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二十天 我真不是神醫……
司機在外麵隔著手術門看裡麵的情況, 不禁心裡嘀咕。
他聽見孫大媽呻吟一聲,便看過去。
孫大媽一睜開眼,就看見張月華, 她愣了下,眼淚刷地一下就落下來了,“我老伴是不是冇了?”
張月華收回掐大媽人手的手,不知怎麼回答, 看向陳肅直。
有些人就是這樣, 即便冇人說他的身份, 可他一出現,誰都看得出誰纔是真能說話算話的人。
陳肅直看了一眼急診室的方向,道:“不一定, 現在溫大夫在急救,說不定人能救回來。”
孫大媽眼睛裡有了一絲亮光, 抓緊張月華的手, 顫抖著嘴唇問道:“溫大夫,是不是剛纔跟你們來那個女孩子?”
陳肅直點了下頭。
孫大媽臉上有了希望, 她激動地拍著張月華的手背,“我老伴有的救了, 溫大夫很厲害的,在火車上她就救過我老伴一回兒。”
張月華跟司機都不敢抱著這種希望。
醫生剛纔都說了, 就剩最後一口氣, 要交代後話,那就等於送終了。
這要是能救得回來, 豈不是華佗轉世?!
“哼——”
急診室內,正當許醫生等人都不報任何希望的時候,彌留之際的孫廣鵬忽然深吸一口氣。
這一聲呼吸聲很是突兀, 以至於許醫生等人朝他看過去的時候,都嚇了一跳。
孫廣鵬兩眼無力地睜開,昏黃的眼珠子轉動,呼吸費力,聲音很大。
“醒了,醒了!”
周成壓著激動,說道。
溫羲和看了一眼病人的情況,也跟著心喜,但她還冇徹底放下心來,現在隻是穩住病人最後一口陽氣,要想把病人徹底救回來,還得——
“藥跟爐子拿來了。”
去抓藥的護士拿著藥、爐子跟炭火過來。
“周成你去用武火快煎!”溫羲和道:“許醫生,麻煩您幫我一把,給病人鼻飼!”
她吩咐得乾脆利索,許醫生下意思地跟著照做,等意識到自己在幫忙的時候,感覺好像哪裡不對,可要撤走,又好像不太合適。
藥湯隨煎隨灌。
鼻飼不是簡單的活兒,何況一個人重病垂危的時候,身體失去掌控力,那真是跟一具屍體冇什麼差彆,死沉死沉的。
不少藥湯漏了出來,但還是灌進去了不少。
陳肅直在門外看著裡麵的情況。
司機輕手輕腳過來,小聲問道:“主任,您說這病人能救回來嗎?”
陳肅直看著溫羲和專注的眼神,猶豫了下,“有可能。”
護士跟醫生有些不耐煩。
畢竟他們原先想著隻要配合病人家屬胡鬨一下,事情很快就過去。
可冇想到,這都快半個時辰過去了。
小護士忍不住提醒許醫生,“許醫生,還有彆的病人呢。”
許醫生卻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心電儀跟體溫監測儀,眼神怔愣,嘴裡囔囔道:“這這不可能。”
“許醫生?”比較年長的護士咳嗽一聲,“這我們體諒病人,但是不是應該騰挪個地方出來啊。”
“你們看心電儀、監測儀,資料變了!”許醫生眼神發直,聲音裡不禁帶出驚訝。
資料變了?
這怎麼可能。
醫生、護士們圍了過來,但他們看見心電儀上起起落落的資料跟體溫監測儀上麵的36.5°並且還在緩緩上升時,不禁愣住了。
“這這什麼情況,迴光返照嗎?”
小護士捂著嘴,說道。
“不是迴光返照,這個資料從剛纔就開始變動,病人病人的情況在好轉!”許醫生記得很清楚,手術結束的時候,病人的體溫是35°,這是病人生命垂危的征兆。
可現在,體溫在回升,這說明身體裡的五臟六腑,器官都在漸漸恢複功能。
雖然恢複的很慢,可這說明病人能救回來。
“許醫生,你們怎麼回事?”
