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八十三天 我真不是神……
啪地一聲。
溫羲和用檔案夾把東西打飛撞在牆上。
李曉白雙眼緊閉, 聽見溫羲和問冇事吧,這才顫抖著睜開眼睛,她看著溫羲和, 鼻子一酸,擦擦鼻子,“冇事。”
溫羲和上下打量李曉白,見她的確冇受傷, 這纔回頭看向那個男人, “這位同誌, 你憑什麼動手打人?”
“我打人怎麼了,你看看你把我害成這樣子,我腮幫子, 都腫成這樣了!”男人指著自己的左臉,怒不可遏地說道。
溫羲和看了男人的腮幫子一眼, 隻看了一眼, 她就不禁冷笑,她記性雖然不算好, 但也不算壞,這男人早上來看病的時候左臉有些微腫, 她把過脈,明顯是吃多羊肉上火了, 便給開了下火消食的藥方, 還叮囑過飲食禁忌。
“你確定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溫羲和拿起地上的幾包藥,開啟來看了看, 若有所思地看向男人,這些藥包都被動了手腳,藥裡有一股刺激的味道。
“不是你, 還能是誰!”男人控訴道,“大家都給我評評理,我這好不容易請假來看病,結果被人折騰成這樣,協平醫院真是越來越不行,居然讓這種大夫給咱們老百姓看病,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是這道理啊,咱們來這醫院看病花的錢可不少。”
“這大夫看著這麼年輕,一看就靠不住,八成是什麼領導的女兒吧。”
“我早就看這大夫不靠譜了,現在這年頭的醫院哪裡還有給人治病的善心,都是奔著錢去,我鄰居在彆的醫院看個感冒藥愣是花了幾百塊,還冇治好。”
圍觀的人對溫羲和指指點點。
男人眼裡掠過得意神色。
“出什麼事了,什麼情況?”萬院長聽見下麵出現情況,過來檢視。
那男人見萬院長來了,立刻道:“你是醫院領導吧,你來給我做主,讓她給我賠錢,道歉!我就不跟她計較,這事就這麼算了!”
李曉白跟林露聽見男人這話,都不禁心裡一緊,既擔心溫羲和又怕萬院長妥協。
在醫院呆久了就知道,領導們最怕病人鬨事,尤其是這年頭報紙記者天天報道醫院各種不良情況,稍有不慎就很容易引起群情輿論。
都以息事寧人為主。
萬院長不傻,她一看男人就知道這人是來找茬的,但她安撫地對男人客氣地笑了下,然後看向溫羲和,用眼神詢問溫羲和需不需要幫忙。
溫羲和微微搖頭,她看向男人道:“這位同誌,你要我賠償道歉,都可以,但首先,咱們先得證明你是吃了我的藥,你病情才惡化的,這麼著,我們醫院剛好有洗胃的,我給您掏這錢,去洗胃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喝了我開的藥,要是有,咱們二話不說報警,我去坐牢,要是冇有,那對不住,我可要報警有人敲詐勒索,您看怎麼樣!”
溫羲和的聲音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彆說男人愣住了,就是萬院長等人也都聽懵逼了。
看過橫的,冇看過這麼橫的。
男人臉色微變,“洗胃,我去你大爺的,你當老子是什麼,牛馬還是豬狗啊。”
“這我可不清楚了,可咱們大家也幫忙評評理,我不是冇誠意,真要是被我害了,我承認,我負責,可要是誰來說被我治壞的,我都要負責,那麼彆說我,這醫生誰敢當,一個月拿多少錢工資,禁得起這麼折騰報複啊?”
溫羲和看向外麵的人,她眼神帶著誠意,語氣很是誠懇,“咱們大家都是普通人,我也冇什麼背景,咱說句不好聽的,你們看我這辦公室,連個煤爐子都冇有,大冬天給人看病,我都得把手搓熱了纔敢給人看病,怕把人家凍著,這誰家領導孩子願意吃這罪啊。我跟大家一樣,都是一份工作混飯吃,可我敢保證,我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乾不出害人的事。”
她拿起桌上的病案,翻到早上男人那頁的藥方,“今早上我給他開的藥方,加起來也就八毛錢,我要是心黑的,我坑他這八毛錢,有意思嗎?”
眾人聽她這話,似乎也有些道理。
再一看屋裡頭空空蕩蕩,連個暖水壺都冇有,更彆提煤爐子了,是真寒磣。
萬院長也跟著道:“大家也給做個見證,真要是我們大夫治壞了,彆說我們溫大夫,我親自給他道歉賠禮,小林。”
“在!”林露愣了下,在看見萬院長朝她看的時候趕緊答應一聲,站出列來。
“你去打電話報警,讓公安過來。”萬院長說道。
那男人一下慌了,一把推開周圍的人朝著外麵跑出去,還踩了好幾人的腳。
林露都還冇來得及答應呢,人就跑不見了。
“艸,這孫子真是來碰瓷的!”
