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八十四天 我真不……
年底醫院總是格外匆忙。
協平醫院今年尤其如此, 從年中開始的專案到年底算是有個好交代。
幾個新來的醫生小跑著朝著會議室過去。
“老李,不行了,我跑不動了。”
新來的實習醫生周笑氣喘籲籲, 上氣不接下氣。
李厚華對他翻了個白眼,“你怎麼這麼冇用,溫老師的講座可就要開始了,錯過了這次講座,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纔能有。”
罵歸罵, 說歸說。
李厚華還是過去攙扶周笑朝著新住院樓樓上的會議室走去。
這是一間大會議室, 能容納五六十個人,原本若隻是他們醫院的醫生來聽課,倒也容納得下, 但這回的講座,各大醫院紛紛打來電話, 要來學習。
因此, 李厚華等人趕到的時候,裡麵已經滿滿噹噹都是人, 他們幾個都擠到門口來了。
“鐘老師,開始冇有?裡麵還有冇有位置?”
李厚華跟鐘大夫打聽道。
鐘大夫道:“你們來的這麼晚, 還想有位置,喏, 自己看吧, 要是你能讓那些人讓出位置來,那也算你有本事。”
鐘大夫是急診科的, 最近負責帶李厚華他們,他性格寬和,倒是跟這些年輕人打成一團, 此時手往裡麵一指。
李厚華等人順著他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不由得咋舌。
軍醫院的黃醫生,婦幼醫院的院長,洪範洪老醫生,還有衛生廳的領導……
這些人,哪個不是業內數一數二的人物,誰敢讓他們讓位啊。
溫羲和麪對著台下這麼多人,倒也冇什麼緊張的情緒。
她的報告寫的乾淨利落,被詢問時也不見絲毫異色。
衛生廳領導聽得頻頻點頭。
底下提問的人多,本來預定一個小時結束,愣是超了兩個小時才結束。
人散了的時候,還有人追著溫羲和詢問,萬院長忙笑著道:“你們要問溫大夫問題,等回頭有時間再問吧,今兒個除夕,溫大夫忙了一年,也得趕著回家過年啊。”
那些請教的醫生們反應過來,都有些不好意思。
“溫老師,祝您新年快樂啊。”
溫羲和跟他們一一打招呼,萬院長邊走邊跟她道:“羲和,北中醫那邊,有個朋友托我問你,明年能不能抽出些時間過去當個老師?”
“這事你不用看在我麵子上,看你有冇有時間就行。”
溫羲和有些意動,跟萬院長商量了下找個時間跟那位見麵商量商量,兩人說話間,不知不覺走到醫院門口。
陳肅直的車子早已在門口等待。
他人早已下車,靠著車窗。
也不知怎麼就那麼敏銳,溫羲和剛看他一眼,陳肅直就朝這邊看了過來,衝這邊露出個笑容,走了過來。
“萬院長,你們下班了,我們順路送你?”
萬院長好笑,“不用了,我家就在這附近,你們先走吧。”
溫羲和跟萬院長點點頭,這才上車。
上車後,陳肅直看了一眼她的左手,若無其事地問道:“怎麼冇帶戒指?”
溫羲和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從口袋裡拿出戒指來戴上,“早上洗手的時候摘下來,忘了帶了。”
陳肅直道:“那要不給你買一條項鍊,戒指串在項鍊上,這樣就不用老是拿上拿下,也免得不小心弄丟。”
溫羲和冇多想,“這倒是個好主意。”
她跟陳肅直前些日子領證了,兩人都商量過,過年後小小地辦個婚禮,邀請兩家親朋好友吃個飯就行,也不要份子錢。
至於婚後的住所,溫羲和還是住在溫家,陳肅直回家她纔回他們家住。
對於溫羲和來說,她對結婚這件事,以前總是想很多,結果結了婚後,發現,好像跟結婚之前冇什麼區彆。
他們今天是約好,溫家人人不多,索性去陳家一起過除夕。
陳肅直來接溫羲和回家換衣服。
溫羲和換衣服的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陳肅直提起戒指的事,該不會是怕有些男人不知道她已婚,對她賣好吧?
她穿了一條墨綠色綢裙,外麵一件灰色羊毛呢風衣,腰帶很收身,這麼一身打扮出來,在客廳裡等候,陪著溫建國喝茶的陳肅直抬眼看了一眼,眼睛就定住了,黏在她身上。
“羲和這身打扮,真洋氣!”
林衛紅眼睛一亮,本來在準備禮物的,這會子也不準備了,過來拉著溫羲和,上下打量,不住誇讚,“好看,好看,真是一年比一年好看。”
去年這時候,溫羲和還有點麵黃肌瘦,隻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如今真是長開了,不但漂亮,氣質還好。
“是啊,這風衣真好看,哪裡買的?”溫萍看著也不禁羨慕,上手摸那風衣。
溫羲和手指了指陳肅直。
林衛紅驚訝地看向陳肅直,“陳先生哪裡買來這麼好看的衣服?”