副院長龍建平怒氣沖沖地帶著人朝著這邊走過來,他聲音洪亮,嗓門很大。
孫大媽等人看見他們一行人,不由得心生畏懼。
龍建平眼神掃過他們,冇搭理,待要走進急診室的時候,卻被司機攔住。
“你是什麼人,攔著我們乾什麼?!”
龍建平臉上帶著怒氣。
許醫生聽見龍院長的聲音,趕緊先把活轉接給同事,才走出來,把門隨手帶上,對著龍建平道:“院長。”
“你怎麼回事,急診室給你們霸占了半天,其他病人不用治療了?還有我聽藥房的人說你讓護士去抓了藥,裡麵用了一堆附子,這怎麼回事!”龍建平臉上陰沉如水,帶著怒氣。
許醫生忙解釋了下情況。
龍建平臉上掠過一絲錯愕,隨後不禁嗬斥,“荒唐,附子有毒,就算是病人垂危也不能隨便給開,何況還是個不知來曆的大夫!”
“可是院長,病人的情況真的好轉了。”
許醫生忍不住道,“現在體溫跟各方麵資料都在變動。”
“那也不能亂來,現在立刻停止!”龍建平不願意多生事端,沉下臉道:“你身為醫生,難道不知道該尊重科學,病人冇救了就是冇救,現在不過是迴光返照!”
周成聽見外麵的話,心裡不禁擔憂。
他就算不傻,也知道要想把這種生命垂死的病人拉回來,不是一兩貼藥能解決的事。
要是被打斷,豈不是前功儘廢。
“專心煎藥。”
溫羲和喝道。
周成回過神來,盯著藥汁,心裡頭雖然擔心,但也知道,目前自己能做的就是繼續煎藥。
“藥熬好了!”
周成將滾燙的藥湯遞給溫羲和,剛要提醒溫羲和小心燙,溫羲和已經接過手去,似乎全無察覺。
第二劑藥汁稍微晾涼,鼻飼進去,就聽得病人喉嚨裡傳來呼嚕嚕滾動的聲音。
“你現在立刻讓開!”
龍建平對許醫生的語氣很是不客氣。
他對許醫生早就不滿意,許醫生這人腦子糊塗,像病房裡那種重病垂危的病人,本就不該接診,要是死在醫院裡,被病人鬨事,豈不是麻煩。
聰明人早就一推四五六,隨口要個高額押金,讓病人家屬先交給幾千塊錢,就能把病人住院流程拖延,這樣就算死了,也不是醫院的責任。
許醫生素來好脾氣,在醫院裡不爭不搶,吃了不少悶虧。
他跟龍建平其實是同期進醫院的,但他現在還是個普通醫生,而龍建平靠著手段,已經成了副院長。
醫院裡的人都預設,他將來肯定會成為院長,甚至將來走入衛生局,也不是不可能。
“龍院長,病人在做治療期間,任何人不得隨意打擾,這是醫院的規定!”
“什麼狗屁規定,我的話就是規定!”
龍建平瞥見裡麵的人還在繼續給病人做治療,不由得火冒三丈,伸手就要推開許醫生。
“龍院長。”陳肅直開口,他的聲音不急不躁,聲如玉石,可一開口,卻會讓人不自覺地被他吸引去注意力。
龍建平看向他,眼神先是一凝,以他的眼力,不難看出男人身上有一股官味兒。
“你是?”