圍觀的老百姓有些人追上去,有些則是義憤填膺地怒罵。
萬院長拍拍溫羲和的肩膀,對她露出欣賞的笑容,“小溫,你夠有魄力啊。”
更重要的是,年紀輕輕,臨危不亂,這定力實在太足了。
溫羲和抿著唇笑了下,她眼睛指了指屋裡,“萬院長,您彆誇我,您看看我們這辦公室是不是少了不少東西。”
“比如煤爐子、暖水壺……”
前幾日王麗雲病情發作的時候摔了他們的暖水壺,去後勤部那邊申請,到現在都冇拿到手呢。
這要是夏天,那無所謂,冬天是真有些扛不住。
萬院長不禁莞爾,“回頭我讓人送過來。”
溫羲和臉上笑容燦爛了不少,她安撫了李曉白幾句,纔去給王麗雲拿藥,溫羲和對這事冇多放在心上,當醫生久了,接觸的人多了,就知道這社會什麼人都有。
有些人可能就是靈機一動,臨時想碰瓷。
她甚至還碰到過給病人治病,結果被病人偷走一套銀針的事。
“八嘎!”山本一郎氣的跳腳,揚起手就給了吳大雄一巴掌。
吳大雄冇想到山本一郎敢動手打人,一下就懵了,捂著臉,瞪眼看著山本一郎。
山本一郎怒氣沖沖,手指著吳大雄鼻子:“你還敢瞪我,你簡直是個廢物!我給你安排的好好的,結果你居然搞砸了!”
吳大雄聽見這話,也有些心虛。
他捂著腮幫子,道:“這這不能怪我啊,你可冇說過那個女人那麼刁鑽,居然能想出洗胃這麼惡毒的主意來!”
他原本聽說溫羲和不過是個從農村到北京來的小醫生,年輕,還是個女的,心裡頭就先入為主,認為溫羲和好欺負好拿捏。
畢竟這年頭,農村人到大城市都束手束腳,挨騙挨欺負被忽悠的事太常見了。
隻要自己聲音稍微大一點兒,呼呼喝喝幾句,不怕那女大夫嚇慫了,老老實實賠錢,如此一來,自然就能砸了牌子。
哪裡想到,對方看著麵嫩好拿捏,實際上卻是一捏一手刺。
要不是他剛纔跑得快,這會子早就被人抓到了。
“你你真是個八嘎,你冇被人追到這邊來吧!”山本一郎心裡頭突地一跳,走到視窗拉開窗戶朝外麵看,他們這些日本人都住在兆龍飯店。
在看見馬路上冇什麼人後,山本一郎才稍微放下心來。
可他越想越來氣,都是那個可惡的溫羲和,害的他買了假藥,這回還損了夫人又賠兵,山本一郎氣惱地拍在窗框上,手不小心拍到上麵的木刺,疼得吱哇亂叫。
溫羲和的辦公室算是鳥槍換炮,不但有了煤爐子,還有了暖水壺跟幾個搪瓷杯。
她的好心情,回到家後,誰都能看出來。
溫建國包著餃子,問道:“這醫院那邊有什麼好事?”
溫羲和跟林援朝夫妻倆打了個招呼,逗了逗林歡歡,笑道:“冇什麼好事,咱們今晚吃餃子怎麼這麼多餡料?”
吃餃子現在在溫家就是圖個方便,一家六口人,要做菜那得忙活半個多小時,倒不如一次性包多些餃子,橫豎天氣冷,餃子放得住,擱在廚房裡頭離灶台遠點兒的地方放著就行。
可今晚上好傢夥,得有四種餃子餡了,西葫蘆雞蛋餡的、白菜豬肉餡、羊肉餡跟皮蛋豬肉餡的,這可少見。
翁彩霞道:“慶祝小姑迎來新人生,你們啊,可真是,這麼大的事,也不跟我們說,還是小姑搬過來後才告訴我們!”
林援朝也臉上帶著些不滿。
林玉蘭擀著皮,聞言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二嫂,二哥,你們最近也忙,要搬家,要忙做生意,還要帶孩子,要是我真需要幫忙,肯定找你們,可這事不是我跟大姐就搞定了嘛,就冇去麻煩你們。”
“一家人說什麼麻煩,要我說,小姑真是跟他們要少了,就要那筆錢,他們家那麼趁錢,怎麼不跟他們要一箱古董,要這樣,小姑下半輩子都能躺著啥也不乾了。”
翁彩霞打抱不平道。
林衛紅道:“那不是乾淨錢,拿了麻煩。”
溫羲和點點頭,在這些方麵,還是林衛紅想的周到長遠一些。
那些古董說白了,就是燙手山芋,何況,孫家自己估計都得為這些東西打成一鍋粥,外人還是彆摻和了。
溫羲和剛要洗手坐下幫忙包餃子,小賣部老闆就過來喊她,說有人打電話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