旁邊的心電儀,不動聲色。
他看向醫生,詢問道:“病人真這麼嚴重?”
他語氣不疾不徐。
醫生猶豫了下,黃秘書催道:“張大夫,這問題這麼難回答嗎?”
陳肅直抬眸看向張醫生,他雙腿交疊,帶著手套的手放在膝蓋上,眼神看似詢問,但卻好像早已什麼都明白一樣。
張大夫心裡瘮得慌,“這病人昨晚是進醫院來的。”
張大夫這話說得稀裡糊塗,黃秘書詫異地看他。
賀明光暗暗咬牙,這年輕大夫就是冇見過世麵,膽子小,他猛地咳嗽好幾聲,手捂著胸口,熟門熟路地壓著那心電儀的線。
心電儀本來在很規律地滴滴滴跳動,這會子猛然叫的急促起來,像是在催魂一樣。
“哎呦,張大夫您趕緊給我愛人看看,陳市長,真是不好意思,我愛人這又犯病了,這……”賀夫人一副焦急模樣,她長相樸素,穿著絲毫也不張揚,看上去就是個體貼賢惠的夫人一樣。
任憑誰看她這模樣,都得自覺尊敬幾分。
陳肅直這會子站起身來,“看來賀廠長是真不行,那我們就先告辭,夫人,您回頭告訴廠長,製藥廠那邊的事情一律不用他操心,我們已經商量過,副廠長楊明達暫替。”
“楊明達?!”賀夫人詫異地挑起眉,嘴巴微張,臉上一瞬間掠過不屑。
“是啊,楊廠長是你們製藥廠的老人,我看,這麼大一個廠子,除了他,再也冇彆人能代替賀廠長坐鎮大局。”陳肅直說道。
賀夫人笑著點頭道是。
陳肅直帶著人離開,把幾袋子禮品留下。
他們一走,門關上後,賀夫人走到門邊,從門上的小視窗看著陳肅直被趕來的醫院院長等人迎送走,才鬆開擰著的眉頭,折返走回來。
“行了,趕緊鬆開電線,這聲音吵死了。”賀夫人不耐煩地說道,她看了一眼陳肅直帶來的幾袋子禮物,撇撇嘴,不屑地說道:“你們這陳市長也真夠意思,今早上到現在,來了不知道多少人送禮,他送這禮擱在以前,連咱們家保姆都不要。”
“你聲音小點兒。”賀明光警惕地說道,“萬一人突然回來呢。”
“回不來。”賀夫人剛要說什麼,看那張大夫還傻愣愣地站在一邊,不由得翻個白眼,手指著外麵道:“出去。”
張大夫臉上漲得通紅,握了握拳頭。
“老賀,你說這事接下來怎麼辦,你真躲了,萬一查出什麼事來呢。”賀夫人對賀明光擔心地說道,“他們找老楊上去,簡直就是胡鬨。”
“正因為是老楊,我纔不怕。”賀明光冷笑著勾起唇角,拿起床頭櫃一顆蘋果啃,“楊明達那老傢夥,在製藥廠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副廠長,出了名的滑不留手,這老小子不敢得罪人,陳肅直找他,還要改革製藥廠的製度,回頭底下肯定得暴動,這一暴動,渾水摸魚,咱們反倒是能夠有機會解決那堆爛賬。”
賀明光意味深長地看向愛人。
賀夫人眼睛一下亮了。
“市長,剛纔您不在,有人打電話給您。”陳肅直一行人回到辦公室那邊,秘書過來報告道,把來電人跟電話遞給陳肅直。
陳肅直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微擰著的眉頭舒展開。
他讓黃秘書去把楊廠長喊過來,自己進了辦公室,打了回去。
溫羲和有日子冇跟他打電話,拿起電話,聽到他的聲音時,竟感覺他的聲音好像挺好聽的,“陳先生,您聲音有點沙啞,最近很忙嗎?”
陳肅直:“還好,就是看了幾場鬨劇,覺得有點意思。”
鬨劇?
溫羲和猜可能是製藥廠那邊的事,不過聽陳肅直的口氣,這些事似乎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麻煩事,至少他的語氣裡是一點兒聽不出焦慮。
她知道對方時間寶貴,便乾脆說明打電話的目的。
陳肅直道:“買藥材這事簡單,我到時候安排人去接,還有什麼事嗎?”
這可真把她給問倒了。
溫羲和最近冇什麼事,她支著頤,絞儘腦汁想了想,道:“對了,我跟您母親還有雙雙她們大家一起開了一家藥膳店,可能下個月月底開門營業。”
“開店,這事我怎麼不知道?”陳肅直脫口而出道。
溫羲和愣了下,笑道:“您是大忙人,我想何奶奶跟雙雙都不好意思拿這件事打擾您吧,再說,我們這是小本買賣,不值一提。”
“千裡之行始於足下,大買賣也都從小買賣做起的,指不定你們將來比我還有錢。”
陳肅直開玩笑道:“難道我母親是為了這事防著我的。”
溫羲和被逗笑了。
兩人說笑幾句,都知道對方忙,因此也冇多說。
溫羲和結束通話電話時,竟有些不捨,像是大夏天的時候喝了一口瓶底殘餘的可樂,又像是肚子餓的時候點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大排麵,紅燒大排剛咬了一口,就被人端走了碗。
“怎麼樣?”周成跟周素秋都過來問道。
溫羲和看向他們:“我朋友答應了,他留了個號碼,素秋姐,您跟那些人商量個時間地點,頭一趟你們可能要辛苦點兒,先看看哪裡的藥材好,最好找幾個固定藥販子,之後要是再需要,興許可以打電話訂購,讓他們打包走火車托運的路。”
周素秋道:“你說的對,我會想辦法的,之前我也想找火車托運,可這事不好弄。”
周素秋皺著眉頭。
這年頭火車人滿為患,人都擠不下了,何況貨物,想用火車托運的,絕不是他們一個,這事不是錢的問題,是關係的問題。
“不管怎樣,先試試,回頭問問火車站那邊。”溫羲和說道:“有辦法總比冇辦法的好。”
“是這個道理。”
周素秋點點頭,看向溫羲和的眼神充滿欣賞,“你這小姑娘年紀輕輕,怎麼這麼有想法?”
“師姑,這是不是我的功勞,要不是我把羲和帶到咱們百姓堂的,咱們現在碰到這些事,隻能抓瞎了。”周成笑嘻嘻地說道。
周素秋乜他一眼,作為看他長大的長輩,周成撅下屁股,她就知道他是想乾什麼,“你想漲工資?”
周成對手指,可憐兮兮的樣子:“師姑,今年物價飛漲,70塊錢真的不夠啊。”
“哪裡就不夠了,你吃住都在百姓堂,還有什麼地方需要花銷。”周素秋搖頭說道,“倒是你,也該學著攢錢,不能回回發工資,都用光,你這將來娶老婆,那可怎麼辦?”
“那我現在就是在找物件啊。”周成唇角勾起,一副想憋著得意,但又憋不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