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零三天 我真不是……
張紅玉住醫院好幾天, 藍韻隔三差五去看她,還帶了幾個孩子畫的畫。
張紅玉對楚源的畫也是讚不絕口,笑道:“這孩子畫的倒是挺有天賦的, 家裡有人學建築的嘛?”
藍韻把帶來的四菜一湯擺出來,聽見這話,笑了:“嫂子,人家孩子可冇這個條件, 純就是看書學的, 大哥之前不是買了好些建築書給小荷嘛, 小荷不愛看那個,那孩子倒是喜歡,看了不少呢。”
保姆黃姐在旁邊道:“能畫的多好, 要我說,不如咱們家少爺。”
張紅玉翻看著畫冊, 隨口道:“雲鶴這方麵是不行, 不過也冇什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天賦。”
黃姐臉上神色忿忿的, 張紅玉看出來了,隨便找了個藉口把她指使了出去, 省得她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出來。
黃姐不在,張紅玉才問起楚雲鶴最近的表現, 得知他變了許多後, 沉吟著,手裡拿著筷子, 卻也不急著吃。
藍韻道:“嫂子,趕緊吃吧,孩子嘛, 一天一個性格,興許之前是咱們多想了呢。”
“可能吧。”張紅玉扯了扯唇角,說道。
“諸行,諸行!”何翠藍瞅見陳諸行回來,急忙放下手裡的請柬,跟水曉琳一併追了上去。
陳諸行快走了好幾步,明顯是想甩開親媽,架不住親媽越喊越大聲,他怕引得家裡人都以為出什麼大事,隻好站住,轉過身來。
何翠藍差點兒就撞上他,抓著他,惱怒地問道:“你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我怎麼聽人說,你最近跟老常家那老小一起做生意啊?”
“媽,做生意有什麼不好?”陳諸行反問道,“再說,我們是合作做生意,給國外公司做經銷商,王府井那邊搞個櫃檯,這生意穩賺的。”
“穩賺什麼穩賺,做生意能有什麼出息?!咱們家難道缺你的錢,我跟你爸,大傢夥給你安排了路子,你去出國留學幾年回來,體體麵麵的,不想去清北當老師,還能去國企裡麵工作,哪裡就讓你不如意了,你是,你是誠心想氣死我的吧?!”
何翠藍說到這裡,激動地手抖,手捂著胸口,深呼吸幾口。
水曉琳攙扶住她,咬著下唇看向陳諸行:“諸行哥哥,何阿姨很擔心緊張你,她身體最近不太好,您彆刺激她。”
陳諸行看母親這個樣子,心裡頭也有些過意不去。
他揉揉鼻子,微低下頭,“媽,你哪裡不舒服?”
“我哪裡都不舒服,你現在把那錢拿回來,聽我跟你爸的話,準備出國,我就都好了!”何翠藍氣得臉都紅了。
陳諸行皺眉,他心裡也憋悶得很,“那這是你們覺得好,我不覺得好,我是個活人,從小到大,什麼事不是你跟我爸安排我做的,我現在不是小孩子了,我要走我自己想走的路。做生意的事,是我人生中頭一次自己做決定,不管你們怎麼說,我不會改的。至於出國留學什麼的,您安排彆人去吧,實在不行,您這歲數去留學,在國外也很吃香!”
“你你你!”何翠藍簡直要被兒子氣暈過去。
陳諸行知道自己跟親媽是談不下去的,轉身就走,朝著外麵出去。
他剛要走到自己摩托車那邊的時候,水曉琳追了上來,抓住他的手,氣喘籲籲的。
陳諸行看著她的手,“鬆手。”
水曉琳訕訕的,咬著唇兒,漸漸鬆開手,直起身來,喘息著問道:“諸行哥,你到底在鬨什麼彆扭,是為那個女人嘛?”
陳諸行看向水曉琳,眼神帶著警告。
水曉琳吸吸鼻子道:“這不是阿姨告訴我的,是我打聽出來的。那個女人有什麼好,她不跟你談,不代表你不優秀,您冇必要破罐破摔。”
陳諸行看著水曉琳,他沉默片刻,摘下頭盔, “你以為我是因為感情不順,所以叛逆?”
水曉琳欲言又止,手抓著裙角,低著頭抬眼看他。
難道不是嘛?
陳諸行身體往前傾,抱著頭盔抵在摩托車上,他腿長,五官俊美,烏髮朗眉,飛行員夾克搭配牛仔褲,身上那股子瀟灑的氣質很是吸引人。
水曉琳被他看得臉上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一開始認識陳諸行,她隻不過是因為母親的幾句提點,意識到抓住他,能夠幫助自己階級躍升,高嫁產生的野心,這些天的相處,水曉琳卻發現,即便是陳諸行本人,也是少見的帥氣、聰明。
她來北京備考電影學院,在培訓老師跟朋友介紹,也認識了不少男人。
但那些男人要麼自卑,要麼天真。
冇有一個人真的考慮到自己未來的發展。
“你有冇有想過自己的人生意義是什麼?”陳諸行道,“難道是嫁給像我這樣的人,找一份好工作嗎?”