“托表姐從國外送來的,之前就覺得適合羲和,想不到這麼合適。”陳肅直說道。
溫羲和看了他一眼,忽然發現不對。
陳肅直身上的風衣款式,跟自己這身好像是情侶款。
一樣的灰色羊毛呢,一樣的剪裁。
她心裡帶著些許無語又覺得有些好笑,去陳家路上,壓低聲音,“這兩件衣服,一起買來的吧?”
“我讓表姐幫忙買的。”
陳肅直開著車,若無其事,“這種風衣款式都是一樣的。”
溫羲和心裡翻了個白眼。
陳肅直當她冇出過國,好騙嗎?
她也懶得挑明。
但兩人的穿著打扮實在是太招眼,章冷言夫妻倆今兒個也在陳家過年,章冷言那位丈夫蔣航,一看到他們,就謔了一聲,“好嘛,你們小兩口剛結婚,這秀恩愛也太明目張膽了,衣服都買一樣的。”
“還彆說,這兩件風衣真好看!”蔣航道:“你們哪裡買的,我們夫妻回頭也整一套。”
蔣航說完這話,就捱了章冷言一胳膊肘。
章冷言耳根泛紅,對溫羲和、陳肅直道:“你們彆搭理他,他這人就是太貧,不過,他有句話說的不錯,你們今日這打扮是真好看,是不是,姑姑?”
何茹滿臉喜悅地點頭,拉著溫羲和,愛不釋手,“怎麼來的這麼早,不是說你們醫院今天要開會?”
“剛結束,我們換了衣服就過來了。”溫羲和道:“聽說今晚年夜飯豐盛,我怕來晚了,吃不到。”
眾人被她逗笑,忍俊不禁。
今兒個人多,擺了兩張桌子。
陳諸行他們這些小輩的單獨一桌,溫羲和跟著陳肅直在長輩那張桌子上。
陳老爺子今日是喜氣洋洋,眉開眼笑,整個人就跟年輕了十歲似的,他叫人拿黃酒出來,招呼眾人道:“這可是我珍藏十幾年的紹興酒,以前一直想著等肅直結婚,婚禮上拿出來跟大家分享,肅直這小子,好傢夥,從小啥事都冇讓我跟他媽操心過,婚事這事真是一拖再拖,我們夫妻倆私下裡還琢磨,這小子,怕不是要出家當和尚,怎麼誰也看不上。”
“誒!”何茹臉上一紅,冇好氣,“說這乾什麼。”
“我們可不是那樣的人,肅直要乾什麼,我們都支援他的。”
陳肅直唇角掠過一絲笑意,“何女士這話,我相信,雖然她隔三差五地打聽我有冇有意中人,並且再三再四地夥同我父親,托人給我介紹,但畢竟還冇乾出牛不喝水強按頭的事,所以,還是開明的。”
“咳咳咳。”
陳雙雙正喝著杏仁露,聽見陳肅直這番話,笑得嗆死。
杜香河也忍不住笑,拿手絹給陳雙雙擦嘴。
陳海笑道:“還真是結了婚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小弟以前幾時這麼開朗過,還能說笑話。”
“他那幽默是看人的,對著咱們,字都是一個個的蹦,對著媳婦,話可不少。”
陳老爺子絲毫不給兒子留麵子,“輪到我的時候,喊他去開車接我,說,那不是有警衛員嗎?輪到媳婦,早早就開車去接。”
眾人鬨堂大笑。
陳老爺子道:“我還不隻是他老子,還是他們倆的媒人呢。”
何茹拿起酒杯來,跟陳老爺子道:“老頭子,你啊活了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不懂?有句話不是這麼說的,媳婦娶進門,媒人扔過牆,像我,早早就學聰明瞭,自己學開車,我打算拿退休金買一輛車,堅決不給兒子添麻煩。”
何茹的玩笑話,幾乎把大家都要笑抽過去。
溫羲和被調侃得臉紅不止,從脖子紅到耳根,幾乎能滴血。
年夜飯吃完,眾人守夜,溫羲和實在熬不住,先回房去睡覺。
半夜裡,她半睡半醒,朦朦朧朧睜眼,就見陳肅直在床頭櫃旁,手裡拿著一條項鍊,鉑金項鍊在夜燈下也很奪目。
“哪裡來的項鍊?”她揉揉眼睛,坐起身來,打了個哈欠,問道。
陳肅直見她睡得臉紅紅的,鬢邊的碎髮襯得整個人如海棠春睡,心裡有說不出的喜愛,“早就買了,想給你個驚喜,不想卻是吵醒你了。”
溫羲和一向睡覺淺,她工作原因,在醫院有時候累了隻能趴著合個眼睡一下,這種時候,要是有人來,就會自覺醒來。
她抬眼看陳肅直,把戒指摘了下來,遞給他,“穿在項鍊上,給我戴上吧。”
她撩起長髮,露出修長的脖頸。
等帶好項鍊後,低頭看了看,確實是這麼一來,方便不少。
窗外鞭炮煙花聲不絕於耳。
外麵越是喧鬨,屋裡頭卻越發顯得靜謐。
溫羲和伸出手攀在陳肅直的肩膀,陳肅直低下頭,兩人輕輕地吻了一下。
“新年快樂,陳先生。”
“新年快樂,溫小姐。”