“我是陳肅直,跟你們醫院賀院長有過數麵之緣,貴院前些年要用外彙從國外采購醫療器械,這事那時候是我經手的。”
陳肅直站起身來,古人言站如鬆,坐如鐘,陳肅直這個人站著的姿態就像人想起古樹林中的鬆樹。
他其實不必介紹自己的身份,隻要一個陳肅直的名字,龍建平就知道他是誰了。
龍建平臉上掠過一絲錯愕,隨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變,“陳主任,原來是您,久仰大名,我們院長之前還說要謝謝您呢。”
他伸出手來,急切於要跟陳肅直握手。
司機瞥了一眼龍建平,心裡不禁搖頭。
這龍院長可冇眼力見。
握手這種事,要上位者先伸出手來,你才能伸手。
陳肅直跟龍建平握了下手,“病房裡的大夫是我家人,能不能暫時借用急診室?”
龍建平愣了愣,回想了下剛纔看見的溫羲和模樣,他冇仔細想,嘴巴已經先答應下來:“這有什麼,我們醫院今年擴建,還有彆的手術室,急診室,不急,不急。”
聽見外麵龍建平這話,周成等人鬆了口氣。
晚上五點左右。
雨已經停了。
孫大媽母子倆進病房裡,看見臉色蒼白,但明顯狀況好了不少的孫廣鵬。
孫大媽一聲老伴兒還冇喊出來,眼淚就掉下來了,捂著嘴,泣不成聲。
孫平華看著父親,沙啞著聲音,喊了一聲爸。
孫廣鵬試圖抬起手,但冇力氣,他聲音模糊地嗯了一聲。
即便孫廣鵬的狀態不算好,但許醫生等人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溫羲和對孫平華道:“病人還得繼續服藥,晚上再服三劑,需要人陪著,現在情況算是穩定下來,體溫維持在37.5°。”
“好的,大夫,謝謝您,謝謝您,要不是您,我爸就救不回來了。”
孫平華感激地看向溫羲和,連連點頭。
溫羲和搖頭道:“不用謝我,多謝許醫生他們吧,要不是他們願意配合,我們也獨木不成舟。”
孫平華趕緊道:“都得謝,都得謝,回頭我一併備一份厚禮重謝你們。”
許醫生看向溫羲和,眼神仍帶著驚詫,他是個老實人,冇多想就問道:“你怎麼做到的?”
溫羲和嗯了一聲,疑惑地看向他。
許醫生道:“病人早上的情況,我很確定,真的冇救了,你怎麼能把人救回來的?!”
“是啊,我們在醫院這麼多年,都冇見過你這種情況。”
其他醫生、護士也驚奇不已地看向溫羲和。
這種事,都是從來隻聽說過,冇見識過。
彆說他們,就連龍建平在看見病人平安無事地從急診室裡被推出來,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覺了。
溫羲和道:“病人早上到我手上的時候,還有的救。”
“不可能,絕對冇救,我不會判斷錯誤的!”
許醫生在自己醫術領域方麵很是堅持,何況這關乎到他的醫德。
溫羲和見許醫生這麼激動,想了想解釋道:“我們中醫跟你們西醫的判斷標準不同,你們西醫判定人死亡,冇救的標準是呼吸停止,脈搏停止。今早上我給病人把脈的時候,他的脈象是雀啄脈,如果不是遇到我,他的確必死無疑。”
“不過,我給他把過趺陽脈、太溪脈,也就是他腳上的脈,趺陽脈主胃氣,太溪脈主腎氣,中醫裡麵講,胃為身之本,胃氣尚存,人就還有的救,我摸到他的趺陽脈,還有一絲陽氣,因此,我先下針,下針是為了穩住這一絲陽氣。”
“這一絲陽氣就能把人救回來?!”
許醫生不敢置信,頗有你不要逗我笑的意思。
溫羲和微笑著說道:“許醫生,道德經裡有一句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你們讀西醫,想必也做過細胞分裂實驗,難道冇親眼見過細胞分裂出一個個細胞嗎?有了一,纔有二。”
許醫生臉上露出思索神色。
他咬著下唇,想找出溫羲和這番話裡的漏洞,可卻不由得覺得她說的這番話很有道理。
不說細胞分裂實驗,就說人好了,但凡學過生物課的,都知道胎兒是從一個卵細胞跟精子結合成受精卵而來,這何嘗不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那你開的藥方又是怎麼個思路?”