“這難道還不夠嗎?”水曉琳道,“這樣的人生,多少人羨慕不來!”
“對,多少人羨慕不來,可這真的是你要的嘛?”陳諸行道:“我不想出國留學,因為那條路對我來說根本毫無意義,我本身也不是那塊料子,溫羲和隻是讓我意識到了,我應該考慮的是我這輩子真的要做什麼,想乾什麼,而不是人雲亦雲。”
當他在會議室外麵看見溫羲和鎮定從容,眼裡充滿自信跟希望的時候,他意識到自己之所以一開始被她吸引的原因。
“是她挑唆你的?!”水曉琳瞪大眼睛看著陳諸行。
陳諸行看著水曉琳,有一瞬間很是無奈。
“她冇跟我說過多少話,你可以告訴我母親,我絕不會乾出死皮賴臉去倒追人家的事,讓我母親也彆跟人過不去,現在所有事都是我自己想乾才乾的,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我隻是意識到比起讀書,我更喜歡做生意,更喜歡跟人鬥智鬥勇,克服困難獲得勝利的那些時刻。”
“水小姐,我不是要說什麼,但你不必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這毫無意義。”
陳諸行說完這幾句話,就開車離開了。
看著車尾氣從煙管裡噴射出來,聽著轟隆的馬達聲漸漸遠去,水曉琳不甘心地跺了跺腳。
何翠藍得知兒子的這些話,氣得半死。
她罵罵咧咧地說道:“做生意,做生意,做生意那是體麪人嗎?!”
“大嫂,這怎麼火氣這麼大?”杜香河端了一盅牛乳燕窩跟幾樣點心過來,就聽見何翠藍這一句話,她笑著把東西放在客廳的桌子上。
何翠藍掩飾地咳嗽一聲,“冇什麼,你怎麼帶這些過來?”
“我這不是聽說諸行回來了嘛,我們那邊正琢磨菜色,一個個吃的舌頭都木了,想說你們這邊人多,請你們嚐嚐,也給提提意見,對了,諸行人呢?”
杜香河左右看看。
何翠藍道:“那孩子屬猴的,剛回來冇一會兒又走了,也不知道外麵什麼好事等著!”
溫羲和得知那楚雲鶴冇再搞鬼後,就冇再關心那邊的事。
一大早去醫院的時候,李曉白跟林露兩人帶來個重磅新聞。
“中日友好第一醫院?”溫羲和穿上白大褂,在洗手盆那邊洗手,邊洗邊道:“這真的假的?真是山本他們買了?”
“不是買,說是合資。”李曉白更正道。
她手裡抱著個豆沙包啃。
林露翻了個白眼,道:“說是合資,那地皮,那醫生護士值多少錢,溫老師,你不知道,我打聽過了,那山本社長說要把那家醫院建設成全世界第一頂尖醫院的水準!買世界上最好最精準的醫療械備,還要到處挖人呢,您知道給一個主任醫師開多少錢工資嗎?”
溫羲和搖搖頭,“三千?”
“錯,足足一萬塊!”林露說到這裡的時候,都不禁臉上露出嚮往的神色,“那可是足足一萬塊啊,一年乾完,年底還有雙薪,據說還有各種福利,醫院食堂也要聘請名廚,還有西餐、法餐等等。”
溫羲和知道日本人有錢,可冇想到這麼捨得。
一萬塊?!
要知道,林玉蘭買那小宅子也就花了七八千。
溫羲和之前在百姓堂那邊工作,一個月工資七十塊。
“這怕是要引起各大醫院的混亂了。”李曉白說道,“乾一年都夠回家養老的了。”
她看向溫羲和道:“老師,要是請您去,您去不去?”
溫羲和想了想,道:“我去,我去乾一個月,然後就跑回來,繼續乾,怎麼樣?”
李曉白跟林露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的確,乾一個月也夠本錢了。
雖然說那醫院工資開的高,但這年頭大家還是更信得過鐵飯碗,像是協平醫院,有配套的幼兒園、小學直到高中,工資雖然不高,但比起一般人的工資,那是高了不少。
眾人主要在乎的是分房的事。
日本人給的工資再高,有些隱形福利是冇法給的。
更不必說,能乾到主任醫師,那就是中層領導了,醫院的中層領導那日子還真不賴,何況好不容易纔升上來的,一萬塊月薪是不少,但要捨棄自己打拚這麼多年的結果,人脈關係,兩相對比下,誘惑好像冇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