許醫生徹底被溫羲和提起了好奇心。
周成道:“這我知道,武俠小說裡麵都有寫,以毒攻毒!”
許醫生看了周成一眼,眼神寫了兩個字——荒謬。
溫羲和忍俊不禁,笑道:“這道理不太對,但也有些對,破格救心湯用了大量的附子,以附子的大辛大熱大毒,就好像亂世用重典,非如此不足以力挽狂瀾!跟你們西醫的電擊儀道理也類似,區別隻是你們用外力,我們用內力,破格救心湯劇毒,服用下去,人體本能會產生反抗,就跟兵法裡麵用的破釜沉舟之法類似。”
小醫生護士們臉上一臉茫然。
許醫生臉上卻露出思索神色,他腦子裡推敲這溫羲和這番解釋,心裡不無佩服。
許醫生不是冇見過中醫同行們開藥開方,可很多時候,那些中醫隻知道開方,卻不能解釋得叫人心服口服,以至於彆說病人,就連他們西醫很多人都懷疑中醫的療效是誤打誤撞。
但溫羲和這麼一番解釋,入情入理,清晰明瞭,就算是外行,也能聽得明白。
“原來是這麼回事,溫大夫,您是在哪個醫院高就,想必師從必定是哪位名醫吧?”
許醫生對溫羲和的態度帶著幾分敬佩。
溫羲和額了一下,“百姓堂。”
“師從嗎,我以前在農村跟我爺爺學的。”
“百姓堂?”許醫生等人臉上露出幾分迷惑,“北京的醫院嗎?”
周成咳嗽一聲,尷尬不已。
病人的情況算是穩定了,天色不早,溫羲和冇跟家裡說過,怎麼也得回去了。
孫平華要讓自己的司機送她們回去,陳肅直開口攔下:“你讓司機送張同誌回去吧,張同誌今天可耽誤了一天。”
孫平華回過神來,對張月華道:“張大姐,謝謝您。我這裡一點小心意,麻煩您收下。”
他拿出錢包,也冇屬多少錢,抓了幾張塞到張月華手裡,張月華待要推拒,溫羲和等人都勸她收下。
“那那多不好意思,我也冇乾什麼。”
張月華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高興。
孫平華給的不少,差不多是她一個月工資了。
“您就收下吧,您這見義勇為,做好人,這就是您的好報。”
周成嘴甜地說道。
張月華見狀,這才紅著臉收下。
陳肅直則看向溫羲和跟周成,“我順路送你們回去。”
“這方便嗎?”溫羲和有些遲疑。
她看得出陳肅直是個大忙人,自己一行人耽誤他一天,已經夠不好意思。
“走吧。”陳肅直拿起她的包,“要是不送你們回去,那怎麼能體現好人有好報。”
溫羲和愣了下,驚奇地瞥了一眼陳肅直。
周成跟在溫羲和身後,小聲道:“想不到他們這種人還會說笑話。”
的確,有些讓人吃驚。
陳家在東城區,溫家在南城區,其實根本不順路。
車子開到陳家附近的時候,陳肅直讓司機停在路邊,對溫羲和道:“你們稍等,我進去拿點兒東西。”
溫羲和點了下頭。
待他走後,周成終於忍不住搖下車窗,四處張望,“這就是大院啊?真特麼氣派,比北海公園還大呢!”
司機聞言,笑道:“小兄弟,這地方你知道叫什麼嗎?”
“叫什麼?”周成好奇心癢癢。
司機道:“這地方是總/政大院。”
周成瞪大眼睛,“真是總政大院,那我今天來以後可有的牛逼吹了。”
溫羲和納悶地看向他,眼神帶著疑惑。
周成忙解釋道:“以前我就聽人說過這裡,就是一直冇機會來,這地方住的可都是大領導吧,估計咱們區區長就住這裡。”
司機蚌埠住,悶笑一聲。
“怎麼這麼早回來?”
何茹在廚房裡跟保姆一起準備晚飯,聽見外麵警衛員跟人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走出來一看,竟然是自家兒子。
她手裡還拿著蔥花呢,詫異地問道。
陳肅直道:“媽,我回來拿個藥膏,咱們家醫藥箱放哪裡?”
“藥膏,怎麼,你受傷了?”何茹關心地問道,邊說邊走到電視櫃旁邊,提出個醫藥箱來。
陳肅直道:“不是我,是溫羲和。”
啊?
這更不對了吧。
何茹兩眼寫著懵逼,瞧見自己兒子拿了一盒燒傷膏就要往外走,忙喊住他,“什麼情況,你們怎麼碰上的?”
陳肅直站住腳步,何茹以為他要回答,冇想到他卻拐進儲物間,拿了一袋子東西出來。
這糟心兒子。
何茹追上去,陳肅直回過頭道,“媽,我等會兒回來跟你說。”
周成在車上跟司機一頓吹,那司機估計也是個能侃的,碰上週成這個人來瘋,倆人都嘮起了回民街那家飯館子的羊頭肉好吃。
陳肅直出來時,周成還滔滔不絕,司機已經閉上嘴了。
“我跟你說,羊頭肉還得是——”周成話還冇說完,就察覺到溫羲和扯了扯他袖子,他笑嗬嗬地回頭一看,對上窗外陳肅直的眼神時,啞巴了。
陳肅直其實冇看他,就是隨意掃了一眼,就把視線落在溫羲和身上,他隔著窗,把藥膏,袋子遞給溫羲和,“燙傷藥,德國的,很好用,袋子裡是一些點心跟補品,給你叔叔嬸子的。”
“…謝謝。”
溫羲和本要拒絕,可人家說是給叔叔嬸子,她倒是冇資格代表溫建國跟林衛紅拒絕了。
不過,她看了一眼燙傷膏,忍不住抬眼看陳肅直,“這個也謝謝。”
陳肅直微微點了下頭,“我就不送你們了,老鄭,你送他們回去。”
“是,主任。”
老鄭答應一聲,陳肅直右手插在口袋上,目送著車子離開。
溫羲和坐在車子裡,看著手裡的燙傷藥。
她心裡有些恍惚,這人倒真是細心。
怪不得這麼年輕就能身居高位。
“阿姨,小心點兒。”
蘭麗英拉了孫美紅一把,嗔怪地看了孫美紅一眼,這人怎麼回事,走路都能差點兒摔了。
孫美紅站穩腳,回過神來,有些恍惚地哦了一聲,她眼神黏著那輛開走的桑塔納,搖搖頭,嘴裡嘟囔道不應該啊。
“什麼不應該,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蘭麗英看了孫美紅一眼,“要不接下來的請柬我自己去發就行了,不用您操心。”
“不是,我冇事,我就是,就是剛纔過去那輛車裡有個人,看著有些眼熟,像是我家親戚。”孫美紅不敢置信地說道。
蘭麗英臉上露出一絲興趣,“你家親戚,你家還有親戚能住這裡啊?”
孫美紅聽見這話,心裡頭頓時不樂意了。
這話什麼意思,她家親戚就各個都是窮酸破落戶不成嗎?
但她又不敢跟兒媳婦過不去,支吾著敷衍過去。
蘭麗英翻了個白眼,“我就說你家哪能有住這裡的親戚,阿姨,不是我說你,做人不要太虛榮。快走吧,我同學家就在前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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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喜樂者,神掉散而不藏。——《靈樞》
諸風掉眩,皆屬於肝——素問*至真要大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